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2頁
就像此刻他在解釋,月照林神色淺淡,沒說信或不信,像是覺得無聊了一樣低頭去看筆記。
月照林轉了轉筆,開口叫了他的名字:“孟聿,你——”
孟聿勉強揚起笑:“照林……”
“你換宿舍吧。”
“……”
月照林望向孟聿,笑著說:“今天就換,可以嗎?”
孟聿腦袋裡的那一根弦像是崩斷了一樣,他沒想到月照林連舍友間的表面友好都不想維持了。
換宿舍,別人會怎麼看他?
孟聿不敢去想。
月照林的語調並不重:“你有不知情的權利,那我應該也有任性的資格,對嗎?孟聿。”
他沒有道德潔癖,只是認為——毛鼎的汗水不該被辜負。這件事情裡,他是無辜的受害者。
孟聿:“……”
是。
月照林一直有任性的資格。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孟聿沉默地收拾行李,走了。
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宿舍空了一個位置,楚禮感覺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老天,我一公和他一個組,沒發現他是這種人……”
在之前的印象裡,孟聿確實是個實力好,也努力的人。
“他還會留下嗎?”
“不會。”
之前的風波太多,考慮到輿論,節目組沒有讓主犯和從犯退賽,但下一次淘汰會直接做票——
即便孟聿兩人的票數能晉級,也不會晉級。沒背景的練習生,又愛宮鬥,留著就是風險。
岑熾無聲地嘖了下。
夠蠢。
沒背景的練習生,只適合穩中求勝,攀住一條線就夠了。
“叩叩。”
來的是毛鼎。
他聽說了孟聿換宿舍的事,像是打通了筋骨一樣,連帶著肚子裡的委屈都吐出來了:“義父——”
又哭出了鼻涕泡。
月照林:“……”
噫。
知道月照林有間歇性潔癖的岑熾遞了幾張紙給毛鼎,毛鼎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說了謝。
“下週就是汽水節了,我這一身紅斑要是好不了,難看得要死,怎整?”
第六期晉級的獎勵是汽水節。
楚禮:“確實。”
月照林:“?”兩者什麼因果?
楚禮驚奇:“輕泡的汽水節是要噴水的,照林,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沒去過汽水節。
“所有嘉賓都要溼身…嗎?”
楚禮點了點頭:“對,因為汽水節在海南辦,那邊好熱。”
說是汽水節,其實像半個音樂節,嘉賓上場互動,再用機器噴水,起到降溫和溼身的作用。
“去汽水節表演,除了一公曲目,還有一個新編的舞。”
至於歌曲風格,當然是配合汽水節的主題,性感風。
明天一起學。
月照林:“……”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如果溼了,那豈不是什麼都能看到?
毛鼎:“溼身、純欲,哇——”
第63章
自從查出孟聿是從犯, 再到他離開504宿舍,毛鼎就真成了月照林的義子(單方面自封)。
毛鼎覺著無以為報。
除了平時的端茶送水,其它方面不能太諂媚, 那成蹭鏡頭的了,所以他就申請了幾個微博小號。
——給月照林反黑,做資料。
舉了好幾個有害微博, 毛鼎有點摸不著頭腦:“營銷號有病吧?怎麼全是它們在用月學造謠?”
月學,本來是一種缺德向的樂子, 但現在有點變味了。像是在藉著玩梗月學,實際造謠月照林。
如今造謠的方面包括但不限於霸凌公司同期、霸凌星光練習生、愛女人設是假,小牌大耍等。
而所謂的證據,就是擷取一段圖文或者影片,博主斷章取義地分析圖上各個人的微表情。
譬如月照林拿東西, 楚禮就讓了讓,營銷號把他的後退加速, 營造出一種避之不及的既視感。
再譬如妝發師在給月照林補妝, 月照林眨了下眼, 能解讀成白眼,對工作人員耍大牌。
有了“證據”,再加上圖文解析,真像那麼回事,再冠以月學的名頭髮到各平臺, 供人觀賞。
作為粉圈老手的舒揚給出瞭解答:“人天生就愛看樂子, 之前月學火了也是因為夠缺德。”
月學也有好處。
看過月學的網友, 都會在腦袋裡留下一個印象——月照林是星光的中心,所有人圍著他轉。
但這種造謠也是一樣。
要知道網友只有七秒的記憶,而且受到營銷號的攛掇, 或許一個影片就能完成喜惡的轉變。
“其它可以說玩梗,但耍大牌、演愛女人設,誰會這麼玩?”星穹是不要月照林的前程了嗎?
“有人在…渾水摸魚?”
“對。”
背後推手肯定是老手,且深諳其道——直接給月照林造謠行不通,就換了一個討巧的方法。
月學本就火,自帶熱度,就算夾帶私貨也會有人看。
“誰這麼恨……”
舒揚把人拉到角落裡,壓低了聲音說:“多了去了,哥們當那三千七百萬是打個水漂就沒聲了?”
《R.E》最終銷售額。
可以是粉圈吹牛的素材,也可以是月照林的“招商函”。
舒揚沒說的是,這種大批次、有目的的黑稿,只靠粉圈做不到,這一波絕對是資本下場了……
·
星穹。
“那對父子有什麼異常?”
“暫時沒有。不過,接觸他們的人一直不少。”
之前月照林的生父和他的養兄不懷好意,星穹發現得早,提前謀劃了一番,化被動為主動。
星穹和那對父子進行了談話,先“禮”,後“兵”。
所以星穹就拿到了那一對父子“以為星穹不捨得月照林的名聲,繼而向星穹敲詐勒索”的錄音。
第一,故意勒索;第二,勒索的數額巨大;第三,以毀壞月照林的名譽為手段,威脅星穹。
進局子三要素齊活。
月照林是星穹的王牌,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若是有人用這對父子當王牌…那就試吧。
至於月學的造謠,月照林又不是沒公司,星穹也不是死的。
·
星光食堂。
傅尋瑛叉起了一塊雞肉,都忘了嚼,不可置通道:“你那一組真沒有女伴舞?節目組害我!”
月照林:“你有?”
“有。”
傅尋瑛笑不出來。
輕泡汽水節給了星光練習生總共一個小時的時間,六十個練習生自然會表演多首曲目。
所以節目組準備了好幾首溼身的小曲,分組練。
談深吃了個小番茄,語氣淡然:“節目組給我兩的曲子是渣男專用,當然和月照林的不一樣。”
說簡單的就是——
他和傅尋瑛長得就渣,有女伴反而會讓舞臺變得更有性張力,月照林更適合其他風格。
至於什麼風格?
談深準備玩個大的,好奇但沒去看——在汽水節當天給自己一個驚喜,挑戰心跳極限。
一不留神吃到胡蘿蔔的月照林像定住了一樣:“…紙。”
月照林的挑食挑得有些奇怪,比如生的胡蘿蔔可以,熟的不行,各種蛋白可以,蛋黃不行。
岑熾:“給。”
月照林總共有三個舞臺,星光主題曲《流星》、一公的《冷漠的愛人》,和溼身小曲。
《流星》是六十人的大舞臺,《冷漠的愛人》是和一公的原組隊友,溼身小曲是和楚禮等人。
最後的那首歌……
很難。
一開始唱的時候是立麥,就是有成人高,伸到嘴邊的那種麥,月照林學的編舞要和立麥互動。
因為是迷幻+類似吟唱的曲風,再加上汽水節的特殊性,所以是……曖昧但不低俗的互動。
月照林是第一次學這種風格強烈的舞——初評級《replacement》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
……其實也沒有那麼誇張。
今天練了一上午的舞,月照林都覺得臉上有了一層熱度,一想到去汽水節,臺下全是潮汐。
緊張,害羞。
“……”
月照林矇頭塞了一口雞肉——畢竟人在過度緊張的時候,總要找點事情做轉移下注意力。
吃完午飯,再休息一會,就又要投入練習了。
出了端木鴻雪這個進獄系,節目延期一週,留給練習生們學習新編舞的時間也少了一週。
時間不夠。
工作人員捧著平板進練習室:“照林,楚禮,還有大家都來一下,確定一下汽水節的造型。”
這組人不多,全是必出道選手。
人氣一騎絕塵的月照林,節目組主推的楚禮,港臺資本的戎銳澤,和華影娛樂的竺諸。
月照林對戎銳澤有印象,畢竟他的臺灣腔十分魔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