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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笑了笑,也沒有重複,而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國安那邊我已經想辦法問過了,基本已經打消了對你大哥的懷疑,所以你就放寬心,好好養病。”
季聽看著他,“謝謝。”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以後我們或許就是一家人了。”
季聽雙眸怔住了,完全不明白沈臨的意思:“什麼……一家人?”
沈臨也有點愣了,然後又露出一抹無奈地笑:“原來你還不知道啊。”
季聽一臉的迷茫,“我應該知道什麼嗎?”
“小嵐也是才告訴我的,他和你大哥去年就談戀愛了,只不過瞞著我們誰都沒說。”
“你說什麼?!”洗手間裡,季硯執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下了一隻蒼蠅,震驚和噁心交織在一起:“我、我跟你什麼??”
“噓,噓!”
沈木嵐緊張地朝走廊看了一眼,皺著臉道:“你小點聲,你想把我大哥喊過來啊?”
“沈木嵐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還是得了什麼鍾情妄想症,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要談戀愛?”
“我……”沈木嵐硬是把髒話憋了回去,整個人氣得臉都快青了:“季硯執你有沒有點良心啊?我要不是為了救你,我至於犧牲這麼大嗎?你知不知道那天我跟我大哥說完,反胃的一整天都沒吃下飯?”
季硯執眉頭緊擰,臉都快皺到一起了:“你救我,為什麼非要說咱們倆……”
談戀愛這仨字他實在說不出口,乾脆省略了,反正沈木嵐也懂。
“因為我大哥說我們家沒身份啊,這事鬧得這麼大,我大哥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去問東問西的,保密局和國安那邊難道不會多想嗎?”
季硯執都快氣笑了,“那難道你這樣說,他們就信了?”
“我大哥信就行了啊,反正因為孟雲霽我早就在他眼裡是超級戀愛腦了,他不幫忙就不怕我做出比斷絕關係更決絕的事嗎?”
季硯執莫名被他這番理論給說服了,點了點頭道:“你談起戀愛來確實像個腦殘,除了生孩子你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你才腦殘呢,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說的話?”
季硯執冷笑一聲,“是季耳朵救的我,你少往你臉上貼金。”
沈木嵐其實也清楚這點,他們家問問還可以,想幹涉綁架案的結果那就是濫用職權了。
於是他乾脆一擺手,道:“行行行,反正你這人從來都狼心狗肺,我早都習慣了。不過我可跟你說啊,我這是為你才捅的簍子,你得負責收拾。”
“好,我這就去跟沈政委說清楚。”
說罷,季硯執就要回病房,結果又被沈木嵐一把拽了回來:“你行什麼行啊?”
“不是你說讓我收拾殘局的嗎?”
沈木嵐咬著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現在只跟我大哥澄清已經來不及了,我全家都知道這件事了,我爺爺還等著見孫婿呢。”
季硯執:“……”
在沉默了半晌後,他問沈木嵐道:“如果我現在說了,你大哥會打死你嗎?”
“我還巴不得他揍我一頓呢,起碼我心裡還能舒坦一點。”
季硯執雖然嘴上不饒人,但跟沈木嵐這麼多年的朋友,到底還是不忍心:“那你心裡現在是怎麼打算的,說來聽聽。”
沈木嵐舔了下嘴唇,又清了下嗓子:“那個,你看這樣行不行,等小聽的事徹底結束了,你跟我回家吃頓飯,先把這事定……”
季硯執張嘴就要打斷他,沈木嵐連忙抬起手:“你先聽我說完。談戀愛這種事能好就能分,過個三五個月的,我就去跟家裡說咱倆分手了,理由就是還是覺得做朋友舒服,這不行了嗎?”
“不行。”季硯執連想都沒想,拒絕得一點餘地都沒有:“你想都別想。”
“為什麼不行啊?”
季硯執看了他一眼,又別過臉:“反正就是不行。”
他心裡有理由,但是不能告訴沈木嵐。
沈木嵐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眯起了雙眸:“你不會……”到嘴邊的話驀地轉了個彎,變成了:“你不會是有了哪個暗戀物件,怕他誤會什麼吧?”
宛如猝不及防地被暴露出弱點,季硯執眸底掠過一抹慌亂,卻還要很冷的笑上一聲道:“呵,你看我是那種會暗戀別人的人嗎?”
“你可太是了!”沈木嵐像是終於抓住了機會,竹筒倒豆子一般:“你這種嘴硬悶騷的性格就是天生的暗戀聖體,明明喜歡別人喜歡的要死,就連對方眨下眼睛都能把你心裡那頭小鹿撞死,偏偏嘴上就跟掛了鎖一樣,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說。”
“季硯執,我看到時候你暗戀物件跟別人好了,你上哪兒哭去。”
第207章 聽到心聲的秘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季硯執心頭,他猶如條件反射般地脫口而出:“他不會的。”
話音落下,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
“哼,哼哼。”沈木嵐戲嚯地眯起眼睛,一副終於被我逮住了的表情:“被我詐出來了吧?”
季硯執目光微閃,臉卻繃得跟棺材板一樣:“你少自以為是。”
呵,還嘴硬是吧?
“老實交代吧,”沈木嵐抱起手臂,“你暗戀的人是誰啊,多大啦,我認不認識啊?”
他嘴上問著,心裡卻在碎碎念:可千萬別是季聽,千萬別是季聽。
季硯執像是被他問煩了,擰起眉:“關你什麼事,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
“怎麼不關我的事了?你別忘了,咱倆現在可是名義上的男朋友。”
這詞提一回季硯執反胃一回,他正要懟回去,卻忽然聽到了季聽的聲音。
[嗯,沈先生是個好人,是個很不錯的人。]
[長得好看,性格也不錯,而且他和季硯執做了這麼多年的好朋友,彼此互相瞭解,想來應該可以忍受袋獾的壞脾氣。]
季硯執聽到這兩句話,心裡一下扭成了麻花。
季耳朵怎麼突然誇起沈木嵐來了?而且還誇得這麼這麼具體,就像個完人一樣哪哪都好。
結果到他這兒,就只剩一句脾氣壞了?
季硯執胸口正往出冒酸水,結果眼前還忽然貼過來沈木嵐那張煩人的臉:“你別以為你裝著發呆,就能逃避我的問題啊。”
“醜八怪,走開!”
季硯執抬手把沈木嵐推了個踉蹌,沈木嵐被打擊得瞪大眼睛:“醜、我醜八怪?我哪醜了??季硯執你給我站住,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季硯執大步流星,沈木嵐拔腿追人,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病房。
“這麼快就聊完了?”沈臨看到他們回來,微笑著道:“我還以為你們倆這麼長時間沒見,有很多話要說呢。”
季硯執沒說話,視線一直盯著病床上的季聽。
季聽神色如常,除了表情看上去有些寡淡外,跟他離開前沒半點分別。
沈木嵐尷尬地笑了一聲,“這不是小聽還病著嘛,硯執放不下心,所以我們就回來了。”
“嗯,也對。”沈臨說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小季,你好好養身體,我們下次再來看你。”
季聽點了點頭:“再見,沈政委。”說罷,他還特意看向沈木嵐:“沈先生,下次見。”
沈木嵐朝他搖了搖手:“小聽,我們下次見。”
兄弟倆往出走時,沈臨路過季硯執的身旁,帶著一股託付的味道拍了拍他的肩:“好好照顧你弟弟,等他身體好了,來家裡見見爺爺奶奶。”
季聽聽見這話,微微斂下了眸,然後又自己點了點頭。可同時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點頭,也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一點想法都沒有。
“沈政委。”
就在沈臨落下手時,季硯執冷不丁地叫住了他,然後一臉嚴肅的:“我有話要……”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在他的余光中,沈木嵐正雙手合十,滿臉苦相地朝他拜著。
沈臨眼睛極快地向後瞥了下,又一副若無所覺地語氣:“怎麼了,你要跟我說什麼?”
季硯執薄唇翕動半晌,最後攥起手指,只說了一句:“謝謝你們來看季聽。”
沈臨一笑,“跟我還這麼客氣,好了,你也不用送了,我們先走了。”
兩人離開後,季硯執那叫一個胸悶氣堵,恨不能把沈木嵐追回來揍一頓。
結果等他轉回身來,床上的季聽竟然閉著眼睛睡著了。
季硯執眉頭緊皺,嘴角緊繃,心裡頓時更煩躁了。原本他還想問季耳朵沈政委剛才有沒有說什麼,他為什麼要誇沈木嵐好,這下又要全部憋回去了。
儘管如此,他走過來給季聽拉被子時,手上的動作卻依舊十分輕柔。
“季硯執。”
季硯執愣了下,“你沒睡著?”
季聽睜開雙眸,看著他:“你幫我找書了嗎?”
“你……你現在還想著看書?”
“可是你剛才答應我了,還說看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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