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殺害莫語全家的罪魁禍首——莫京毓！”

江月白自言自語著，但腦海中的思路卻越來越清晰。

自從一年前莫語請求他尋找其仇人的下落後， 江月白就第一時間告訴了凌家的家主， 讓他幫忙留意線索。

然而就連最為熱鬧資訊通達的洛合城內，經過凌家的種種打聽，也未曾打聽出莫京毓的下落。

此人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誰也不知他躲在哪裡。

江月白原本也沒想將他與灰袍人聯絡上， 但是想到灰袍人那不擇手段達成目標的狠毒心思，再一想到或許莫京毓其實躲在了魔域之中這才下落不明，那麼一切事情就合理了起來。

【你已經擁有了龍的瞳力，能夠觀察過去未來的種種景象，便可以運用於此來尋找莫京毓的下落】

系統突然提出的解決辦法，讓江月白恍然大悟。

他還是有些不習慣自己已經脫胎換骨，成為了真龍，屢屢忘記還有這樣堪稱作弊的解決辦法。

因而他立刻閉上眼睛，發散神力，尋找著過去的種種影像片段。

雖說這次並不是他的過去，但江月白將目光定位於魔域裡，又著重觀察灰袍人之前的過去。

一段一段片段便走馬觀花一般，在他腦海中飛速流逝，直到他感到都有些頭疼的時候，才終於捕捉到了自己想看的片段。

——畫面之中，藏匿在魔域裡莫京毓雙手被魔氣扣住，根本無法掙脫，其人身體上有多處鞭痕，正用一雙恨毒了的眼睛瞪著灰袍人。

而灰袍人則輕描淡寫地晃了一下手，旁邊的天命成員，就抓住莫京毓的手臂，將他死死拖進了地牢之中，隨後咔嚓一聲關上了牢門。

只是這一點片段資訊，就已經印證了江月白之前的所有猜想。

江月白睜開雙眼，不禁微微勾唇，“既然如此，就以此事為切入點，斷了灰袍人想要利用莫語的心思吧。”

很快，江月白掌心一攤，一道冰霜在他手心凝聚，逐漸形成了一隻千紙鶴的模樣。

而江月白只是輕輕吹了口氣，這冰鶴就立刻鮮活的拍動的翅膀，在他的掌心之上歡快地飛了一圈。

“我找到了你感興趣的情報，五日後來魔域附近的青山見我。”

對冰鶴說完這句話後，江月白就手掌一揚，讓冰鶴帶著他的傳音朝魔域中的莫語飛去。

做完這件事，江月白的心中便輕鬆了很多，忍不住朝系統笑了笑。

“提醒得很及時，謝了。”

他心中有些感慨：“以往的我只知道你身上秘密過多，心中更多的是防備和警惕。卻不承想你是師尊所派來的一心一意輔佐我的人。”

“你幫助我挽救了曾經痛苦的遺憾，同樣也幫助我找回了自己心中消失的情感。”

這一刻，江月白終於可以放下所有戒備，真心實意地對系統道：“多謝。”

……

系統沉默了好久才開口道。

【我原本就是你，是你的力量，又得了劍尊的幫助……輔佐你是我應做的事情】

【不過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就發現真相】

“我有一個非常好奇的事。”江月白還是沒忍住疑惑地問，“既然你是我的力量，那為什麼又會偽裝成系統，按理來說你應該沒有這種現代知識概念才對。”

【我是你的不甘、怨氣、恨意、毀滅、等等力量化身，不便獲得情感，但為了讓你相信我的存在是在幫助你，接受我，於是……】

像是遲疑地糾結了一陣，系統頓了頓，直到在江月白無聲催促下，才緩緩解釋道：

【咳咳，於是我就翻閱了你當明星那個低等世界裡大量的小說和漫畫，模仿其中的設定，所以就……變成現在的模樣了】

“……”江月白懂了。

並且有些哭笑不得。

好傢伙，誰能想到小說和漫畫的力量竟然這麼大，硬生生塑造出一個系統！

【我把我的力量分配給你，也是借用了漫畫和小說中的所謂‘系統’的概念，以及系統商店兌換等等。另外為了讓你兌換商品，我又選擇人氣值作為媒介，讓你不會一下子就擁有龐大的力量，迷失在強大之中，又不會變得過於弱小，重蹈覆轍】

系統開始逐一解釋起自己的設定。

為了能夠更好地輔佐江月白，他完全將自己包裝成了小說中的系統，這不禁令江月白感到好笑又感動。

【不過現在你既然已經發現真相，而且實力也到達了一定地步，系統商店的一切限制都可以解除了】

聽到系統欣慰的話語，江月白挑了下眉：“也就是說現在我可以不需要聲望值，就能獲得系統商店裡的力量了？”

【是這樣，所以儘可能地去做你心中期望之事吧，我會徹底成為你的力量幫助你】

“……多謝！”

有了系統的這句話，江月白可謂是更加安心了。

但就在江月白計劃著要與莫語聯絡之時。

意外出現的一封家書，打斷了他的計劃。

看著從江雲城寄過來的屬於父親的手寫書信，江月白一時心中十分複雜。

他並非是忘了本，忘記了自己曾經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而是當一切過去的回憶想起之時，帶給他的除了有改變過去的決心外，還有一些無法治癒的傷痛。

——過去片段裡的痛苦和絕望同樣影響到了他。

讓他在心中對那個名叫家的歸屬之地，感到了深深地懷疑。

畢竟，那也是上一世因為他實力卑微而狠心拋棄他的地方。

他並不知該如何去面對。

即使因為這一世他的出色天賦，江雲城上上下下都喜愛他，寵溺他，敬佩他，與過去完全不同。

可情不自禁地，江月白又開始懷疑起，他的父親，他的祖父，是否喜歡的只是他的力量，而並非是他這個人的存在。

因為無法確定，所以江月白選擇了逃避，以一心修煉為藉口，遲遲沒有迴歸過江家。

但無論如何，這輩子的記憶還是深深地鎖在他的心中，讓他虛無縹緲的心靈有了一個安定的港灣。

他努力清除那些負面情緒，終於心態平穩地開啟書信。

開頭簡短的幾句話，都是對他的問候，字裡行間透著剋制，卻也有深深的思念，連帶著對他如今地位的濃濃的驕傲。

【家裡的桃花又一次開了，你孃親總是喜歡在桃花樹下站著，靜靜抬頭欣賞，那是你年幼時喜歡練劍的地方……聽聞你已經突破了元嬰期，你祖父竟喝得爛醉如泥，逢人就喜笑顏開宣佈著這件好訊息，但同時，他也害怕一眨眼的時候他的修為就被你超越，這幾日又打了雞血似的去閉關了……江家上下喜氣洋洋，整個江雲城都好像變了似的，盼望著你早日歸來……為父，亦是如此……】

這些話語，令江月白心中彷彿積累著一層雲，嘴角動了動，最終露出個複雜的笑意。

這一刻，母親柔月溫柔擔心的臉，以及祖父喜悅的笑容，都彷彿在他眼中一一浮現。

“……一切結束後就回去看看吧。”

“就算有困惑和不安，也要勇敢地說出口……或許那時，一切複雜的心緒都迎刃而解了。”江月白不禁喃喃自語道。

心情也突然間開闊了不少。

而後江峰才說明來信的最終目的。

【過去時日裡，因為仙骨被盜，導致名門正派丟了臉面，八大城池曾經聯合通緝過一個全是魔修的組織！而幾個月前，便有人提議八大城池聯合宗門弟子一起共同討伐這個名叫天命的組織，彰顯我正道風采】

【為父方才接到緊急聯絡，三日後將邀請所有城主宗門長老議會，共同商討此事的最終結果。不過看這模樣，似乎討伐魔修已是板上釘釘之事。月白，此次會議你是否也會參加？】

江月白無意間捏緊手中之信，心中有些詫異。

這一世，竟然也觸發了正魔之間的最終決戰！

可這分明是灰袍人一手設計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吸收更多力量，難不成這一世灰袍人也私下動手了？

江月白緊皺眉宇思索著，隨後眼中逐漸堅定下來，不管怎麼說，這也像是一個陰謀，此次討伐必須終止，灰袍人之事……交給他一人處理就足夠了！

江月白立刻用紙筆給父親江峰迴信，告訴他自己也會參加議會，讓他將會議的地點發過來。

爾後三日後，洛合城內，八大城池尊貴的城主，以及無數響應此事的宗門弟子紛紛齊聚一堂，如火如荼地準備開展討伐魔修之事。

而誰也沒能想到的是，一道白龍的身影則平靜地飛往洛合城上方，引起了無數人的震撼。

第127章 復仇前夕

洛合城城主府內。

八大城池城主齊聚一堂， 再加上各種宗門弟子共同參與，這等場景可以說是十年未曾有過的盛況。

會議還未開始，在場的二十餘人便已經兩兩聚在一起， 低聲交談起各自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