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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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播和直播之間有時間差,所以練習生有三週的時間來準備決賽舞臺,時間相對寬裕。
“照林。”
黎應叫了月照林的名字,“如果《提線木偶》的intro是你在C位表演,你會怎麼編排?”
月照林:“…?”
他腦袋不怎麼轉,直覺不對,“您的意思是?”
黎應笑了笑。
·
“換C?”
做好了妝造的楚禮和其他人都在練習室,打算在彩排前練會,就聽到了黎應提出建議。
黎應:“是,因為照林做了妝造後比我想的還要適合歌曲概念,我來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傅尋瑛往黎應身後看了一眼,月照林沒和他一起來。
什麼時候看見的?
說曹操,曹操到。
回化妝間精修了一下妝面的月照林推門走了進來。
“哇——”
叫得最大聲的是楚禮。
月照林原本是桃花眼,這次他眼妝加深了顏色,強調眼窩,一眼混血,還戴了灰色美瞳。
銀白短髮,再加上因為睏倦而半耷拉的眼皮。
陳吳:“這個妝太吃建模了。”
月照林聽到了叫聲,一抬眼就看到了五個人臉上的doll妝,統一的風格,精緻度都不錯。
楚禮:“pd,我沒意見!”
intro共十一秒,前七秒他不用動,後幾秒才開始動,就算重新編,對他來說影響也不大。
陳吳:“+1。”
傅尋瑛:“我也沒意見。”
大家都表了態,戎銳澤也笑嘻嘻地說:“這樣一來,照林開頭一個C,末尾也有一個C囉。”
岑熾看了他一眼。
黎應的笑意不變,說:“對,這也算是首尾唿應了。”
“大家在intro的動作不變,我和照林的改了。辛苦大家,再放下音樂,練幾遍看看效果。照林,你來。”
“好。”
不知道是不是傅尋瑛的錯覺,那兩人無形中親近了一點。
說是練幾編,但沒過多久,工作人員就來叫人,《提線木偶》這一組的彩排時間要到了。
黎應:“好,馬上去。”
intro有了變化,公演鏡頭的拍攝角度也要變,黎應打算早點去,和導演和攝像說清楚。
一組浩浩蕩蕩出門,正巧和《玩曖昧》組撞上。
verse還是戴著他的墨鏡,綁著一頭髒辮,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
他看到月照林,嘴唇動了動。他都道歉了,月照林還不依不饒,他也就梗著脖子槓到底。
只是看到月照林的妝容,不甘的verse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媽的,又要讓他出風頭了。
就在verse以為自己還要再蟄伏一段時間,報復月照林的機會居然主動送到了他的手上——
《提線木偶》,換C了。
他親耳聽到的。
verse搓了下手臂上被創可貼蓋住的紋身,他幾乎立刻有了一個點子,把換C的事捅出去。
就說,月照林搶了黎應的C。
月照林是流量,黎應也是。兩邊打起來,黎應的粉肯定鬧,節目沒播出,月照林又不能解釋。
出一把氣。
verse:“茉莉,茉莉?”
另一個男助理笑著地湊上來:“哥,茉姐今兒不在,你有什麼事告訴我,我也能給你辦了。”
verse嘖了一聲:“你不行,”這一幫子人裡,也就茉莉辦事才靠譜,“我打電話…算了。”
茉莉太慫了,之前對上月照林就讓他滑跪,這事她大機率也不會幫他辦,反而會嘰歪一堆。
女人就是沒血性。
還得他自己來。
對了,順便再給談深造個謠。
自從verse拒絕了月照林後,就成了練習生私下嘀咕的物件,但也沒人敢在他面前表現。
除了談深,他眼神沒收斂過,verse很不爽,在練習過程中帶著其他人孤立、打壓他。
談深就和沒事人一樣,臉皮很厚,而且rap越練越好。
verse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是感受到了濃重的危機感。
verse在想什麼,談深和月照林都不知道。
《提線木偶》的彩排很順利,無論是新編了一段的intro,還是複雜的走位,全程沒出錯。
“啪啪——”
一曲結束,臺下鼓起了掌。
月照林喘著氣,撐著手臂站起來,調整唿吸後朝臺下的工作人員鞠躬,跟在黎應身後一起下臺。
“小心。”
在月照林身後的岑熾拉住了月照林的手臂,臺階在舞臺邊,一米多寬,月照林差點踩空。
月照林反應一秒:“謝謝。”
岑熾看他的狀態不大好,眉頭皺起,說:“你已經練得很好了,要不今晚早點睡,補個覺?”
這幾天的月照林像是極力燃燒自己一樣。
月照林也知道最近自己熬得狠了,精神狀態不大好,決定多睡一會,“嗯,明天我晚點起。”
不過今天還是要練的。
彩排結束,月照林先把妝卸了,再次投入練習。
時間在練習中飛逝。
月照林今天的晚飯是衛萊輪班送來的牛肉套餐,他消耗大,要吃碳水,所以還有米飯。
吃著吃著,月照林突然想起了二公的隊友,奧爾良。
想吃奧爾良烤翅。
月照林正在回憶烤翅的味道,楚禮抹著眼淚回來了,月照林表情一冷,問:“怎麼了?”
“啊?”
似乎引起了什麼誤會,楚禮趕緊解釋:“真沒事兒,我是演得太投入了,情緒收不回來。”
三公練習時間少,練習生的壓力都很大,很多人的舞臺效果不是很好,節目組靈光一閃——
讓練習生打電話給家人朋友,泣不成聲地說自己的努力,時間不夠,用來賣慘和虐粉。
楚禮就去演了。
演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楚禮眯眼笑,眼睛成了一長條:“照林,你要不也去打個電話?不管真哭假哭,反正挺解壓的。”
月照林:“嗯……”從另一方面來說,楚禮是天才。
雖然月照林沒想哭,但還是去了,工作人員把他帶到了一個天花板上裝著攝像頭的房間。
——監控視角,能讓電話看起來更像真情流露。
月照林拿起桌上的手機,先發了條訊息,問對方在不在,得到肯定回復後,他打了影片。
叮咚。
一接通,鏡頭對面是一隻正在睡覺的黑貓糰子。
沒人規定只能打給人類吧?月照林:鑽空子.JPG
“賴賴?”
“……”
“賴賴?”
黑色毛團子似乎被煩到了,動了下尾巴,叫了一聲:“喵。”叫聲又啞又幹,不像貓,像蟬。
“有點難聽。”
月照林笑。
綠瞳的黑貓抬起頭,打個哈欠,甩了甩被壓到的耳朵,看到了手機,就用爪子扒拉鏡頭。
“聽懂了?”
當然沒有。
或許是沒睡醒,沒一會,它就又趴下去了。
五分鐘後,等在門外的工作人員想著時間差不多了,透過玻璃往裡一看——
月照林趴在桌上睡著了,手機裡的貓也睡著了。
工作人員推門進去時,還能聽到貓的唿嚕聲。
月照林聽到腳步聲就睜開了眼,他先看了眼手機,把影片結束通話:“…抱歉,姐,我睡著了。”
“沒事。”
月照林去了衛生間,用冷水洗臉,清醒了一點後回到練習室。
今晚是最後衝刺。
明天,就是三公了。
·
“三公,我要看三公,為什麼我沒有票?!”徐明美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抱著頭髮出哀嚎。
彭桃和鹹魚一樣癱在沙發上。
追線下真的會上癮,她看了二公,正是上頭的時候,結果三公票的價格是二公的倍數。
她才猶豫了一會,票務就發了朋友圈,說沒票了。
抽票抽不到,買票又買不到,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本以為這一次也能去,彭桃就在淘寶上定製了明信片和卡片,準備帶現場去和潮汐分的。
“明天,還去嗎?”
“去,好歹把禮物發出去。”
徐明美髮了一圈脾氣,把自己累得頭暈眼花,撈起手機,往彭桃身邊一躺。
“啊,站姐發圖了。”
月照林的下班圖。
彭桃歪頭一看:“美貌穩定發揮,不過他是不是瘦了?”她伸手放大圖片,“感覺胸變小了。”
徐明美:“…你說話有點尺度。”
“徐明美,你黃眼看人黃,我減肥不也先瘦胸嗎?”
徐明美:“…看完汽水節就黃了,嚶。”看過月照林《溫差》現場能不犯色的人,定力堪比老僧。
“我也不想的!”
“我覺得我有定力了,明天播二公我不會叫了。”
彭桃:“……”
信她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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