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頁
但是劇情人物,而且第一個主線任務伽不畲還沒完成,所以玩家的人際關係中沒有塔斯納的存在。
無論如何,她現在是沒辦法直接下到死亡礦坑中瘋狂開墾了。
要是想大量收集抽卡次數,果然還是要先做主線任務吧。
伽不畲看著仍然還只是“進行中”的主線任務,目光沉沉。
……看在Q版小人的確很可愛的份上,希望這三無遊戲的主線劇情不要讓她失望。
**
黑石深度汙染區裡竟然有這樣的大坑存在……
安格看著源源不斷鑽進黑蛭的黑洞,渾身上下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就在這樣恢宏又詭譎的場景下,她聽見了金髮僱主的輕聲感慨。
難道……她就是為了這個而來?
安格下意識地側頭,望向身份神秘的金髮僱主——
“大人!?”
手比腦子更快,安格下意識地抓住了差點跳下去的金髮女人,後知後覺地低吼:“您在幹什麼!?”
被她拉住的女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是死亡礦坑啊,”金髮僱主的聲音帶著歡快,“我找了很久,才在這裡找到哦!”
這就是你迫不及待跳下去送死的原因嗎!?
遇見金髮女人的第一天,安格受到的驚嚇比自己這一年來都要多。
“礦坑……”
身旁剛從窒息黑蛭群逃脫的塔斯納喃喃出聲,語氣複雜:“跳下去的話,先不管裡面的黑蛭有多少,就說目測的高度,也能輕易讓人粉身碎骨吧。”
金髮僱主:“說得也是。”
她拍了拍安格攔腰托住她的小臂,很快就恢復了先前的優雅。
“那就之後再來看看吧,”她說,“反正有的是時間。”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
站在兩人身後的塔斯納心裡默默評價。
那雙異色的瞳孔暗含警惕,本能地評估起對面人的實力。
安格,是在潑剌區生活許久的拾荒者,實力是眾所周知的強勁。好在塔斯納平常從未與她起過沖突,而且就衝對方之前給過他提示,還有剛剛……救過他,塔斯納也不會主動攻擊安格。
而那個金頭髮的女人——
真的不是什麼權貴階層的人嗎?
那頭璀璨的金髮,還有囂張的行事作風,怎麼看都是不會出現在潑剌區這種貧民和流放者聚集地的人。
“你在看我?”
不過很敏銳。
塔斯納追加一句。
金髮女人:“你好,我叫伽不畲。”
“塔斯納,”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似乎覺得自己太過冷漠,他又默默地追加了一句,“謝謝你的幫助。”
剛剛自己能從黑蛭堆中獲救,想想也知道絕不可能是安格自己的主意。
潑剌區人到底有多冷血,塔斯納早就知曉了。先前安格能給他指路,或許都是看在彼此之間此前沒有利益糾葛,還有福娜的好人緣份上。
豁出性命闖進黑蛭堆裡救他?
這可比潑剌區年度笑話還要好笑。
所以自己能獲救,關鍵人物就是眼前的金髮女人。
關鍵人物抬手拉低了自己的純黑色墨鏡,塔斯納看見了隱藏在墨鏡後的那雙鎏金似的眼眸。
當然,還有她手腕上最能引起潑剌區人注意的晶石手串。
那種純度和形狀的晶石……少說值一千萬星際幣。
這對目前急需錢的塔斯納來說,吸引力不小於饕餮盛宴。
他的唿吸有一瞬間的急促,那雙異色瞳孔一眨不眨地盯住了金髮女人的手串。
但很快,一道身形擋住了塔斯納的目光。
是安格。
她擋在了金髮僱主的身前,握緊了手中的鋒利彎刀,眼神不善地與鬣狗對視。
大概半個唿吸過後,塔斯納率先移開了目光。
緊接著,安格感受到自己的左肩被人拍了拍。
她強忍住自己想要反擊的慾望,側過身:“大人?”
金髮僱主似乎從未察覺來自鬣狗的貪婪注視,臉上仍然帶著一片天真的笑意。她說:“怎麼啦,安格?”
……她真的一無所知!
潑剌區的強力拾荒者幾乎要嘆息出聲。
如此天真,與潑剌區的整體環境格格不入。也不怪她最開始會將金髮僱主當作嬌弱的權貴。
要是沒有看見僱主曾面不改色地手撕黑蛭,出於對僱主安危的保障,安格或許還會強硬地擋在她的身前。
但現在不一樣,安格知道,她最開始以為的嬌弱僱主,或許早已看清了鬣狗的貪婪。
只是並不在意罷了。
這就是強者的特權。
她沉默地從金髮僱主身前移開,只是最後還在僱主視野盲區警告似的看了一眼鬣狗。
不要動你不該動的心思。
塔斯納自然看出了安格的意思。
他當然不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
或許他早已不是獵犬,獵犬列隊中也沒有“塔斯納”的名字,但在潑剌區的每日,前獵犬仍然默默謹記隊訓——
“睚眥必報,但與人為善。”
哪怕現在所有人都認為這裡早沒了什麼“獵犬”,只有一個被稱作“鬣狗”的拾荒者。
安格和塔斯納默契地想要轉移金髮女人的注意力,但沒人能想到接下來她只用了一句話,就讓塔斯納對她的注意急速上漲。
她說:“我喜歡你的眼睛。藍色和綠色……兩個我都喜歡。”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金髮女人的嘴角上揚,沒有被墨鏡遮擋住光輝的鎏金雙眼帶著捉摸不透的笑意。
塔斯納的雙眼微微睜大。
眼睛。
異色雙瞳頗為罕見,在潑剌區擁有異色瞳的人大都淪為權貴的收藏品。是活著,又或是死的,塔斯納都從其他人口中聽到過不少。
但沒有人敢把主意打在他身上。
有過這種想法並付諸實踐的傢伙,塔斯納都將其深埋在潑剌區黑土地下。
不過現在不一樣。
眼前的女人很有錢,而且還很天真,至少他沒看見有誰在潑剌區還敢將晶石手串戴在身上。
他舔了舔嘴唇,此前被金髮女人灌進去的液體,殘存的苦味還在提醒他不能將不好的主意打在救命恩人頭上。
而他正好缺錢,缺很多很多錢。
塔斯納先前還在苦惱怎麼才能和這位一看就很有錢的金髮大人物做筆交易——做保鏢?金髮女人身邊的安格和他不相上下。做僕從?塔斯納對一切權貴抱有最高警惕,也絕不可能出賣自己的自由。
現在就很好辦了。
男人遲疑片刻,最後學著記憶裡R醫生的笑容,露出了略顯挑釁的微笑。
安格:?
“這個嗎?”塔斯納生澀地抬手,按住自己的臉頰,微微用力讓那漂亮的天藍色瞳孔展現得更加明顯。
果然,金髮女人的眼神跟著他的手在動。
“如果你需要,”塔斯納頓了頓,隨後爆出了一個天價數字,“我可以給你。”
對面的金髮女人似乎愣住了。
這是安格頭一次從僱主的臉上看見清晰可見的茫然。
在滿是黑蛭入洞的繁雜背景下,這三人之間的氣氛幾乎凝結。
塔斯納:……
是太貴了嗎?
他的右手忍不住帶了點力氣,在自己的臉上留下了幾枚指印。
於是他又報出了一個數字,比之前的天價金額少了不少,但依舊是普通人望塵莫及的數額。
“買斷,”他說,“我可以現在就給你。”
無論她是用來收藏,又或是單純地想要打壓一個前任獵犬,對塔斯納來說都無所謂。
他需要錢,需要錢去換藥品救福娜。
自由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給出的,所以和金髮女人交易,塔斯納自覺自己只有一個可以吸引對方的貨品。
他的眼睛。
沒了一隻眼球也沒關係,有一隻用來留意周圍就足夠了。
他按在眼角的力氣越來越大,那雙因為外力導致越發水潤的眼球看上去比之前更漂亮了。
安格沒想到為了福娜,這隻鬣狗能做到這種程度。
是“親情”嗎?
她對此不予置評。
所有的選擇權都不在她和他之中,而是一直沒出聲的金髮僱主身上。
終於,先前對著鬣狗異色雙眼發出稱讚的僱主張開了嘴。
“我要你的眼睛幹什麼?”
女人眨了眨眼,微笑道:“我的眼睛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
的確。
安格忍不住在心裡附和了一句。
那雙璀璨如黃金般的瞳孔世間少有。
但塔斯納看上去很失望。
他並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失去一隻眼睛。
如果能換來很多錢的話,他也會找其他有這種需求的權貴做交易。
但事實卻是,那群傢伙絕不會給一個潑剌區人一個合理的金額。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