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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看著他的神情,[無論何時,秦在野都是這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再次聽到心聲,秦在野只是微微一怔,臉上的表情幾乎未動,但那一剎那的僵硬卻透露出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仍像上次那樣,試圖判斷這抹聲音從何而來,可不等他弄清楚,季聽就緩緩開了口。

“你用錯成語了,落井下石是指乘人之危加以陷害。”他語氣平靜,眉眼間不帶一絲情緒:“你現在是罪有應得,而我這次來,是為了從你身上拿走幾樣東西。”

“從我身上?”秦在野說話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蔑然感唿之慾出:“試試看。”

“提醒你一句,你上回就是這麼衝我笑的,現在你已經鋃鐺入獄了。”季聽的語氣又平又穩,所以聽上去更像是善良的忠告:“你這次還笑,下次就不知道你我會在什麼地方見面了。”

監控室裡,聽到這番對話的沈臨唇角短暫地抬了下,而一旁的秦明忠繃著一張臉,冷得往下掉冰碴子。

表情最不明顯的司令員從剛才起就額角隱隱作痛,心情複雜極了。

三人觀看的螢幕中,只見秦在野的眸光冷了下去,薄唇剛要張開,季聽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先問你兩個問題,你願意回答就說,不願意回答……”他微微停了下,“我就預設是你不敢面對。”

“激將法?”秦在野眼中的冷諷再度泛起,“你覺得對我有用嗎?”

季聽並不回答是否有用,只問自己想問的話:“秦在野,從上次你審問我到現在,你有一絲後悔或者想向我道歉的想法嗎?”

面對這個幾乎愚蠢的問題,秦在野只是靜靜地坐著,根本不屑回答。

季聽見狀,卻像是得到答案一般點了點頭:“嗯,你不後悔沒關係,但凌熙已經替你誠懇地承認過錯誤了。”

秦在野眸光一凜,手指驀地攥起:“他……”

“他不僅為你的事跟我哭鬧過,還去懇求過陸言初,如果沒有意外,他後面還會去求季硯執。”

一共三個情敵,凌熙幫他低頭低了個遍,這對於尊嚴高高在上的秦在野來說,比逼著他親自道歉還要讓他難受。

秦在野咬緊了牙,眼中翻湧著風暴:“我警告你,這不關凌熙的事。”

“確實不關他的事。”季聽竟同意了他的話,繼續道:“他只是因為愛你,所以才想從我們手裡為你討得一絲生機。”

“而你也因為愛他,所以才會對我帶有負面情緒,藉著審問的機會故意報復我。”

“呵。”秦在野冷冷地笑了,“你說我故意報復你,你有切實的證據嗎?”

“定罪確實要看證據,但你剛才沒有否認你們相愛的事實,那有沒有證據都不重要了。”

說到這裡,季聽抬手指了下天花板上的攝像頭,明白地告訴他:“此刻你的父親秦明忠先生就站在監控室裡,不如你問問他,是否覺得你違規刑囚我這件事,從始至終都與凌熙無關?”

秦在野聞言臉色驟變,就在戾氣翻湧而上時,他再次聽到了那道聲音。

[從劇情來看,兩人這段感情最大的阻礙就是來自秦家,雖然秦在野是自己犯法才身陷囹圄,但在秦明忠眼裡凌熙才是罪魁禍首。所以只要秦家還有人活著,秦在野就永遠都別想跟凌熙在一起。]

秦在野瞳孔震了震,後嵴驀地爬上一股寒涼的冷意。

如果這些聲音代表著季聽此刻的所思所想,那從他坐在這裡開始,就在用每句話精心地編織出一個圈套。

秦在野狹長的眼尾縮起,神色陰戾而戒備:“你是故意的。”

“沒錯。”季聽承認的相當坦然,見他落入圈套也沒有絲毫得意之色,神情依舊沉靜淡漠:“你自以為深刻而偉大的愛情,正是我要從你身上拿走的第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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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昨天凌晨突發急性膽囊炎入院,這幾天要做手術摘除膽囊,為昨天沒更新的事跟大家道歉,對不起。這段時間我會努力保持日更,謝謝大家的等待和鼓勵,磬歌鞠躬~

第160章 第二樣東西

秦在野狠厲地凝視著季聽,握起的雙拳攥得死緊,連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你以為你是誰,我父親絕對不會相信你的話的。”

“他可以不相信我,但這並不妨礙他認定凌熙是那個罪魁禍首。”

監控室內,沈臨和司令員都不約而同地瞥了秦明忠一眼。

秦明忠一臉黑沉,兩隻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裡的季聽,心裡正不知如何翻江倒海。

不得不說,拿親生父親制衡兒子,季聽這一手簡直算得既狠又穩。別說是秦明忠了,就算換成他們,也很難不對凌熙產生負面看法。

審訊室裡的天平已然偏移,明眼人都能看到秦在野眼中翻湧的怒火,可沒過一會兒,這抹火焰竟隱隱熄了下去。

他之所以能冷靜下來,因為他忽然在腦中抓住了季聽身上的一個弱點——

心聲。

先不論這詭異的情況是如何發生的,可既然他能聽見,那季聽的所思所想幾乎就是沒有任何遮掩的攤在了他的面前。

只要他故意引導季聽回答關鍵性的問題,一旦心聲洩露出對方的真實想法,那麼就能證明他當初的嚴審並非假公濟私,而是有的放矢。

想到這裡,秦在野緊繃的身體逐漸鬆弛下來,眉眼間的怒意也徹底散去了。

“季聽,你既然口口聲聲都在說我有罪,好,那我們現在追本溯源,就從你是怎麼發現並認定彭澤坤存在間諜行為說起。”

季聽沉默著,靜等他把話說完。

“當初你和陸言初在口供裡說,你們是靠一種可以監聽對方所有電子裝置的程式發現了彭澤坤的犯罪行為,而這個程式是陸言初向世力集團借用的。”秦在野直視著季聽的眼睛,眼神中滿是冷迫:“以上我所說的內容,是否屬實?”

“屬實。”

秦在野眸中極快地劃過一抹冷誚,語速開始變得不緊不慢起來:“可是我事後派人查過,世力從未研發過這個程式,資料原始檔一樣都找不到,這你又作何解釋?”

季聽剛要說話,卻又被他直接打斷:“如果這項技術不是來源於世力,那你和陸言初又是從哪得到的,這其中有沒有涉及……”

“這程式是我做的,有問題嗎?”

靜。

死一樣的安靜。

秦在野像是大冬天忽然失足掉進了冰湖裡,腦中所有的意識猝不及防地被冰冷和空白所吞噬,接著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就徹底靜止了。

季聽清楚他為什麼怔愣在那兒,卻還是問了一遍:“有什麼問題嗎?”

聽到這句話,監控室裡的沈臨一個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秦明忠面無表情地看了過來,“沈政委這是在笑什麼,能跟我說說嗎?”

沈臨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強忍著笑:“抱歉,事關保密守則,我一個字都不能透露。”

說完,他還看向一旁的司令員道:“你說是嗎,吳司令?”

司令員什麼也沒說,但胸口卻像堵了一團淤泥,憋悶的氣都上不來。

想當初航工所的鄭國棟還是他連夜叫過來的,現在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季聽已經把技術上交給國家這件事。

司令員悔就悔在當初太相信秦在野了,他以為對方至少能遵守基本的訊問條例和軍人的操守,沒想到卻給了秦在野以權謀私的機會。

所以說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現在捱上面的處分也是自找的。

三個人裡就只有秦明忠不知道季聽的‘真面目’,他看著兩人一個沉默一個微笑,都以為是在看秦在野的笑話。

他臉上陰沉的像是要擰出水來,就在這時,審問室裡的秦在野終於‘活’過來了。

“你說是你做的?”秦在野的眉頭擰得死緊,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扭曲感:“就憑你?”

季聽淡淡地嗯了一聲,“就憑我。”

秦在野的瞳孔在季聽臉上來回晃動,像是要深挖出什麼來。

沒有心聲,除了季聽口中的回答,其餘一點聲音都沒有。

難道這東西還有什麼觸發條件?

季聽見他不說話,自然也不知道秦在野心裡那些鬼祟的想法,開口道:“從你剛才的話裡就能聽出,你對我本人根本沒有任何瞭解,你所有的偏見都來源於凌熙對我的描述。”

秦在野臉色一冷,“我說了不關……”

這次換季聽打斷他了,“你信不信他是你自己的選擇,可你當時對我進行訊問是上級派給你的任務,你身為公職人員,在執行任務期間絕不能帶有任何私人感情。”

他直視著秦在野的眼睛,字字凌厲:“可是你不僅公報私仇,還屢次命令兩名看護人員不許將我的情況匯報上去,你在阻止他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那時犯下的錯,日後會連累多少人一起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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