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竺諸……

存在感低的像是開了什麼路人光環，粉圈的爭議很少和他相關，本人也像上位圈的隱形人。

工作人員說：“照林，你染了白髮，正好不浪費，加一副金絲眼鏡框，再加白襯衫和西褲，可以嗎？”

節目組深諳過猶不及的道理。

首先，月照林才二十歲，星途還長，不需要這麼快地在舞臺上脫光，去刺激觀眾的眼球。

其次，白襯衫溼了後粘在身上，適合月照林。觀眾什麼都能看到，但其實什麼也看不到。

月照林：“…好。”

工作人員繼續和下一個人說：“楚禮，你是黑色鏤空的……”

月照林去角落裡灌了口水。

“……”

練還是要練的，畢竟是很珍惜的見面機會。

耳廓泛著紅的人在心裡默默地勸好了自己。

·

六十個練習生既要練新舞，又要練群舞，累得沒了人樣，結果沒幾天，就要上飛機了。

輕泡汽水節在4.12，但人得提前坐飛機去海南，排練。

因為汽水節的嘉賓多——表演時間從下午四點橫跨到晚九點——為了確認效果，都要排練。

工作人員來提前通知：“照林，明天你走vip通道。”

明星航班不是秘密，花錢就能買，加上汽水節的官宣時機不好，走普通通道，肯定有人堵。

圍堵的人群固然能證明《星光》的火爆程度，但一旦打擾到路人，被拍了影片，得不償失。

vip通道能省掉麻煩。

“好。”

月照林認真點頭。

工作人員走了沒多久，談深在門口探頭：“月照林，你的機場look準備好了嗎？”

“有搭的衣服嗎？沒有我借你。”——圖窮匕見。

月照林：“不用。”

星穹已經送來了衣服。

上身是V家的黑色短袖，下身外國潮牌的褲子，鞋子是國產老牌的新款，外加D家的手鍊。

以乾淨為主。

談深：“嘖。”

失策了，忘了現在的月照林是行走的廣告牌了。

談深沒如意，傅尋瑛卻蹭到了——他手腕上也是D家的手鍊，女款，包辦婚姻該營業了。

傅尋瑛抗議過戴女款。

但抗議無效。

翌日一早，傅尋瑛一臉不情願地戴著手鍊和月照林匯合了，一起坐車去機場，進貴賓室。

第一次坐飛機，體驗很奇妙。

尤其是月照林到了貴賓室後，這裡的裝修風格像是高階酒店。值機，託運，一步到位。

一進裡面，有按摩區、觀影區，餐飲區，商務區等。大廳裡已經零星地坐了幾個人，不多。

月照林：嗚唿。

月照林戴著口罩，但眼尾彎彎，應該是心情不錯，傅尋瑛也笑：“要吃草莓嗎？給你拿。”

傅尋瑛記得月照林喜歡草莓，吃了一個冬天也不見膩。

“嗯，謝謝。”

月照林在大廳找了角落坐下，楚禮和戎銳澤等人也一起。

雖然幾人都戴了黑色口罩，穿得也不誇張，但還是引起了其他人注意，抬頭看了幾眼。

月照林接過傅尋瑛送來的果盤，拉下口罩。

“——”

嗷嗚一口。

“請問……”

聽到陌生人的腳步聲，傅尋瑛警覺回頭，看到了一個臉生的女生站在不遠處：“請問什麼事？”

走vip通道一萬起步，而且對方的穿著很得體，尤其是手上的鐲子，傅尋瑛一眼就看出水頭很足。

不像私生。

對方的嗓音在輕顫，應該是激動，但她沒有上前，只是盯著月照林：“請問，是月照林嗎？”

月照林眨眼：“你好？”

“真的是你！你的新發色很好看！”

對方兩眼放光，磕巴地說：“你好……我是你的粉絲，你的舞臺真的很棒。”

看出了女生的緊張，月照林主動接話：“謝謝，我會繼續努力的。姐姐也是飛去海南嗎？”

“對，不止我，有很多潮汐也去看你，大家會努力給你應援的。”

月照林笑意加深：“好。”

“你比鏡頭裡還要瘦一些，其實可以多吃……我知道愛豆要身材管理，但可以偶爾多吃一點。”

月照林乖巧點頭：“好。”

她突然想到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張包裝得很好的卡。

“我帶了《R.E》的小卡，可以在上面簽名嗎？”

月照林想籤，於是去看助理，助理點了點頭，低聲說：“可以的。只要不是白紙，就能籤。”

“好。”

看到印著自己的小卡被人珍藏著，心臟像是氣球一樣鼓了起來。

“對了，還有禮物。”

“對不起，沒想到會和在這裡和你遇見，東西在我哥那。”女生讓月照林等一會，她去拿個東西。

月照林：“其實不用禮物……”沒等他說完，女生轉頭就走。

被留在原地的月照林：唉？

等了一會，對方快步回來，先給了一封信，月照林伸手接過，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個盒子放在了他手裡。

盒子上是D牌的標籤。

傅尋瑛也看到了，這種包裝一看就知道是D牌的高階珠寶。

助理一個箭步上前：“抱歉小姐，不收貴重禮物的。”

第64章

助理一個箭步上前：“抱歉小姐， 不收貴重禮物的。”

“這是……”見女生還想說什麼，月照林把盒子還給女生：“姐姐，信我會看， 但不能拿禮物。”

公司規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出自月照林的真心，不收高價禮物能培養健康的粉群。

送禮物出發點是好的， 可高價一曝光，會對其他消費能力沒那麼高的粉絲產生一種 “綁架感”。

送了高價禮物的粉絲絕對會引起關注， 那麼沒有能力送禮的粉絲是不是也想咬牙送一個？

壓力越來越大，形成 “攀比式追星”，風氣就壞了。

而且天南地北的潮汐會因為他有活動，不遠萬里地去往同一個地方見面，他就超級開心了。

因為收到了大家的愛意。

——雖然沒有收下禮物， 但這樣的拒絕也很難讓人失落。

女生把盒子放回包裡，突然眼睛一亮：“不貴的禮物， 可以嗎？一個毛絨掛件， 二十五塊錢。”

助理說：“兩百以內的禮物， 或者手工都是可以的。”

女生從包裡拿出一個月亮掛飾，淺黃色，毛絨又柔軟：“這是我在願望站那邊買的周邊。”

願望站，也就是「Moonlight-wishing」，粉絲最多的一個站子。

之前二公線下， 願望站送的周邊很可愛， 沒去現場的潮汐都想要。

願望站研究了一下別家的操作， 摸索著開了個小賣鋪——賣周邊。

利潤會公示，再全部投入到第二輪氪金裡去。

周邊不貴，比別圈一個鑰匙扣兩百塊的良心十倍， 而且利潤都會公示，至少買得放心。

所以很多潮汐都下了單，有周邊，線下認親也方便。

月照林接過毛絨月亮，認真端詳，很輕，手感也很好。

外形是月牙的形狀，但十分圓潤，一雙眼睛眯成了縫，眼下有一層腮紅，似是在笑的樣子。

“很可愛。”

“那你一定要收下哦。”

旁邊的助理看到了女生的手機在錄影，主動說：“小姐，可以等飛機落地之後再發影片嗎？”

“好的。”

女生最終拿著簽了名的小卡和裝著禮物的袋子離開。

月照林第一次和粉絲這麼近距離地交流，鬆了口氣。

傅尋瑛看月照林把毛絨玩具扣在他的提包上，不由開口：“就直接把這二十五掛到五萬六上了？”

他的提包是V牌新系列的新款，售價五萬六千元。

“不行？”

“行。”

傅尋瑛伸手去戳，屈於月照林的淫威收手，振振有詞：“月照林，我覺得你太溺愛粉絲了。”

星穹當然教過怎麼樣媚粉，但只有月照林會媚成這樣。

月照林覺得這人說話不過腦：“不溺愛粉絲，溺愛你？”

“……”

助理發完訊息，就抬頭：“大家走吧，去登機口。”

要登機了。

月照林第一次坐飛機，本來擔心自己會不會暈機，結果只在起飛時感受到了一點失重，其餘還好。

然後拿出了粉絲給的信看。

助理：“大家可以先睡會。”

助理會在落地前半小時過來，把人都叫起來換衣服。

拍不到人的vip通道只是起飛前走，下飛機是要出去走一段的。畢竟機場等於另一種紅毯。

這一次線下活動，肯定有很多人追，所以大家都有意識地在機場紅毯裡爭分奪秒地表現。

於是，落地前一小時，有換衣服的、刮鬍子的、打底妝的，用外套營造香肩半漏的時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