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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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塔文兩人相比,蟲子顯然對這裡要更加熟悉,在破開石壁的瞬間,尖銳的口器已經從下而上嵌入了其中一名獵犬的腹部!!
飆出的血灑在了黑色的石壁上,血戰正式爆發。
礦坑內特殊的晶石能夠遮蔽絕大多數的訊號,伽不畲看見塔文掏出通訊器尋求支援時搖了搖頭,這注定是徒勞的。
果然,在這場瞬間爆發的戰鬥中,在礦坑中的獵犬遠遠比不上對此熟悉的巨蟲。
腹部被開口的獵犬在最後一次撞破石壁後,頸骨斷裂,下半身被蟲子吞吃入腹,徹底死亡。而心肺重傷的塔文被砸在地上,只能勉強爬起。
而那隻巨蟲就攀附在頭頂上方被砸開的石壁上,垂頭對著獵物虎視眈眈。
不能讓它離開這裡。
塔文眼前半黑半明,他不著痕跡地摸向自己腰間最後的底牌。
一人一蟲僵持著,都在等待著其中一方的動作。
忽然之間,獵犬餘光瞥見了那隻翩飛的金蝶。
它帶著點細微的閃粉從只剩半截身體的獵犬的身邊飛來,闖入了僵持的對峙中。
蟲子的目光似乎顫動了一下。
——就是現在!!
塔文手裡的東西瞬間脫手,朝著蟲子所在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回神的巨蟲嘶吼著飛身撲向他!!
“轟——!!!”
巨大的聲波在零點零三秒後爆發,聲浪和氣流一視同仁地掀飛了距離最近的一人一蟲,同時巨大的震顫將這片漆黑的礦洞炸得抖動數次,石壁終於支撐不住,坍塌了。
黑霧翻飛,掩蓋了伽不畲眼前的一切。
她站在黑石中,是這片漆黑中唯一的一束光。
這就是獵犬任務失敗的真相……不,不是失敗。
至少在最後,在塔文的印象裡,他將這個蟲子留在了礦坑裡,永遠。
伽不畲沉思。
這條蟲子應該是黑洞那一頭派來的偵察兵。黑石性質特殊,能夠暫停時間和推動時間,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就只有這種功能。
即便是空間,在特定的條件下不需要其他工具就能被破開。
只不過現在能夠完全掌握這一技能的,目前就只有伽不畲一個人。
偵察兵在這個地方尋找築巢空間,大概是為日後蟲族的入侵打下基礎,但沒想到會這麼快被獵犬隊找到。
她知道塔文沒死,至少這個時候的他不會死在這個被炸坍塌的礦坑下。
結合那個獲得阿芙拉新聞獎的記者,斐尼溫女士拍攝的照片來看,這個蟲族在塔文醒來的時候還在礦坑下。
直到第三星際法庭派人前來抓捕霍爾·坎貝拉,而這位星海公民扛不住壓力,炸了礦場掩埋證據。在這二次爆炸後,礦場的所有人類都死亡,但這個蟲族派來的偵察兵卻因為爆炸因禍得福得以鑽出。
作為記者的斐尼溫當然要去發生這樣大事件的現場進行調查報道,而她也正因此見證了蟲族鑽出的時刻,拍下了能獲得新聞獎的那張照片……
可是如果是這樣,斐尼溫為什麼還能從蟲族手下活下來?
雖然在時間線變動過後,記者的記憶不復存在,但真實留下的照片依舊存在。也就表明,無論時間線如何變動,她總會遇上那個蟲族,拍下照片。
或許這位記者女士身上還有不少未被挖掘出來的秘密。
金髮貴族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神空洞的獵犬怔愣著看著她。
眼前的人微笑著打了個響指喚醒了他幾乎停滯的大腦思緒。
“回神回神,”金髮貴族說,“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
她說:“做好準備吧,塔文。星海要有大樂……亂子出來了。”
**
“真的不見了……”
死亡礦坑內,技術官訝異地轉了一整圈,發現先前還站在這裡的金髮玩家,在一陣黑霧似的粉末中消失不見。
她和眼前沉默不語的非人類一同等待了十幾分鍾,也沒見金髮玩家出現。
娜倫:……
作為全星海最瞭解(自封)伽不畲的人,技術官露出一抹疲憊的微笑。
她或許、可能、大概,被短暫地遺忘了。
沒關係的,畢竟是玩家嘛。
玩家總喜歡東戳一下任務,西觸發一下互動,總不會那麼乖乖地做主線。
習慣,習慣就好。
但一直待在這裡也不是個事,技術官無奈地搭乘M-01前往了地表。
可沒想到的是,當她從礦坑裡上來之後,很快就遇見了一個……不,是一群人。
為首的女人有些眼熟。
技術官眯起眼看向她。
“您好,”找過來的安格眉頭緊皺,神情是肉眼可見的焦急,“您是奇蹟重工的負責人對吧?”
技術官點頭:“我是。”
“請問,剛剛和您在一起的那位金頭髮的女士現在去了哪裡?”安格鬆了口氣,繼續問,“現在有件很緊急的事需要伽不畲大人。”
“她剛剛還在礦坑裡……”技術官下意識答了一句,在聽到後半句話後,她頓了下,“什麼急事?”
“——喂!柯桫!”
遠在邊緣地哨崗的哨線長官筆直地站在哨崗處,面色冷凝地與眼前的人對上視線。
來人咧嘴一笑。
“我就最後警告你一次。”
“要是還想在這裡幹下去,就乖乖讓我們過去,或者——”
“叫潑剌區裡面的那群垃圾貨,把那個什麼‘伽不畲’交出來!”
距離潑剌區管理者競選結束,還有【56:59:58】。
第二百二十九章
柯桫知道每次潑剌區競選開始後, 邊緣地的哨崗就沒少遭到騷擾。
倘若今年他沒有上任,在哨線處依舊只是一個小小士兵,又或是潑剌區從沒有出現過那位金髮貴族, 那麼柯桫也絕不會打破邊緣地的隱藏規矩。
他畢竟是潛藏在這裡的外來者, 能不起眼才是最好的。
這次膽敢來到邊緣地哨崗鬧事的人, 並不是一些有名有臉的大勢力,反倒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雜毛打手,為首的傢伙染著一頭雜草色的黃毛, 手裡面拿著把不知道從哪來的鐳射劍,威脅似的衝端著槍的哨兵們舞動。
要不是地方不對, 柯桫保準能笑出聲來。
到底是有多沒腦子才會以為哨兵們不會對他們動手?
誠然, 邊緣地只保證被流放進潑剌區的人不會突破哨線進入管理區, 但這不代表他們對一切干擾或侵害潑剌區生態環境的外來者沒有任何執法的權力。
在這個地方,一切行動只需要一個來自上方領導的“指令”。
而現在, 曾經的哨兵現在的長官,柯桫有下達這道指令的權力。
“我接下來的話, 希望你能豎起耳朵聽清楚。”
軍服穿戴整齊的男人邁步上前, 毫不畏懼甚至可以說是坦然地望著站在最前方的青年人。
“這裡是邊緣地,是有第十三星際法庭立法准許的哨崗存在。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庭頒佈的法律!”
柯桫厲聲道:“各位,你們難道要視法庭威嚴為無物嗎?!”
隨著這句話落音,他身後駐守的哨兵們即刻端槍上膛,只待一聲令下。
站在最前方的青年人被嚇得呆住,他愣了好久,嘴唇嚅動片刻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柯桫:“全體注意, 最後一次警告!”
男人眯起眼,身後的哨兵們動作標準,齊齊上前邁步施壓。
沒再等他倒數, 這群闖來鬧事的雜兵們一鬨而散,扭頭躥上自己開來的破車疾馳而返,什麼也沒留下。
這場鬧事簡直是在胡鬧。
原本嚴陣以待的哨兵們齊齊放鬆下來,放好槍支後,柯桫還聽到了幾句對這群鬧事小丑的嘲笑。
他張了張嘴,但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
“柯桫,嘆什麼氣呢?”
菲索恩躥進帳篷,摘下自己的面罩後晃了晃腦袋上的黑沙,聽見嘆氣聲後不解地看著他:“人不是剛剛已經被你唬走了嗎?要我說咱們邊緣地的兄弟們還從沒這麼神氣過!往常那群夜市的老油子從沒看過咱們的臉色,你一上來——嘿!一下就被嚇走了!”
“他們才不是主力,”柯桫搖頭,沒再吐槽菲索恩這完全不存在的上下級觀念,他皺起眉看上去憂心忡忡的,“這些人是衝著那位女士來的,但要我說,他們只是毛毛雨,誰知道這群蠢蛋身後的勢力會是什麼。”
菲索恩:“誰?哦!那個叫‘伽不畲’的貴族!”
柯桫轉身來到長桌前,上面還放著今天零點過後定下的競選票數。
“往常競選時也出現過這類事件,但它們都發生在晚上。”他的目光在那一串票數上滑過,“從不會在白天。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菲索恩?”
後者撓了撓腦袋,神情困惑。
“這意味著在他們背後勢力的眼中,夜市管理局的威嚴已經不在,邊緣地哨崗換上新長官的我,在他們心裡也只是無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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