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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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出生的國度有一句老話,伴君如伴虎(哭)
№746:
我來分析一下,祂親口讓你平常態度,那叫“主”之類的太拘謹,顯得你沒有把祂的話放心上——不合適;
但讓你真的開口叫爹,先不管祂怎麼想,要是神子知道應該也不樂意家裡多了一個二胎,後患無窮——也不合適。
№747:
祂現在頂替了“父親”的身份,那應該偏向於男性?那就叫先生吧,最不會出錯。
№748(樓主):
好的好的,謝謝解答~
第69章 小Eの奇妙之旅/我在祂腹中。
光線昏暗的衛生間裡, 水流從水龍頭中湧出,嘩嘩作響。
一道銀輝環繞的人影正站在洗手檯前,慢條斯理地清洗著雙手。老舊的白熾燈在上方忽明忽暗, 唯有祂周身是一片穩定的、柔和的光芒,如同一捧皎潔的月光,透出一種非人的美感。
雖然祂全身都被淡淡銀輝覆蓋,看不清具體面目,但仍然能勾勒出祂十指修長有力的輪廓。
在洗手檯旁邊,靜靜放著一張相片, 相片邊角沾著幾滴暗紅的血跡,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這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中,“媽媽”的臉已經被摳去——在原本應該是它腦袋的位置, 只剩下一個駭人的黑洞, 暗示著它的結局。
易逢初低下頭, 看著沖刷過雙手的水流從淡紅轉變為清湛,殘留的血腥味被徹底衝入下水道, 取而代之的是洗手液散發的清香。
確認已經把雙手染到的血跡洗乾淨之後, 祂滿意地擰上水龍頭。
【……你知道嗎。】
手機的聲音幽幽響起,【你現在的樣子, 特別像人類恐怖電影裡的變.態殺人狂——還是那種在作案之後, 面不改色地在受害者家裡清洗現場的冷血型別。】
易逢初若無其事道:“殺怪物的事, 那能叫殺人嗎?”
誰讓“媽媽”在祂面前讚美咒噩之父的模樣那麼礙眼呢?
故而,祂本可以指使身上新增生出來的小蛇一口吞下“媽媽”, 卻在半途沒忍住絞緊了它……這才不慎讓它體內噴濺出的血液弄髒了雙手。
易逢初抽出紙巾,耐心地清理完相片表面的血跡, 然後拿起來細細端詳。
目前為止,這整個副本里一共有三個主要的場景, 它們都是根據羅笙樂的記憶和意識具象而成的。
這三個場景分別為:家、學校和兩者之間的道路。
而這張相片,似乎就是“家”這部分場景的規則核心。
當易逢初的目光停在相片上的時候,祂眼前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深黑字跡。
這些字在空氣中微微蠕動,如同一條條活蚯蚓,每一個字元裡都蘊含著詛咒領域的力量,書寫、制定了一切有關“家”的規則。
此刻,這些規則都毫無保留地向易逢初敞開,讓祂洞悉該場景內的所有規則,其中包括羅笙樂已經發現並總結出來的生存規則,也有她不知道的隱性規則。
譬如——
規則第一條,這是一個溫馨和諧的家庭,作為“媽媽”和“爸爸”,需要溫柔對待你們的孩子。
規則第二條,一旦有機會,請儘可能殺死你們的長女,這樣你們才能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規則第三條,你們的第二個孩子,生下來就是死胎,請照顧好它,餵食它血肉,讓它快快長大。
規則第四條,“爸爸”只有在晚上19:00~次日清晨8:00的時間段之內,才能出現在家裡,其餘時間你都在公司,哪怕公司並不存在。
規則第五條,“媽媽”和“爸爸”都不得離開居民區,違者即死。
規則第六條,所有人必須信仰並讚頌偉大的咒噩之父,違者即死。
……
易逢初的視線久久停留在這些規則上。
或許是察覺到祂不同尋常的停頓,手機出聲詢問:【你注意到了什麼?】
“我發現,這些規則似乎不只是在束縛玩家的行動……它們同樣在限制NPC。”
咒噩之父列出這麼多規則的行為,簡直像是人類建設動物園時,小心翼翼地為勐獸們設定不同的活動區域和園區範圍,既是圈養,也是對人類自身的保護,唯恐某一天兇勐的動物會逃脫掌控。
勐獸對於手無寸鐵的人類而言的確存在危險性,做好安全措施無可厚非;
可是咒噩之父對待自己的造物,卻維持著如此謹慎嚴苛的態度……
這是否影射出祂極度不安、多疑的心理?
易逢初若有所思道:“看得出來,祂已經草木皆兵,神經衰弱了,大概睜眼閉眼都在幻想有人要害祂。”
“明明這麼膽小,居然還敢覬覦不屬於祂的東西……”
說著,易逢初回想起先前手機對咒噩之父的稱唿,頓時覺得貼切:“果然是小老鼠,一個畏畏縮縮的小偷。”
輕輕哼笑一聲,易逢初伸出手,指尖抹過那些懸浮在相片之上的規則。
霎時間,銀色的光輝向深黑的規則蔓延,開始嘗試對這些文字進行抹消與修正,重新寫出全新的規則:
【規則第一條,這是一個溫馨和諧的家庭,但並不存在“媽媽”這個角色。】
【規則第二條,已被刪除。】
【規則第三條,第二個孩子生下來就是死胎,永遠沒有長大的可能性,無需照顧它。】
【規則第四條,作為家中唯一的家長,“爸爸”的活動時間是自由的。】
【規則第五條……】
一直修改到第五條規則時,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真正更改,最多能做到把“媽媽”刪去,變成【“爸爸”不得離開居民區,違者即死】。
“改不了,是因為爸媽兩個身份都是誕生在這個場景裡的怪物,無法進入別的場景麼……”
“可惜,本來還想今晚就去學校逛一逛呢。”
嘟噥一聲,易逢初收起相片,起身往外走。
此刻是副本時間23:07,明天還要早起去學校的小羅已經沉入睡眠,屋內燈光全部熄滅,被一片黑暗籠罩。
由於易逢初現在的這具分.身光看外表也不像是人,祂就不再執著於維持正常人類的作息,而打算改為神性生物的作息——好好利用夜裡的時間探索一下居民區附近。
銀白人影彷彿沒有重量,輕輕穿過走廊和客廳,走向大門。
就在易逢初經過玄關的時候,一把掛在衣架上的長柄黑雨傘忽然晃了晃,掉落在地,發出突兀的響聲。
易逢初腳邊一頓,若有所思地望向那把黑雨傘。
根據祂的經驗,一切巧合放到祂身上,或許都不是巧合,而是命運的指引。
無需祂動手,幸運自然會殷切地為命運的主宰引路,引祂走向最好的方向。
所以……難道是命運在提醒祂帶傘?
總不可能是怕祂淋到雨這種小事吧?
儘管心存疑問,易逢初還是聽從直覺,撿起了黑雨傘,暫時像拄著手杖一樣斜支著傘柄。
出了門,白影就像一抹一掠而過的月光,從四樓走到一樓,再步履悠閒地邁向樓外。
所過之處,大門盡數緊閉,甚至隱隱像是有生命的物體一樣顫抖,連李婆婆常年敞開的102室門也同樣合上了,整棟居民樓都透出一種難得的老實安分。
對此,易逢初卻感到有幾分遺憾。
其實祂有時候還是很歡迎出現一些變化,來攪動祂平淡無奇的日常的——可惜大家好像都很謹慎,都很惜命,很少見到像虛構作品中的炮灰式人物跳到祂面前。
居民區面積並不大,一共只具象出了羅笙樂童年印象比較清晰的三棟樓,再外側就是一圈綠化和小區圍欄,沒見到有什麼新奇的東西。
易逢初還想再往外走,但直接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攔住了,因為按照規則,“爸爸”是無法離開居民區的。
祂只能失望地止步,繼續在居民區慢悠悠地散步。
副本中危機四伏的夜晚,此刻竟顯出幾分靜謐的夜色。
清風徐徐,月光輕柔,所有居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把這份美好留給易逢初一人,不願意出來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忽然說:【還有一分鐘,就十二點了。】
易逢初隨意地應了一聲,沒有回“家”的意思。
【……你特意留在外面,是想等待什麼?】
易逢初回答:“其實我剛剛降臨時,就有點好奇一個問題——”
“之前假學姐說過,這個副本里的場景和規則,都會根據外來者的記憶變幻。”
“那現在的我借用了‘爸爸’的身份,本質上還屬於外來者嗎?我的潛意識,還會不會對副本產生影響?”
手機警覺:【所以你想幹什麼?】
它早該猜到的,易逢初今晚靜悄悄熘達這麼久,必定是要作妖!
“別緊張啊,”易逢初微笑著安撫它一句,“我只是想看看,這個副本會根據我的記憶具象化出什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