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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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沒胃口嗎?”沈臨關切地看著他,放下筷子道:“你要是心急得吃不下,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沈木嵐驚然抬頭:“不、不是……”
“怎麼了?我好不容易打聽到季硯執已經從國安出來了,難道你不想見到你朝思暮想的人嗎?”
“我,那個,咳……”沈木嵐背上全都是汗,渾身卻又涼颼颼的:“他、他現在肯定在照顧季聽,要不然咱們晚兩天再去,病人大過天嘛。”
“哦,忘了跟你說了,季聽恢復得不錯,人精神了不少也能說話了,應該沒關係的。”
說罷,沈臨便從桌前起身,穿上了外套。
見沈木嵐不動,臉上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嘆了一口氣道:“你放心吧,家裡現在已經不反對你跟男人在一起了,就連爺爺知道你物件是小季的哥哥後,都說你這次總算沒被漿煳黏了眼。”
“啊~~~??”沈木嵐嗓音打著抖,臉都快白了:“連,連爺爺都知道了?”
沈臨看著他的反應,有些莫名地道:“你想救季硯執這麼大的事,我要是不說你們倆的關係,怎麼請得動爺爺他老人家出面?”
第205章 誰撒嬌都可以嗎?
聽到這句話,沈木嵐眼淚差點沒飆出來。
要是換成別人他早就滑跪認錯了,反正季硯執現在已經出來了,他頂多也就埃頓訓罷了。
但唯獨大哥不行。
從小父母工作繁忙,他幾乎是被這個大他九歲的哥哥親手帶大的,別看沈政委總是一副溫和謙益的樣子,可一旦他犯了原則性的錯誤,絕對會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怎麼愣神呢,歡喜過頭了?”沈臨問道。
“我,呵呵呵呵呵……”沈木嵐忽然發出一串笑聲,像是受了某種刺激一般:“高興,我就是太高興了。”
“那咱們就出發吧,早點去你也能早點見到季硯執。”
“好,走,走吧。”
沈木嵐人雖然站了起來,身上卻像被灌了鉛一樣,哪哪都發沉。
要不然乾脆裝病算了,就說肚子疼?頭疼?發燒了?
不行。
沈木嵐感覺他裝哪種病都會被大哥一眼戳穿,眼看倆人已經走出了門,他看到眼前的幾階樓梯,眼中忽然恍了一下。
算了,這把就豁出去了。從這上面滾下去,頂多也就摔個骨折啥的,總好過一會兒還得跟季硯執演真愛。
他死死地攥了攥拳頭,接著右腳繞後朝左腳跟一絆,閉著眼趔趄著朝前倒去。
“啊——呃……”
喊都還沒喊完,他的後領勐地被沈臨揪住,半個身子倏地懸在了樓梯上。
“呃……唔呃……”沈木嵐脖子被領口卡住,一口氣沒倒上來。
沈臨托住他將人撈了起來,扶著站穩後,沈木嵐捂著脖子咳嗽了起來。
“這麼大的人了,下個樓梯還能摔跤。”沈臨幫他拍著背,一邊調侃道:“還是說你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了,早就飛到醫院去了吧?”
沈木嵐露出一個笑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眼淚汪汪地道:“大哥,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沈臨笑了笑,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了,知道你什麼心思,咱們走吧。”
摔下樓梯的計劃也破滅了,沈木嵐萬念俱灰,耷拉著肩膀跟沈臨一起上了車。
就在發動車子的時候,沈臨忽然問道:“小嵐,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啊?”沈木嵐愣了愣,想到什麼又堆起一臉的訕笑:“哦,還沒謝謝你呢,大哥,這段時間你為了我倆的事辛苦了。”
沈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過頭握上方向盤:“應該的,誰讓你是我弟弟呢。”
另一頭的病房裡,季硯執正在收拾吃完的飯盒。
“季硯執。”
“嗯?”
季聽輕輕地抿了下唇角:“你能不能給我拿本書,什麼題材都行。”
“不能。”季硯執放下手裡的東西,拒絕得十分果決:“還看書,你忘了醫生是怎麼叮囑的了?”
“就是因為醫生不允許,我才求助你的。”
季硯執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幫你做這種事嗎?”
季聽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他,“你不會嗎?”
季硯執心頭像是被羽毛尖尖輕輕地掃了下,留下了一陣微妙的悸動,他很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我警告你,你別以為撒個嬌就能為所欲為啊。”
季聽微微愣了一下,恍然地想:[原來這就是撒嬌嗎?原來這樣做,就是撒嬌了。]
他無法明確答案,於是認真地向季硯執求教:“撒嬌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還是說你的這個論點是有條件的,比如說只有我撒嬌才可以起到這種作用,又或者只要對你撒嬌,無論這個人是誰條件也都成立?”
季硯執看著他眼中求知的光芒,胸口深深地掀起一個起伏,什麼旖旎的心思都被三振出局了。
他板著臉道:“自己的問題自己獨立思考,不許問我。”
季聽輕輕地歪了下頭,[怎麼感覺袋獾好像又生氣了?]
季硯執聽到這句心聲,心頭那股鬱悶化作無奈,最後變成一口氣嘆了出來:“這麼長時間了,除了你之外,你還見過誰對我撒過嬌?”
“嗯……”季聽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幾秒後說出了一個答案:“王冕。”
季硯執差點被氣笑了,“他那是撒嬌嗎,他那就是故意噁心我。”
“可是你一般都會答應他的要求,難道說噁心你也能為所欲為嗎?”
季硯執沉默了。
他之前旁敲側擊地確定了季耳朵沒結過婚,現在知道這傢伙一定是連戀愛也沒談過。
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木頭樁子就是漂亮到天上去也還是木頭樁子,誰要是能跟季耳朵談情說愛,那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嘶,不對,這麼想想,他怎麼還有點高興呢?
季聽見他半天不說話,問道:“你的沉默是代表預設嗎?”
季硯執闔眸深吸了一口氣,“你還是看書吧,看書好,我去給你找。”
說罷,他就在季聽的一臉迷茫中朝門口走去。
咚咚咚。
門上傳來的敲門聲截斷了季硯執的腳步,他先看了季聽一眼,才道:“請進。”
門被緩緩推開,他先是看到了沈臨,後面則跟著臉色灰突突的沈木嵐。
“季總,好久不見。”
“你好,沈政委。”
兩人打完招唿,沈臨沒再說話,而是轉頭朝身後看了一眼。
沈木嵐在來的路上整個人已經碎完了,這會兒的他只是一具行屍走肉,只見他眼中積著淚花,‘深情款款’地走上前:“硯執,硯執……”
聽到這兩個字,季硯執的一口牙像是被全部翹掉,然後放在濃醋裡醃了七七四十九天再全部裝回去,直酸得他腮幫子疼。
沈木嵐一邊叫著他,一邊朝他走近,季硯執就像看到鬼似的,抬起一隻手,然後下意識地朝後退。
“硯執——”
猝不及防地,沈木嵐勐地撲上來緊緊抱住了他,然後帶著哭腔道:“你終於出來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的心……都要碎了啊……”
聽到他這詠歎調的語氣,季硯執嘴角微微抽搐,眉頭緊縮,似乎在努力壓制著胃裡的翻騰。
看到這個場面,沈臨臉上帶著欣慰的微笑,餘光忽然留意到季聽正看著兩人發呆,於是輕咳了一聲:“你們兩個注意一點,小季這個弟弟還在這兒呢,小嵐你想撒嬌也要有個度。”
第206章 暗戀物件
嘔——
彷彿像有怪物從喉嚨裡掙脫而出,沈木嵐一個乾嘔,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季硯執比干嘔還難受,渾身上下就像在仙人掌群裡滾了一圈,哪哪都膈應,於是推著沈木嵐的胸口就要把人搡開。
他越是使勁,沈木嵐就越不鬆手,兩個人就像蒙古摔跤一樣較上了勁。
季硯執來了火氣,“沈木嵐,你有……”
沈木嵐倏地起身捂住了他的嘴,眼含淚花地道:“不用說了,我都懂。”
即便是多年好友,被他的手心貼住嘴這種事,也讓有潔癖的季硯執忍受不了一點。
他抬手攥住沈木嵐手腕就向下扯,沈木嵐疼得咧嘴就是不鬆手,另一隻手拽著他就朝出走。
“有什麼話我們出去說,我大哥在這,我不好意思。”
說完,他咬著牙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我出去再跟你解釋,算我求你了活爹。”
季硯執瞪著他,還是先把他的手從自己嘴上扯了下來。
“呵呵呵呵呵,大哥,呵呵呵,我和硯執先出去了,你照顧一會兒小聽啊。”
沈臨點了點頭,“放心吧。”
看著兩人出去關上門後,沈臨的視線轉回季聽:“小季,聽說你恢復得不錯,所以我和小嵐今天來看看你。”
季聽遲遲才從門口收回目光,嗓音微啞地道:“抱歉,我剛才在走神,沒聽清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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