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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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微彎唇角,納罕的帶上了兩分嘲意:“你連送我坐牢的證據都偽造的出來,為什麼不自己去查呢。”
季震霆的目光瞬間冷了下去,越來越冷,暴虐漸起:“你身為季家人,應該清楚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消失。”
季聽展顏一笑,不疾不徐地道:“季氏做木材和礦業起家,一路發展到現在的世力科技集團,這幾十年間哪筆生意鑽了漏洞,哪筆交易又觸犯了法律的邊緣,我想世力的那些競爭對手日思夜想都想拿到手。”
“你當然可以讓我消失,但下場很有可能會賠上整個季氏。”面對老爺子懾人的目光,他依舊從容不迫:“季震霆,你敢保證這個代價你付得起嗎?”
季聽能未卜先知的查出集團的陰私,還是因為季硯執。
原書裡‘季聽’一開始是害怕大哥,後面又痛恨這位大哥,因為他覺得是季硯執故意陷害他,所以他才蹲了監獄。
書裡對這件事描述的極少,所以自從戴向強那件事提前後,季聽就開始自己調查世力的底細。
原本他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現在卻變成了對付季震霆的利器。
終於,季震霆不再冷漠,按著扶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那雙昏黃的眼直勾勾的看著季聽,直到一步一步走到了他面前。
“想不到啊,家裡養你一場,反倒養出來一頭喝血的惡狼。”
“這個形容更適合你。”季聽毫不相讓:“只不過你的獠牙已經不再鋒利,卻還在幻想自己是控制群狼的頭狼。”
季震霆的臉上湧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紅,他像是被氣狠了:“你這麼肆無忌憚,是覺得你大哥還會護著你是嗎?”
一個‘還’字讓季聽眉心微動,季硯執什麼時候護過他了?
“我讓他送你頂罪,他說什麼也不肯,哪怕在董事局處處碰壁也不肯衝我低頭妥協。”季震霆笑得譏諷極了,也陰冷極了:“這也算是給他上了一課,誰讓他認不清眼前人,竟然親手養了一條毒蛇。”
第24章 我要帶他走
季聽眸中怔忪,接著眉心就深深地蹙了起來。
季硯執平常對他一張好臉都沒有,張口就嘲閉口就罵。明明那麼厭惡他,為什麼還會為了他違拗季震霆?
……難道季硯執真的有精神分裂?
季震霆看出他的困惑,也不管他是真的還是裝的,從鼻腔中嗤出一聲冷笑:“不過毒蛇也有毒蛇的好處,不管是蛇還是大魚,入了池子總會刺激別的小魚拼命求生,誰想活,就得看誰的手段更高。”
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那個位子,但想要成為季家的掌權者,做那個笑到最後的人,那就要踩著同代人爬到最高處。
季震霆話裡藏話,但表面的那層意思季聽已經聽懂了。
他凝了對方一眼,淡聲道:“鯰魚效應不是你這麼用的,你最好去看看史記平淮書,知道什麼叫山地剝卦,養蠱自噬。”
季震霆渾濁地眼球在他臉上劃了一圈,冷不丁地笑了:“我果然沒看錯。”
有膽量又聰明,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裝痴扮傻這麼多年,光是這份心性,就值得他把人留下來了。
季聽還沒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季震霆已經轉過身去:“今天的事我會補償你,想好了要什麼就告訴我。老張,進來。”
鶴園的管家立刻在門外現身,低著頭:“董事長。”
“叫鄭醫生過……”
話音未落,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孫少爺,董事長在裡面談事,您不能進去!”
“您真的不能進去,別讓我們為難……”
“孫少爺——”
季聽聞聲轉頭,整個人著實怔了下。
只見季硯執大步邁入正廳,身上帶著一種彷彿破釜沉舟的氣勢。
兩人視線隔空相撞,季硯執看到季聽身上的血,走過來一把嵌住了他的手腕。
季聽被近乎粗暴地扯到了後面,歪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沒攔住人的保鏢晚一步跑了進來,但只敢停在門口:“董事長,我們……”
“老張。”季震霆擺了擺手,“讓他們下去吧。”
“是。”
廳中再次恢復了安靜,季硯執上前一步,低下頭:“爺爺。”
“來了。”季震霆只說了這麼兩個字,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視線卻一直半闔著。
季硯執握在季聽手腕上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沉默片刻:“我來帶季聽回去。”
季聽被掩在身後,只能隱隱看見季硯執的側臉。
他看到他在說這句話時是抬著頭的,嗓音堅定而沉穩,不帶一絲商榷。
季震霆緩緩掀起眼皮,他終於看了季硯執一眼,卻意味不明的笑了:“那你就帶他走吧。”
季硯執本以為一場對峙在所難免,沒想到順利地出乎意料。
他來不及細想著其中的蹊蹺,又朝季震霆低了下頭:“爺爺,我們走了。”
季硯執拉著季聽的手腕朝門口走去,就在兩人跨過門檻時,季震霆的聲音緩緩在身後響起。
“季聽,以後有時間了,多來鶴園看看我。”
季聽眉心輕皺,餘光看了季硯執一眼,微微側過臉:“不看。”
“閉嘴!”季硯執冷斥了聲,接著就將他強硬地拽走了。
兩人一路出了鶴園,廖凱正好將車開過來,季硯執開啟車門將季聽塞了進去。
車子駛出路口忽然又停了下來,廖凱跑到後備箱取了一個小箱子,又返回車上。
“幸虧之前讓人放了一個緊急醫療箱。”廖凱嘴上一邊說著,手上一邊在裡面扒拉著找東西:“誒,那個什麼……”
“拿過來給我。”後排的季硯執道。
廖凱轉身把箱子遞了過去,季硯執翻了兩下就找到了無菌紗布。
他撕開外面的袋子,拿出來看向季聽:“把手放下來。”
季聽往後側閃了閃,不信任地道:“我自己來。”
“我讓你把手放下來。”季硯執冷冷地重複了一遍。
季聽無奈,只好將按在耳後的手放了下來。
季硯執上手之前,先觀察了一下他的傷口:“怎麼弄的?”
“季施蕾拿花瓶砸我,結果花瓶摔在我腳邊,碎片飛起來……嘶……”
季硯執按上來的瞬間,季聽疼得抽了一口氣,身體不由自主朝一旁躲。
“你嬌氣個什麼勁。”季硯執用另一隻手強行地固住他的頭,直接壓在了自己胸口上。
季聽以一種極彆扭地姿勢弓著腰,沒過一會兒臉上就開始充血:“季硯執,你這樣做只會加大我的出血量。”
季硯執正在撕膠布,聞聲便捏住他的後頸提到了自己肩膀上。
這個姿勢其實更彆扭,季硯執要半壓著季聽的身體,然後手繞過去才能碰到耳後的傷口。
季聽一時失語,[季硯執為什麼這麼笨?]
正要貼第二條膠布的季硯執忽然一頓,垂眸對上了季聽的眼睛:“季聽,你想死麼。”
季聽剛要開口,結果車身忽然震了一下,兩個人的臉差幾釐米就貼到了一起。
千鈞一髮之際,季聽抬手扣住季硯執的臉用力一推,直接將人掀了個後仰。
砰的一聲,不知道誰撞上了車窗。
“剛才沒看到減速帶,沒事……吧。”廖凱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後排,自動消音。
季聽捂著紗布,朝右側挪了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只見季硯執臉上一個清晰地血手印,頭髮也亂了,半仰著靠在車窗上。
車內忽然陷入了一種安靜到詭異的氛圍中,起身後的季硯執拿著紗布擦拭臉上的手印,過程中一直在深吸氣,彷彿在壓制著體內的什麼東西。
勉強擦乾淨後,他咬著牙:“過來。”
季聽自然不肯,季硯執又換了一口氣:“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想起剛才的事,季聽妥協地挪了過去。
季硯執給他固定好耳後的紗布,下一秒就把人推開了。
季聽看著他這副嫌棄的樣子,沉默了半晌:“季硯執,你為什麼來鶴園?”
季硯執睨了他一眼,冷聲冷氣的:“你管得著麼,我做什麼還要跟你匯報原因?”
廖凱聽到這話,有點不忍心讓季聽誤會,於是道:“二少,季總剛得知你被押來鶴園的訊息就馬上趕過來了,他……”
第25章 無語的迷戀
“廖凱。”
季硯執一開口就極具威脅性,廖凱識相地閉上了嘴。
餘光感覺季聽看了過來,他冷冷地撇過臉,道:“你別自作多情,我去鶴園是為了季立平,他們父子倆犯了法就該付出代價,就算是條狗也不該為他們頂罪。”
季聽輕輕地點了下頭,[原來季硯執不是針對我,是好話到了他嘴裡都會變得刺耳難聽,天生的情商低。]
季硯執擰眉轉過頭來,卻見唇色發白的季聽闔眸靠向了車窗,似乎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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