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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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林笑著說:“但幸好,來日方長。未來還有很多時間,我會繼續努力,給出更好的舞臺。”
說完,他深深地鞠躬。
有人崩不住了。
“嗚嗚嗚,這一場怎麼回事?比前兩場都感性。”
“等會出去,是要一邊寫repo一邊哭的程度……”
接下來是組員輪流發表感言,月照林站在旁邊,安靜地聽。
腦袋裡一直崩著的那一根緊弦,終於在舞臺結束後放鬆了。
下臺前,月照林拿起小“月照林”放在臉旁,比了個剪刀手。
拜拜啦。
在歡唿中,《提線木偶》組下了臺階,準備回後臺。
心神放鬆的月照林開始犯暈,腳下發飄,眼前也發黑,他本能地伸手去找周圍可以扶著的物體。
月照林身後的傅尋瑛撐住他,眉頭一皺:“怎麼了?”
“…困。”
一句氣音。
不仔細聽幾乎聽不到。
傅尋瑛扶住身體搖晃的月照林,“等會就睡,現在走得走動嗎?不行我揹你。”
岑熾:“你背得動?”
黎應差點笑出聲。
傅尋瑛翻了個白眼:“你把我當細狗看?還有月照林你困得都睜不開眼了,上來吧,摔不了你。”
月照林確實太困了。
他趴在傅尋瑛背上,在略微刺鼻的髮膠氣味裡睡著了。
不是細狗的傅尋瑛半路還是累了,最後由岑熾接手了後半程,期間,月照林睡得很沉,沒醒。
·
【月起驚鴻:三公repo:
月亮的曲目叫《提線木偶》,和黎應pd一組。
如果說一公和二公是在欣賞舞臺,三公像看了一場時長很短的舞臺劇,前所未有的視覺震撼。
精緻的臉+人偶妝,漂亮得不像話,和舞蹈中自我意識覺醒、掙扎,的主題相輔相成。有一瞬間,我忘記了他是月照林。
之後感言,讓我心軟的是,他說自己是被眷顧的,他做得還不夠好。
語氣就像是和很親密的人之間才有的黏煳語氣,帶著一點撒嬌。不是在抱怨,而是訴說心聲。】
【驟月:三公repo:
不想當理智粉,說什麼“有待進步”,我就想大吹特吹。
首先是妝造,銀白短髮和灰霧色的美瞳太配了,加重的唇妝和眼妝,彰顯了人偶的無機質和完美。
其次是表現力,《提線木偶》的佈景很少,只有燈光和led屏,但恰到好處,從開頭“天真的惡”到“崩壞的理智”“獻祭自我獲得自由的狂妄”,表現力殺死了一切,我懷疑他去上了演技課的程度,放大熒幕也不違和。情緒表達,全組最佳。
尤其是出了那誰的意外以後,真的有種賭上一切的孤注一擲感。
他也是真的瘦了很多,尤其是一段刀群舞,鋒銳得像是一柄鑲嵌著寶石的長劍,稍一靠近就會割傷人。
完美的舞臺,完美的演繹,放內娛可以亂殺的程度。
我想說,月照林,你值得一切。】
【一彎月亮高懸:
前幾天不是才給了一次表白,你月怎麼又沒安全感了,心思好敏感哦,像是小女孩,萌死了
潮汐姐趕緊想一想下一次見面怎麼哄吧】
【大狸貓的逗貓棒:
不提粉籍,我也要說《提線木偶》是最好的,黎哥很專業,當了pd,真的對練習生盡職盡責
但就是差點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忘記那個人叫什麼了,說話有臺灣腔】
【長矛沾屎戳誰誰死:
有人在三公舞臺上著涼了,是誰,我不說(好吧,其實是不認識
這哥完全是在仗煳行兇】
一熘的誇獎裡,也有格格不入的質問:
【珠珠兒侃內娛:
@星光V
《提線木偶》為什麼能重錄?公演還能來第二次?對其他組的練習生來說不是很不公平嗎?
難道因為月照林在這一組,就可以給特權嗎?】
矛頭指向了月照林。
本身和月照林無關,但他“對家”多,添油加柴。
帶節奏的博主又是有備而來,熱評群魔亂舞——
【相當於高考,隔壁桌在唱歌,結果我覺得不行,打擾我了,要求考官再發一次卷,重考唄?】
【組員失誤還能重錄??把出道位送他得了。】
【大家在震驚什麼?月照林本來就是鐵帽子皇,狌雞全平臺洗白,還以為就我多了一段記憶】
【repo裡說重錄的是黎應吧?怎麼又扯到月照林身上了?】
【少拉黎應下水,黎應是尊重舞臺才會提出重錄,同意是節目組的事。】
【不是,失誤的到底是誰?怎麼隱身了?】
【那個練習生不是生病了嗎?在熱搜上看到了】
熱搜第六:
#戎銳澤生病了#
配圖,是在星光大樓門口,他披著毯子,臉色蒼白地被人送上車。
熱搜第十:
#在醫院偶遇戎銳澤#
有人在一傢俬人醫院裡拍到了他在心理科看病的照片。
【誰知道真的假】
【戎銳澤根本沒有舞臺恐慌症,要是他有,早該有端倪了】
【就是戎銳澤處理不好舞臺事故,《提線木偶》能重錄,因為節目組要保月照林這個皇而已】
【對一個病人進行這麼惡毒的揣測,你一定面目醜陋】
【喲,這就破防了?有本事叫那誰曬病歷呀?】
戎銳澤差點摔了手機。
他正盯著熱搜,因為公司買了熱搜和水軍,來證明他真“病”了。
他要出道,肯定要洗白。
原本舞臺恐慌症是個很好的藉口,但沒等這邊繼續發力,熱搜上就有了關於他生病的“真相”。
戎銳澤又慌又怒。
戎銳澤的經紀人篤定:“慌什麼,沒看出來嗎?對方是在針對月照林,把你當墊腳石了。”
戎銳澤是假病,才更方便對方攻擊月照林。
“哥,查到了沒有,誰敢坑我?”
“你的rap導師。”
戎銳澤皺眉:“誰?”
“那個verse啦。”
verse本打算買水軍宣傳“月照林搶了黎應的c”這回事。
可他沒想到黎應居然親口說了出來,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水軍已經買了,錢不能浪費,那就換個話題。
自以為做得隱蔽,殊不知水軍公司又不會為他守口如瓶,結果踢到了鐵板。
戎銳澤:“蠢貨!傻逼!”
他狠踹了一腳門。
資本還沒放棄戎銳澤,當然要為他掃清障礙。
當然了,法治社會,不能做得太過分。但讓對方沒工作,抬抬手的事。
“之後怎麼辦?”
“裝死囉,”經紀人吞雲吐霧,“你也知道網友沒有記憶,只要你安全出道,粉絲會替你澄清的。”
“還有,和月照林打好關係,吃點虧,以後釣大魚啦。”
“你先在這住著,過兩天再回去吧,裝也要裝個全套。”
戎銳澤:“…知道了。”
月照林,月照林,好像走到哪裡都是這個名字。
得意什麼,真是夠了。
……
得意的月照林還在睡覺。
睡得天昏地暗。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蒙在被子裡的月照林動了動,反應了一會,眼睛才緩緩聚焦。
宿舍窗簾是拉上的,隱約能看到縫隙裡的光。
有一種——
今夕是何年的抽離感。
“……”
喉嚨好乾,想喝水。
他嘗試坐起來,但睡得太久,身體發軟,又軟綿綿地撲回了床上。
掙扎了好久才從被子的包圍圈裡逃出來,找到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喝,再虛浮著去了衛生間。
衝完澡才覺得活了過來。
月照林用毛巾搓著頭髮,外面有人敲門,“進。”
門外是岑熾,他看到月照林,直接鬆了口氣:“你終於醒了。”
月照林:“抱歉,讓大家擔心了。我應該睡了挺久?”
“真的很久,”岑熾放了個大雷,“差不多有二十八小時。”
月照林:“哈?”
他震驚了。
“今天是20號。”
岑熾把窗簾拉開,外面是橘紅色的落日餘暉:“下午六點鐘。”
起初,月照林睡了十個小時,沒醒,大家都覺得正常。
十六個小時,叫醫生來了一趟,簡單做了檢查,說:“他就是缺覺,讓他睡夠了就行。”
結果一睡,就到現在。
不可思議。
月照林:“……二十多個小時,不會耽誤拍攝了吧?”
岑熾搖頭:“沒,因為戎銳澤還沒回來,淘汰就沒錄。對了,你晚飯要吃什麼,我幫你帶回來?”
“不用了,我出去走走。”
“一起?”
“嗯。”
吹完頭髮,月照林和岑熾結伴往食堂走去,食堂沒什麼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