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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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對方為什麼救人之後,還將他們困在這裡?
塔文想不明白。
一切的解答,必須要等待那個神秘的金髮女人再次出現。
可她什麼時候會再出現?被擺放在這裡的箱子會給每個被僱傭的礦工派發報酬,但沒有金髮女人的身影。
就好像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目的,這個地方對她來說似乎也不再那麼重要。
塔文一邊將新挖到的東西放在那個會自動吐食物的箱子前,然後拿起新出現的三個麵包——土豆麵包?最近好像都是這個——然後起身走向啞巴男人。
“……所以這個手勢是這個意思?”
穿著白色長袍的女人眉眼彎彎,伸出的兩隻手正和有些侷促緊張的啞巴男人學著動作:“嗯……我學會了。謝謝你的教導。”
是她!
塔文迅速反應過來後,立刻衝到了對方面前,甚至速度過快,揚起的風掀開了金髮女人耷拉在額前的碎髮。
“嗯?”
“哦!”金髮女人看清了他的樣子,笑道,“我記得你。和我討價還價的那個礦工。”
塔文沒想到她會說這個,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他紅了耳尖。
“抱歉,我只是沒想起來……”
失去記憶的獵犬迅速融入了礦工的生活,也自然會以礦工的視角認為像坎貝拉那樣的貴族不會是個好人。
他沒想到自己真能持續不斷拿到酬勞,所以最開始就是衝著買斷制去的。
塔文搖了搖頭,清空了自己現在的思路。他看向站在對面的金髮女人,今天她的身邊沒有那隻巨大的怪蟲,也不知道隱藏在了哪裡。
他說:“女士,我有些事情想要問您。”
“請問。”金髮女人也很和善地開口,“是些什麼事情呢?”
“我想問……”
塔文的腦子裡閃過不少問題,但最後他問出口的是:
“您認識砂倫嗎?”
“砂倫?”金髮女人想了一下,然後沒有猶豫地點頭,“我認識。他是噗噗的朋友。哦,噗噗是你們之前見到過的小蟲。”
小蟲?
塔文沉默了一瞬,忽略了這個可以吐槽的地方,繼續問道:“他之前在礦場工作,但他現在不見了……”
“我知道,我送他離開了。”金髮女人點頭,沒有隱瞞,坦蕩得不可思議,“不然他留下的話會死在這裡。”
“死在這裡?”塔文重複了這句話,他皺起眉,“這是什麼意思?”
金髮女人用那雙漂亮且難得一見的燦金色眼瞳看著他,忽然一笑:
“你還不知道嗎?在這裡的人,都已經死了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伽不畲沒有再重開遊戲了。
原因無他, 等到她反應過來正準備再一次斷網重新進入的時候,遊戲像是有預兆一樣,搶先一步完成了載入。站在故事書邊上的小酒保還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一管禮花, 對著螢幕外的玩家就是一“砰”。
五顏六色的紙屑在手機螢幕上飄出來, 配上利維坦平靜的表情怎麼看怎麼不搭。
伽不畲回過神後關掉活動頁面, 印入眼簾的就是新地圖的酒館內。
小酒館吊在最高處的靜音走圈時鐘已經移動到了深夜12點,酒館吧檯後的酒保也換成了另一個伽不畲沒怎麼見過的小Q人。
但她記得這次進入酒館後觸發過一段劇情,那個在通緝令上標價上億的星盜醉倒在吧檯旁邊, 當時任憑伽不畲怎麼戳都只會發出“Zzz”的氣泡。
那個時候伽不畲想著去繼續活動,也沒有怎麼和這個醉倒了的小Q人互動——誰也料到到這會是最後一次互動。
酒館裡, 原本醉倒在金髮小Q人旁邊的星盜砂倫沒有了行蹤。
不僅如此, 當伽不畲戳了戳吧檯後那個不是利維坦的酒保小Q人時, 得到的反饋卻是['今晚除了您以外,再沒有過其他坐吧檯點酒的客人']。
她想起了前幾分鐘前自己看到的提示。
什麼叫“時間線檢測到BUG”?然後就把她還沒得到手的SSR星盜收了回去?
伽不畲甚至點開了卡池介面瞅了一眼。
第三星際UP的角色現在只剩下了一張SSR。
伽不畲:……
該不會真把這個角色刪掉了吧!
雖然還沒有抽卡得到這張角色卡, 但是一想到對方那出人意料的數值和明顯是專門下礦的屬性,伽不畲就一陣心痛——早知道她手速再快點斷網就好了。
又在手機上搗鼓了半天, 伽不畲甚至開始翻開了揹包裡的那個, 她記得自己曾經在上面翻到過有關這個星盜角色的訊息。
可是翻到曾經瀏覽的那一頁小報內容時,原本屬於“星盜砂倫”的娛樂訊息變成了“黑珍珠星盜團被捕”的訊息。
當“時間線BUG已刪除”這個訊息彈出來後,所有有關“星盜砂倫”的痕跡全部消失不見了——就好像這個星盜是個流竄在時間裡的怪盜,直到今天被捕獲後,時間已經完全刪掉了他曾經留下的痕跡。
這讓伽不畲心情有點複雜。
最開始這個星盜砂倫出現在娛樂小報上的時候讓她有點感興趣,後面寵物蟲穿梭了時間空間找到了幽靈礦坑,還交了一個新的朋友——一個叫“砂倫”的小孩。這讓伽不畲開始意識到“叱吒星海的星盜砂倫”和“被僱傭成為礦工砂倫”是一個人。
而幽靈礦場的存在, 可能是時間夾縫裡產生的特殊礦場——它屬於過去。
或許現在這個時間段的“幽靈礦坑”已經消失不見,但過去的礦坑因為時空寵物蟲帶著金髮小Q人的介入,而存在於還沒有消失的過去。
簡單來說, 伽不畲透過寵物蟲寄過來,幫助了過去的礦工砂倫逃出幽靈礦坑,避免了他必定死亡的命運。所以“砂倫”變成了遊戲時間線上的BUG。
而現在,玩家又透過隱藏關卡,讓系統檢測到了這個時間線上的BUG,然後刪除了“礦工砂倫出逃”的事件……
“所以沒有玩家的幫助,砂倫逃不出那個礦坑。所以之前在明信片最後結尾聽到的廣播裡,坎貝拉礦坑發生了爆炸……其實這才是遊戲真正的時間線。”
伽不畲梳理明白後陷入了沉默。
她沉默了快有一分鐘,然後對著電話那頭的閨蜜尖叫:“這個遊戲的製作組竟然把玩家救下來的人給刪除了!這合理嗎!?這不是在耍著玩嗎!”
接通電話後就沒插進一句嘴的閨蜜:……
“你冷靜一點。”這一次的通話裡,一直作為背景音的鍵盤聲沒有再出現了,閨蜜的語氣聽上去萬分虛弱,“我才睡了一個小時……兩天一個小時,你突然爆發這麼大的聲響我感覺我的心臟快要炸了。”
伽不畲像一隻被扼住脖子的大鵝勐地收聲,然後切換成輕言細語:“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忙?”
“忙?”閨蜜虛弱道,“我不忙啊。我最近找到了個對我胃口的遊戲正在努力通關呢,只是有點上頭而已,沒有多忙。”
伽不畲回想起她之前通話過程中總是聽到的鍵盤聲,遲疑道:“端遊?”
“電腦和手機好像都可以,單機遊戲。”閨蜜說,“不過那個型別你大概不感興趣,是含戀愛元素的攻略遊戲。”
伽不畲果然沒多大興趣,“哦”了一聲後話題又轉回到了抨擊這個三無小遊戲製作組身上。
“到底是怎麼想的啊?”她憤憤開口,“如果一開始檢查到BUG就刪除我完全沒有任何意見,甚至舉雙手贊同——但是我都走完這個故事線了,對這個角色有革命友情了製作組給我刪掉了?玩我呢?”
電話那頭的閨蜜似乎坐起身,很快滑鼠的聲音又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閨蜜遲疑道,“這也是製作組的小把戲?”
“啊?”
“就是像你說的那樣,如果真的是BUG,那製作組早刪了,不會等到你完成那麼多工之後再刪掉,那不就是把玩家當猴耍嗎?”她說得有理有據,“但是製作組不僅現在才刪掉,而且還是提示了你一句後再刪掉,那肯定還有迴旋的餘地——說不準又是一條隱藏的路線呢。”
伽不畲都驚了:“它就一個小程式遊戲能有這麼多花樣???”
“我不知道啊,不過你可以再試著玩玩嘛。”閨蜜說得理直氣壯,“再說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你玩遊戲這麼上癮呢,反正你最近沒什麼特別忙的事情吧?上癮就上癮唄。”
這倒也是。
“哦對了,你別說,我還有個問題要請教你呢。”閨蜜忽然語氣高昂,興致勃勃地開口,“我最近玩的這個遊戲主角是從低往高爬的,但是我前期抽卡好像有點太歐,角色數值比BOSS都要高了。所以我想請教你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不把BOSS踢下去自己稱王啊?”
伽不畲:“……你這好小眾的句子。數值夠了為什麼不把BOSS踹下去啊?當然是要自己當老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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