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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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傷吸吸鼻子:“是又怎麼樣,你也覺得這用來做壽禮太輕了是不是。我偏偏就覺得一朵長壽花比任何華貴的禮物都有意義,至少能暗示他嗎,每日裡縱情酒色,想透過修道來達到長生不老簡直是可笑,還不如多喝一些茶,吃一些藥膳,將身子養好,即便不能長壽,或許還能多活兩年……”
言傷穿來之時,江晴安已經在土裡埋好了種子,她順著江晴安的意思,每日裡辛勤澆水,辛苦培土,甚至忍著恐懼與噁心替花葉捉蟲,終於種得幾朵鮮豔的長壽花。
懷著滿心希望從花朵裡挑了最好看的一朵,細心裝入錦盒之中,卻不曾想,那朵長壽花的結局是被摔在地上,嫌棄了一番。
言傷嗤笑一聲:“也沒什麼,反正我就是比不上江沉月能討他歡心,我也不屑去討他歡心。”
離久搖搖頭:“你比她,更能討人歡心。”頓了頓,“至少在我看來。”
作者有話要說:
離久:叫出來。
#我家臺詞最純潔了#
第101章 拯救五百歲樹妖(五)
此話一出,兩人都沉默了。
離久只沉默了片刻,便再度開口,他雖不喜說話,對她卻是有了例外,言傷想這大約是因為他一心向道,想用高深道法感化她的頑劣不堪和倔強固執。
“你若能坦誠一些,便更加能討人歡心。”
眼見著她彆扭的低著頭,死命的揉著被子一角,卻無論如何也不肯看他,離久眸中一怔,忽然就有些明白她此刻所想。
她的腳踝青紫不堪,還赤.裸.裸的晾在空氣中,腳背雪白光潔似凝脂一般,他拂袖而起背過身去不再看她。
“符咒之事,多加勞煩。”
言傷來不及點頭,卻見他快速掐了手指,整個身形已隱沒在空氣之中。她咳嗽兩聲,只覺臉上盡是紅暈,一面感覺赧然羞憤,一面卻又慶幸他走得恰是時候,看不見她此刻表情。
離久只讓她幫忙除去樹上符咒,卻沒有乾脆請求她揭去大門符咒,想來也是明白那符咒的不簡單,沒有高深道行若貿然去揭那符咒,很可能不僅揭不下符,還會被符咒強大的威力所傷。
他終歸是隻善良的樹妖,做不出不辨真相便讓她去揭符這樣殘忍的事。
腳上崴傷疼痛難忍,跌打酒就放在離她手很近的地方,一伸手便能拿到,言傷拿過那跌打酒,試著狠狠揉上腳踝,疼痛依舊,那種觸電般的感覺卻早已隨著離久的離去而消失。
她狠了心再次將崴傷處揉捏了一遍,直揉得手臂無力,痛得自己滿頭冷汗這才罷休,倒在床上矇頭大睡。
這夜下了一場大雨,天亮時雨剛停太陽便出來了,簷下滴滴答答淌落晶瑩的一條水線,隨著時間流逝,那線漸漸變成了斷線的透明珠子,一顆一顆砸在地上,積了小小的一汪汪積水,水中映出橫在天上一道色彩絢麗的虹。
一個叫福安的小廝抬了一架梯子,架在梧桐樹上,看著溼滑樹幹咳嗽了一聲:“大小姐,梯子搬來了。”
言傷被霞雪扶著站在屋簷之下,瞥了他一眼:“搬來了你便上去吧。”
“……上去幹啥?”
“上去看看能不能摸到彩虹。”
福安:“……”
言傷望著福安錯愕張著嘴一臉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她口的樣子,將臉轉開輕咳了一聲:“順便在樹頂上找找有沒有一張符咒,若是有的話就撕下來。”
福安這才反應過來,平日裡刁蠻任性的大小姐這是在同他逗趣,不知為什麼一點也不覺得有趣,心中反而有股涼意升起……
將袖子擼起來,福安剛將一隻腳踩上梯子,身後卻又傳來了大小姐不冷不熱的一句話,似是帶著些彆扭和猶豫:“……喂,你小心。”
這話一出,福安只覺得身上更涼了,心中實在想不起自己什麼地方惹過大小姐不高興,看著眼前的樹幹也覺得像是看著什麼塗了毒汁的東西。
上面不會有蛇吧……
這樣想著,一面顫顫巍巍一級一級爬上梯子,一面防備著突然有毒蛇毒蟲鑽出來,誰知剛爬上樹頂,輕輕鬆鬆便看見一片梧桐葉掩藏之下有一張黃色的符紙,明明昨夜狂風驟雨,那符紙卻似完全沒被雨水侵染過一般,乾燥的穩穩貼在樹幹之上。
福安將那符紙扯下來,隨後小心退了下來,將符紙交到大小姐手中。
“大小姐,可是這張符紙?”
卻見大小姐以手掩嘴,視線落在他身後的梧桐樹上,片刻後眸光一鬆,一面點了點頭一面將目光放回他的身上,表情卻不似平日裡那樣帶著奚弄:“是了,你做得不錯。”頓了頓朝霞雪擺擺手,“你們二人都做得很好,一起去忙你們自己的事,不必管我。”
“可是小姐你的腳……”
“我的腳哪有福安重要,快去快去!”
福安與霞雪的臉立即都紅了起來,唯唯諾諾看了看對方,臉頰卻是在目光相對時變得更紅,又留了片刻叮囑幾句,終是一起離去了。
言傷舒口氣,扶著一根柱子站著,看著離久從梧桐樹中現了身形,拂袖走到她的面前。
地上還有積水,空氣中並無微風,但他走到他的面前,袖袍與白髮微微飄搖,青碧色長袍下襬卻是一點也沒有沾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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