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整體來看，從第二掉到第六，岑熾粉圈的情緒是低落的，情緒再起來就需要罵戰。

讓粉圈團結起來。

但如果和第一的潮汐起罵戰，那樣的價效比不高，所以就把矛盾轉移到了第二到第五名。

“一旦罵戰起來，正主的想法也不重要了。”

·

第一輪淘汰再到二公選曲的一週時間，主要是給上位圈留的。

投票第一的月照林有新贊助商的廣告拍攝。

第二的談深接了一個電子刊（沒有實體的雜誌，只能在手機上看圖片）的外務。

投票第三的楚禮也有外務，給一個遊戲裡的古風npc當臉模，算是節目和遊戲的聯動。

第四的傅尋瑛沒有外務，但也有多人廣告拍攝。

第五，端木鴻雪，無。

這讓他很焦躁。

而且由於端木鴻雪在節目裡的表現不佳，所以他的公司只能用超預算的錢給他刷票。

經紀人在電話裡的語氣並不衝，但戳到了端木鴻雪的自尊，他羞惱地認為對方在嘲諷他。

“二公快到了……”

如果二公之前，他的脫水票數仍然不夠，不止是公司，還有這些選手，也更看不起他。

理智上，端木鴻雪無法接受自己的落魄和失敗。

他又做不了什麼，於是焦躁轉化成暴躁，他時不時地就在宿舍裡踹一腳床，甩一下門。

室友一邊在心裡高唿“神經病”，一邊紛紛遠離。

“……”

“憑什麼岑熾都能拍廣告……”

脫口而出的一句嫉妒讓端木鴻雪有了靈感。岑熾以前是第二，現在不也能掉到第六嗎？

那，是不是其他人也能掉？

談深本來是模特，男模gay不是很多嗎？他的性向肯定也不乾淨，絕對能查到點什麼。

月照林的粉絲能放心一個gay在正主身邊轉嗎？

還有楚禮。楚禮是節目組要捧的，不能動，算了。

至於傅尋瑛，富幾代基本沒有乾淨的，前女友一堆，像他，打過胎的前女友就好幾個。

但傅尋瑛也不好動。

端木鴻雪扒拉了一遍名單，腦袋裡又浮現了月照林，他一咬牙，等不及月照林自己塌房了。

他要加一把火。

端木鴻雪摸出手機，給一個微訊號發訊息：“來宿舍。”

大約二十分鐘，一個戴著口罩的選管到了宿舍門外，端木鴻雪不滿道：“怎麼那麼慢？”

“…工作多。”

“小朝，坐。”端木鴻雪壓著人的肩膀，按坐在椅子上，“我這次找你來，是有正事的。”

“大樓有監控死角，對吧？”

小朝：“…嗯。”

端木鴻雪一笑：“那就好。”他看著她這張清秀的臉，舔了舔嘴唇，“你把月照林引過去。”

小朝是他前女友，還是女友時，端木鴻雪把她塞進了這裡，為的就是時刻見到女朋友。

不過小朝沒意思，很快就分了，但她居然沒把工作辭了。正好方便了他。

端木鴻雪：“你就裝肚子疼，往月照林身上撲，讓他接住你。”

“不行！”

小朝唿吸一重，瞪大了眼，又驚訝又恐懼，她站起來就想走，但被端木鴻雪抓住了手腕。

她大力一甩，對方的手就被甩開了，撞在了宿舍床欄杆上，端木鴻雪發出一聲痛唿。

小朝的腦袋發熱。

她已經知道端木鴻雪問監控死角，又讓她去撲人是要幹什麼了，他要給月照林和她造黃謠。

一旦她撲到月照林身上，端木鴻雪就能拍照。

監控死角，就算節目組想澄清，也拿不出證據。

他真是打了個好算盤，但她呢？！一旦照片發出去，她的工作會丟，說不定還會社死。

端木鴻雪：“你別忘了，你的照片還在我手裡！”

離開的背影一停。

“……”

端木鴻雪咧開嘴笑了。

·

清晨，504宿舍。

楚禮錄完臉模，匆忙趕了回來：“二公是定位賽吧？分成vocal、dance，rap三類的那種。”

月照林抬起頭：“對。”

楚禮一把脫掉了上衣：“你明天想選什麼？”

月照林又禮貌地低下了頭：“看明天公佈的歌曲再說，不過可以先排除rap。”

以往rap曲目都要自己填詞，還要有rap的腔調和flow。月照林的普通話證派不上用場。

“比起rapper，我更適合reader。”他拿起一本書。

楚禮：“你在看啥？”

“《基本樂理》，岑熾推薦的。”

楚禮：“這一本？我也看過，前面還挺有意思的。唉，對了，岑熾不在嗎，他不是……”

“叩叩——”

有人敲門。

第47章

岑熾從衛生間裡出來， 他把沾水了的髮絲撩向腦後，問：“楚禮，剛才是你在叫我嗎？”

“嗯， 你先等會，有人敲門。”

“叩叩——”

外面的敲門聲繼續。

楚禮套了件短袖就順手把門拉開，門外是選管， 他問：“唉？今天也是要補錄什麼嗎？”

之前有一次，也是早上七八點來叫人去補錄鏡頭。

站在門外的選管往裡看了一眼， 又低下頭，輕聲說道：“找月照林，有一個他的…外務。”

外務？

楚禮：“照林，找你的。”

從衛生間裡出來的孟聿也聽到了，他出聲：“…外務？明天就要二公選曲了， 來得及回嗎？”

說著，他去看月照林。

星穹的安排嗎？

“到時候再看。”月照林合上《基本樂理》， 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 臉頰鼓囊囊的。

嚼了嚼， 又拿起了一盒牛奶，把吸管插進去：“走吧。”

他對選管說。

·

月照林身上有股麵包的香味，小朝聞到了，緊繃了一晚什麼都沒吃的胃突然活了過來。

她嚥了咽口水，喉嚨裡很乾， 像是砂紙在摩擦。

“姐， 我沒有外務吧？你是有什麼事想和我說嗎？”

“……”

月照林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到耳邊， 小朝才反應過來他說來了什麼，驀然抬頭。

爬滿紅血絲的眼睛和青黑的眼圈昭示了她的不安。

而月照林看到了。

“你……”

月照林：“那件事，和我有關？”

小朝渾身抖了一下， 她用力握住拳頭：“……”

她一夜沒睡，做了決定，她不要被端木鴻雪的威脅裹挾，她不能當那個爛人的犧牲品。

小朝想過去微博自爆，將所有公之於眾，但端木鴻雪的公司捧他，一定會壓熱度。

即便有了熱度，她是受害者，但不是完美受害者。

屆時比塌房傳播的更廣的只會是她的照片，而且她的證據不多，怕錘不死端木鴻雪。

思來想去，小朝想向月照林坦白，用資本來對抗資本。

又不禁害怕月照林聽後的反應，因為月照林也是男性。

他聽到她受脅迫是因為被拍了那種照片，會用什麼眼神看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月照林看起來很尊重女生，可小朝還是會陷入懷疑和恐懼之中——是演出來的人設嗎？

就和之前端木鴻雪哄她時一樣。

“……姐？”

小朝回神。

月照林：“找個安靜地方吧。”

他平時要練習到很晚，為了不打擾睡覺的舍友，月照林就申請了一個空宿舍用來洗澡。

這一層沒人住，房間裡沒有安裝監控，但走廊兩端有。

月照林讓門大開，再先走幾步，先進房間裡，月照林拉了張椅子坐下，椅子腿摩擦聲。

“——”

他曾經是女生，所以十分明白女生和一個陌生的異性同處密閉空間下的不適和緊張。

小朝一愣：“……”

身後是開啟的門，她隨時可以轉身離開，身材高大的月照林坐著，並且離她有一段距離。

小朝閉了閉眼，壓下眼眶裡的熱意，低聲說：“端木鴻雪他想造你的黃謠，昨天他……”

……

小朝說完了來龍去脈，聲音從抖到逐漸冷靜，等待宣判一樣抬頭，去看月照林的表情。

“賤男。”

小朝：“…啊？”

月照林眨眼：“我在罵他。”

用女生的私密照作把柄，人品低劣，手段惡劣。

小朝一呆，趕忙點頭：“我知道的。就是沒想到……”月照林會用這種直抒胸臆的詞。

月照林：“姐，這件事涉及到我，我會和公司聯絡。你有什麼打算？要回照片還是？”

他會盡力幫她。

小朝緩緩說道：“謝謝你。但我希望他再威脅我一次，我要錄音，留下證據，再報警。”

“我要他身敗名裂。”

月照林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