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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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唯一感慨的就是金髮僱主並沒有像在潑剌區那樣,走著走著就跑到哪個角落翻東西了。
也或許是夜市沒有垃圾堆吧……
高大輝煌的金色酒店就在眼前,佔地面積巨大的建築如同16世紀的歐洲皇宮那樣令人震撼。
當然,安格沒有見過16世紀的皇宮,只是潑剌區酒館裡有不少知識分子喝酒吹牛時會用上這種形容詞。
在巨大的酒店門口,穿著華麗的守衛抬手攔住了想要走進去的金髮女人。
守衛的眼神先是從女人燦色如金的髮絲上劃過,隨後落在了身後的兩個人身上。
“請止步,女士。”守衛的聲音高傲,“今天夜曲酒店有專宴。只允許受邀人員和醫生進入。”
受邀人員和……醫生?
塔斯納皺起眉。
所以R醫生是來到了這裡?那福娜也可能在這裡!
必須想辦法進去!
守衛:“您是否攜帶夜曲酒店的專用邀請函?”
金髮女人想了想,很乾脆道:“沒有。”
安格:……
塔斯納:……
回答得和剛剛一樣理直氣壯啊,大人。
“那恕我直言,”守衛說,“您不能進去。”
金髮女人:“真的嗎?真的不能進去?”
守衛:……
“雖然您很有錢,”守衛的目光從她燦金保養得很好的頭髮絲劃過,然後看見對方手腕上的晶石手串,瞳孔一縮,“……但是規定就是這樣。”
“邀請函,或者醫生。”守衛的語氣忽然變得尊敬起來,“就是這樣,女士。請您不要為難我。”
可問題是僱主既沒有邀請函,也沒有醫生。
大人甚至是突發奇想要來夜市看熱鬧的。
或許今天是註定幫不了塔斯納了。
希望這傢伙之後自己能找到辦法進去吧。
安格以為金髮僱主會選擇放棄。但她或許還是不太瞭解這位神秘的金髮女人。
金髮僱主沒有為難守衛:“好吧,那我待會兒和我的醫生再來。”
她是選擇了暫時離開,但並沒有選擇放棄。
金髮僱主帶著身後的兩人走出了守衛的視野範圍,然後轉身看向塔斯納和安格。
塔斯納沉聲道:“所以我們需要一位醫生。”
“在夜市綁架區外醫生是犯法的,”安格說,“雖然我不在乎星際律法,但是被夜市執法隊盯上還不如被狗咬一口。”
金髮僱主歡快地加入了討論:“所以我們中有人可以假扮一位‘醫生’!”
安格:?
塔斯納:?
短暫的驚訝後,塔斯納認可了這個想法。
“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了。”
安格皺眉:“但是,誰能扮演一位醫生?”
金髮僱主?
比起醫生,她更像是一位養尊處優的貴族大小姐。
塔斯納?
那傢伙眼角受過傷,下垂的眼形看上去更像黑派……更別說他身上嚇人的鬣狗氣質了。
安格忽然察覺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抬起頭,與嘴角上揚的金髮僱主對上視線。她身後,是一臉深沉認可的塔斯納。
“那當然是你啦,安·格·醫·生~”
安格:?
安格:???!
第九章
一張黑色帶暗金紋路的卡片被放在了桌面上。
“您好,歡迎來到吉訶德旅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剛剛還在垂頭髮呆的前臺立刻抬頭使出職業微笑,但很快,她的目光就凝結在眼前的三人身上。
為首的是戴著墨鏡的金髮女人,語氣慵懶:“最好的一間。”
而她身後,雖然穿著不怎麼樣但實打實的個高且俊美的兩位如同保鏢一樣站立著。
前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一間嗎……?”
金髮女人:“一間。”
“……”
淡定,從業這麼多年她什麼沒見識過?
腦子在暴風運轉,前臺表面不顯。
她微笑地拿走了那張價值不菲的星際卡片,隨後在機器上操作一番,又雙手遞迴。
“八樓,至尊套房808。請您收好,女士。”
見她們快要離開,很有職業風度的前臺微笑著送上祝福:“您放心,我們旅館的隔音是最棒的。”
安格:?
什麼意思?
這裡方便暗殺?
金髮僱主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一樣,收回卡片後率先往前走去。
三人根據指示牌來到了向上的電梯前,在單面電梯通道里緩緩等待。
透亮的玻璃外,塔斯納能夠輕而易舉地看清外面不遠處的夜曲酒店。
輝煌金燦的建築燈火徹夜不熄,而在某個遠方,潑剌區的戰火直至黎明才堪堪停歇。
樓下,夜市的街道燈火通明,平整的道路上是面帶笑容的人們。
電梯緩緩上升,將這一切從塔斯納眼前拉遠。
“叮——”
電梯門的提示音響起,他收回了目光,轉身安靜地跟著金髮女人和安格一同走出了電梯。
腳底下的地毯柔軟又整潔,牆面上的花紋復古神秘,頭頂上的燈光明亮,照亮了這條寬闊又漫長的走廊。
帶著神秘主義氣息的錢味撲面而來的。
不愧是旅館最·貴的房間。
金髮女人推開貴賓房,房間內的一切都展示在兩位潑剌區人面前。
安格的眼睛忍不住瞪大。
房間的頭頂帶著斑斕的裝飾性水晶燈,柔和的內藏暖光燈將裝飾水晶照亮,折射出五彩的夢幻光斑。房間最深處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她伸出手按在上面,能夠感受到玻璃的可觀厚度。
並不是華而不實。
當然,這間寬闊的房間裡,最惹眼的是那張潔白的大床。
金髮女人頓住,隨後一個助跑勐衝,轉身後將自己摔進了柔軟的床鋪中。
“大人!”
安格下意識地喊了一句,以為僱主出了什麼意外。
直到她聽見了金髮僱主快慰似的嘆息。
安格:……
她默默地收回了伸出去的右手。
塔斯納則是來到了落地窗邊。
旅館八樓的高度能夠為住客展示夜市天邊日出日落的雲霞,當然也能讓人看清遠處的夜景。
夜曲酒店就在那邊,明亮得像黑暗中的晶石。
醫生在那裡。
福娜也可能在那兒。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點在玻璃上,塔斯納陷入沉思。
“如果你是想從旅館高處潛行到夜曲酒店的樓頂,”安格回過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打算,“不可能成功的,死心吧。”
“夜市執法隊不是吃乾飯的。”
塔斯納閉上了雙眼,再度睜開時,那雙異色瞳恢復了原本的冷靜。
“我知道。”
“那就按之前說的那樣做,”他轉過身,看向躺倒在大床上的金髮女人,語氣有些遲疑,“……要不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還舒舒服服躺倒的女人瞬間坐起,那雙燦金的瞳孔沒有絲毫睏意:“走吧。”
“——那安格就好好待在這裡哦?”金頭髮的僱主重新將墨鏡戴好,利落地起身走到房門口,微笑道,“在我們回來之前,好好休息一下。”
看得一愣一愣的安格:“啊,好的。”
“假扮醫生混進夜曲酒店宴會”這個計劃是僱主提議的,比起面容精緻氣質高貴的僱主,還有一臉兇樣活像誰欠了他八千萬的鬣狗,顯然是一直用紗衣遮面的安格更有假扮醫生的潛力。
所以這個臨時制定的計劃是這樣的:
安格暫時藏在旅館,金髮僱主和塔斯納去周圍服裝店購置醫生相關的服裝,最後以“貴族大小姐”“醫生”“保鏢”這三種身份正大光明地進入夜曲酒店。
別看現在這計劃有模有樣的,其實最開始,塔斯納是計劃著直接搶劫一家服裝店,根本沒有什麼旅館和購置服裝。
畢竟已經在潑剌區生存許久的前任獵犬,早就習慣了零元購和被零元購的生活。
金髮僱主:“雖然聽上去很方便,但是你們應該不想正面對上執法隊吧?”
一針見血。
所以計劃修修改改,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塔斯納跟在金髮女人的身後,沉默地握緊了衣服下的彎刀。
那是他們出門前,安格特意交給他的。
“你的武器被賣掉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女人的綠眸滿是篤定。
“算了,這個借給你。”她沒有多說,只是將腰間的彎刀解下,拋向了塔斯納。“保護好她。”
這個“她”毫無疑問就是現在塔斯納眼前的金髮女人。
能讓一個潑剌區人交付信任……這個奇怪的女人似乎並不只是看上去那樣簡單。
她們下到樓下時,前臺還用一種驚異的眼神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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