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的視線一下就聚在了大門上，門緩緩開啟。

走進來一個高挑的人影，卻不是黎應，而是韶蒙。

“啊啊啊，是韶蒙老師——”

管他是誰，都叫老師。

在歡唿和尖叫聲中走上臺的韶蒙也帶著和煦的微笑，和所有練習生打招唿：“大家好，又見面了。”

“今天黎pd有另外的行程，所以還是由我來代班。”

氛圍組：“歡迎韶老師！”

韶蒙看了一眼月照林，原本他心緒不平——作為同公司的前後輩，月照林卻沒有在三公時選他。

但公司和綠果的反應，帶來的衝擊壓住了他心裡的不甘。

和月照林，還是交好為主。

韶蒙：“好，接下來，就進入正題——第三次淘汰。留下來的練習生，才能參加決賽夜的直播。”

“這一次的宣佈次序有變，不再從第三十六名開始，而是——

第十八名。”

演播廳一片譁然。

“那豈不是說，一直沒提到名字的練習生就直接被淘汰了，連淘汰的感言都沒有了。”

“這一輪太殘忍了。”

在喧鬧聲中，韶蒙不為所動：“下面，開始宣佈第十八名。”

或許是為了營造緊張感，韶蒙對練習生的形容詞模煳了很多，並且一個詞都能對應好幾個人。

韶蒙宣佈了五六個人，“掃射”了一大片練習生。

尤其是月照林左後方的練習生，被幾個關鍵詞“遛”了一遍又一遍，氣得發出水牛一樣的唿氣聲。

月照林不禁回頭看了眼。

對方沒注意月照林的視線，他鼻孔放大，緊盯著臺上的韶蒙，滿臉都像是寫著“不要欺負老實人”。

月照林：“…咳。”

他想，節目組絕對是故意的，為的就是節目效果。

臺上，賣了一圈關子的韶蒙，終於宣佈了第十四名，“六百三十七萬六千五十二票，敖良奧。”

敖良奧，也就是把自己奧爾良塑的抖音網紅，二公《引鶴鈴》一出，他名次比上一輪高了一名。

在敖良奧之後的幾個人名，有些是月照林比較熟的。

“第十三名，陳吳，五百四十八萬五千三百六十五票。”

陳吳二公選曲不好，發揮有限，就猜到會掉名次，還好掉得不多——只要三公播出，還有機會。

“第十二名，衛萊。”

“第十一名，鄧陽冰。”

……

“第八名，毛鼎。”

第八的右護法，和第十二的左護法，不禁都露出了要崩不崩的笑容。

這兩個練習生都是潮汐撈上來的，之後網友戲稱是“猴和非主流的世紀會晤”，不過這是後話了。

從第七名開始，票數就突破了千萬的界限。

“第七名，戎銳澤。”

“第六名，竺諸。”

唔，這一對，也能說是臥龍和鳳雛的世紀會晤。

“第五名，傅尋瑛，一千三百九十八萬三千六百一十三票。”

“第四名，楚禮，一千五百一十一萬五千七百三十六票。”

“第三名，岑熾，一千五百七十八萬九千六百五十三票。”

“第二名，談深，一千七百一十一萬三千二百九十八票。”

上一輪談深也是第二，但和第三的差距有將近四百萬，這一次拉近了很多，只有一百多萬。

有幾個練習生交換了眼神，月照林的粉絲停氪對月照林來說“無傷大雅”，最受衝擊的居然是談深。

這是真掛件。

幾人不禁都去看談深的臉色。

談深也沒覺得丟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也就只有rap能拿出手，能進前十那都是德不配位。

一被帶飛的，有票就偷著樂吧，還要什麼腳踏車？

韶蒙笑著說：“第一名，大家應該也猜到了，再次衛冕第一的月照林練習生，請先上臺來吧。”

最沒有懸念的一個名次。

大家都笑了起來，帶著一些永遠無法超越的仰望。

看著月照林走到他身邊，韶蒙笑著說：“恭喜月照林，包括第零輪投票在內，第四次獲得投票第一。”

保質期漫長的臉，一片光明的星途，又有粉絲的寵愛，這是真的未來可期。

不管韶蒙心理怎麼想，面上還是順著臺本上的詞說：“照林或許還不知道，這次的第一不一樣。”

韶蒙輕吸一口氣：“第三輪投票的票數，突破了九位數，創造了星光的歷史，第一名，月照林——

一億零一百三十七萬，三千九百九十五票！”

“我去！”

“破億了！”

在場的練習生一直知道月照林一個人的票數，就能打一輪上位圈，但這一次投票也被驚到了。

第一輪投票三千萬，第二輪六千萬，第三輪直接破億，月照林的票數，可以用穩步上升來形容。

要不是投票通道關了，票池清空後的最後一輪one pick投票，場面得多慘烈。

畢竟一億的9%都有九百萬，這就吊打一片了。

“請月照林練習生髮表感言。”

月照林接過話筒，看向鏡頭，笑著說：“之前好像一直沒有說過，我是一個超—級—虛榮的人。”

月照林的感言一向沒什麼官方套話，因為這是節目裡次數極少，練習生可以剖白內心的機會。

他不會提及其他練習生，只會說自己想說的。

月照林：“所以，聽到對我的歡唿會開心，看到印著我的手幅會開心，獲得投票第一更會開心。”

那些是隻給予他的愛意，每次都讓他“滿載而歸”。

沒有誰會不喜歡偏愛。

月照林看向漆黑的鏡頭，笑容燦爛：“想和大家說一句話，可一旦說了，決賽夜就要詞窮了。”

“先讓我保守這個‘秘密’吧，等決賽夜，親口說出來。”

鏡頭裡，月照林的雙眸亮晶晶的，像是十分期待，說：“所以，感謝大家的投票和喜愛，決賽見！”

一個眾所周知的秘密，但他就是想放在直播夜再說。

是潮汐把他慣壞了。

=v=

韶蒙挑眉，沒想到月照林會說這麼“不偶像”的話，可聽著卻又完全升不起惡感，反而覺得真誠。

第二次淘汰，也是韶蒙主持，上次月照林的感言也是這樣“別出心裁”。

在韶蒙看來，愛豆的本質是商品，但又必須有“活人味”來掩飾空洞，月照林很好地平衡了這兩點。

長得好，又有腦子，公司會捧，也是情理之中。

月照林朝著鏡頭鞠躬，練習生們紛紛鼓起了掌。

等掌聲平息，導演出聲，被淘汰的練習生不能留在這了，所以要先讓這一波人離開。

離開前，先要拍“和同伴的離別”，“選秀的殘酷”，和“被淘汰的練習生拉著行李箱離開的背影”了。

一時間，演播廳充斥著眼淚的不捨，但因為月照林在這，有點影響發揮——

有練習生瞥見月照林的臉，演一半卡殼。還不止一個。

月照林歪頭，他問走過來的岑熾：“我很可怕嗎？”

不過月照林問完就意識到問錯人了，岑熾臉盲。

旁邊的楚禮探頭說：“我知道。就是在你面前演戲，有負擔。”

月照林：“？”

談深笑得有榮與焉的模樣：“月照林，你還不知道嗎？在其他人眼裡，你一直是大魔王的形象。”

誇張了點，但方便理解。

總之月照林氣場挺足的。

說話間，一個練習生湊了過來，低聲說：“…照林，抱歉，可以單獨和你說話嗎？一分鐘就好。”

是陳非。

——他一公和月照林同組，人設是“能幹的宅男”，一公爆了下，但後續熱度沒跟上，這次淘汰了。

月照林起身：“好。”

陳非沒想蹭鏡頭，就提出去衛生間，月照林不太想去，找了個沒人，攝像機也拍不到的角落。

陳非把醞釀在心裡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照林，我要籤新公司了，因為你幫我想的一公造型，我才會被新公司看見，我今晚就走，怕以後聯絡不上你，才來打擾你，真的很謝謝你。”

月照林看他自信了很多，不會頻繁去摸整過的鼻子：“恭喜。造型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自己。”

“方便說一下是什麼公司嗎？”稍微覺得有點奇怪，選秀沒結束就挖人？

陳非連忙說：“就是周曉的公司，幻音娛樂。”

周曉，世界名畫裡的芒果。

月照林點頭，幻音不是小公司，但為什麼會這麼早下手挖人？

之後，月照林去拍vcr，星穹的助理也在，月照林就好奇問了一句。

得到了回答——

周曉在第二輪就淘汰了，他確實也出名了，雖然是“芒果之名”，但幻音認為不用也可惜。

這時，幻音高層又看到了陳非的一公舞臺，轉念一想，好像這人也在那個世界名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