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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好險, 還好他有猜到,應該有人會一直偷偷注視著他, 所以方才的辯解他從未說謊, 只是隱瞞了一部分事實,將他知道被人跟蹤汙衊之事說了出去。

若是他謊稱自己不知道被跟蹤之事的話……那太華真人和玄天劍宗宗主就會瞬間看穿他的謊言,發現他的心思其實沒有那麼單純了吧。

好在, 他這一步險棋走得不錯!

江月白再一次在心底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而從水月鏡中看見他言行如一後,太華真人和玄天劍宗宗主便再也按捺不住, 第一次降臨到外門。

其一是難以忍受此次同門相殘汙衊事件。

其二自然也是因為發現江月白受到了委屈, 過來給江月白撐場子了。

可以說這一事件完完全全打動了玄天劍宗的宗主。

尤其是聽了江月白剛才的發言之後,玄天劍宗宗主眼睛簡直在發光。

“此子果然如太華所說,心性了得。”

“況且,他有一種能夠撼動人心的魅力!”

“當他說出自己的堅持後, 所有外門弟子都因為他的話而感到羞愧而感到自責,從而升起了濃濃的上進之心。”

“本座想要的不就是這樣一個能夠帶領所有宗門弟子前進,邁向更好修仙大道的親傳弟子嗎!”

“葉天問很好, 他讓本座第一次生起了的收徒之心, 但是江月白卻比他多了一些東西,一些葉天問所沒有的東西。”

“江月白此子……很好,非常好。”

“只此一事便能看出他身上的潛力!”

太華真人笑呵呵地摸著鬍子聽著玄天劍宗宗主的誇讚,心中也不禁得意起來, 畢竟江月白是他發現的人才,宗主誇讚江月白就等同於在誇他一樣。

“這小傢伙雖說不在意外界評價,但是不管怎麼說也是受了委屈。”

“我們可不能讓他對玄天劍宗感到寒心啊。”

聽他這麼一說,玄天劍宗宗主也覺得事情確實影響不好,便聽從他的安排,主動現身於外門。

望著下方弟子齊刷刷跪了一排的模樣,他的目光徑直落在江月白身上,看著少年挺拔的背影,雖然敬重但卻不卑不亢的身姿,慢慢頷首。

若有機會,他倒是真想跟這少年多聊一聊……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此事乃同門相殘大罪,應按照門內門規懲戒。”

他朗聲嚴厲道,隨即話鋒一轉:“至於江月白受盡委屈,應有一些彌補。”

玄天劍宗宗主沉吟片刻,忽然將袖口中一玉瓶交予江月白。

那玉瓶通身青色,狀似琉璃,摸在手中圓潤滑膩,一看就是上等之物。

江月白從沒想到自己修煉得好好的,竟然會突然得了這麼大的一個餡餅,愣了一下後才恭敬接過:“多謝宗主賞賜,此物是?”

“裡面裝的是瓊漿液,上好的傷藥。”

這回是太華真人笑呵呵地解釋道,他也沒想到宗主竟把這麼珍貴之物送給了江月白,看來這收徒之事已經穩了。

“可解百毒,甚至有白骨復甦,起死回生之效。一共只有三滴,關鍵時刻使用。”

聽他這麼說,眾人不禁都倒吸一口氣,紛紛羨慕地看向江月白手中珍貴玉瓶,白骨復甦,這豈不是相當於多了三條命?

而江月白也差點手腕一抖,瞳孔微縮,實在沒想到此物竟如此珍貴。

看來宗主這是很青睞他了……這是一個好兆頭。

他深吸一口氣,但也只是更加恭敬地行了一禮。

“弟子多謝宗主賞賜,此物自當小心保管,用在得當之處。”

“嗯,不錯。”宗主笑盈盈點頭,“本座相信你。”

只一句話便可看出宗主對江月白的好感,況且太華真人也對江月白不太一般,燕溪山將此事記在心中,又聯想起那個囑咐他照顧江月白的身影,忍不住頻頻感慨:

好一個江月白啊,竟然能夠輕易討得這麼多大人物的歡心!

但同時他也知道,這自然是因為江月白值得,將此物送給江月白,他並無半分嫉妒,反而心中贊同,這便是江月白最大的人格魅力。

連他也要寵溺起這個小傢伙了。

*

此事過後,時間已經過了子時,眾人早已筋疲力盡,睏倦不已。

太華真人順勢遣散弟子回去睡覺,隱隱對江月白頷首打了個招唿,隨即只留下了燕溪山一人。

哦,還有等待受到責罰的樊明明和賀嘉。

確認宗主也滿意離去後,太華真人這才對燕溪山招了招手,眼睛微微眯起,聲音中透出些許深意。

“門內法規之事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不過那是針對內門弟子的,此等心性不足之人,不配進入我玄天劍宗,你知曉該怎麼做了吧?”

燕溪山同時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狡黠,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我知曉了,多謝真人指點。”

見此,太華真人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轉身離去。

而燕溪山也在這寂靜下來的大殿內,慢慢扭過頭,面對賀嘉和樊明明而站。

先前被宗主之言嚇得不敢說話,此時此刻樊明明已然小臉蒼白,驚恐到極點,見燕溪山望過來,忍不住求饒道:“二十鞭?!這、這會死人吧!”

“師兄,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們知道錯了,還請相信我們!”

反倒是賀嘉雖然臉色蒼白,卻一言不發,閉著眼睛等待責罰。

燕溪山的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流轉,已然知道自己該如何判斷輕重責罰。

“確實,二十鞭對你們煉氣期來說,無疑與死亡無異。”

望著樊明明陡然亮起來的目光,他微笑道:“既然如此,我有更好的辦法,還望你能配合。”

……

不知燕溪山最後是如何處置的樊明明,總之,在江月白打坐清醒後,室內便只剩下賀嘉一人。

樊明明的身影不知所蹤。

江月白對此也不在意,反正此事已經了結,跟他再無半點瓜葛。

而賀嘉看起來則似乎整宿都沒睡,臉色蒼白,緊咬牙關,每動一下都有隱隱抽氣之聲。

江月白看見了他衣領處那一道紅得發紫的痕跡,便知道對方應該領受了鞭撻之刑罰。

那鞭撻可不是一般的鞭子,而是宗門的九階龍鞭!若不是面對煉氣期弟子稍微放輕了一些力度,恐怕賀嘉不死也得脫層皮。

而賀嘉此刻的狀態可以說極差,側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看起來像是被蹂躪的小動物。

但江月白卻沒什麼憐憫,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便是應有的懲罰,賀嘉這次總算是能夠長些記性了吧。

江月白搖搖頭,不再將他放在眼裡,一如既往起床練劍。

只是他沒想到,昨日明明大家都很晚才睡,這天才剛矇矇亮,他便看見了不少人疲憊起床的身影,竟是默契地來到練武場,開始練劍。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之景,江月白饒有興趣地走近。

而見他到來後,眾人不禁眼前一亮,忍不住有些靦腆地對他頷首解釋著:“我們……也想抓緊時間練劍,不介意吧。”

“當然。”江月白不知道他們為何要跟自己說,只平靜點頭,“你們早該如此了。”

見他不介意身邊有人打擾他練劍,眾外門弟子不由得心中更加喜悅,模仿他練劍的方式,也開始一板一眼地修煉起來。

可以說一批一批外門弟子中,鮮少有一屆會如此努力刻苦,無論天才還是平庸者,無論差距有多大,都默契地抓緊時間修煉著,只為了衝向那修仙大道。

“真好啊。”燕溪山遠遠望著這一幕,也情不自禁露出個溫暖的笑容。

“還以為他們今日起不來呢,看來是我多慮了。”

總之,玄天劍宗的外門弟子從未像今日這般勤勞刻苦。

一開始只有少數人忍耐著身體的疲勞起身練劍,大部分人都因為昨夜太過睏倦而倒頭睡到天亮。

但一旦被外面練劍之聲驚醒,看著那群原本跟他們一樣不曾上進的同期,竟然紛紛開始沉浸於練劍之後,他們心中也莫名升起了幾絲危機感。

於是眾人連忙跳起來洗漱穿衣,也迫不及待地紛紛加入了練劍的陣營。

一時間,晨間鍛鍊之人前所未有地多。

江月白看見這種難得一見的光景,也不禁在內心微微一挑眉,忍不住感慨:“看來大家都捲起來了!”

“若這時我再不比他們快上一步,豈不是就要被他們所超越了?”

“畢竟,這裡所有人天賦都遠勝於我,我絕不能讓他們有超越我的機會!”

眾人的覺醒只會讓江月產生更加強烈的壓力,也會讓他變得更加內卷。

不過這對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而在課堂上其他人都開始瘋狂背誦《玄天寶鑑》之時,還在一對一接受燕溪山教學的江月白便恰到好處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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