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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嵐自嘲地笑了一聲,“要不怎麼說我蠢呢,一頭扎進糞坑裡還不聽勸,非要自己嚐嚐鹹淡。”說完,他看向季硯執:“誒,我那個時候在你眼裡是不是看著特別腦殘啊?”
季硯執沉默了片刻,“把看著去掉。”
沈木嵐氣得咬牙,“行,你行季硯執,你最好這輩子都別談戀愛,否則我第一個笑話死你。”
季硯執收回眼神,低沉地說了一句:“那你現在就可以開始笑了。”
沈木嵐倏地愣了下:“啊?什麼?你說什麼??”
見他反應這麼誇張,季硯執有點後悔自曝了,但一想到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告訴你可以,不過你得保證不會說出去。”
沈木嵐迫切地想知道他老樹開花的物件,於是想也不想就豎起三根手指:“我保證,不不不,我發誓,我要是說出去我這輩子都發不了財。”
季硯執看了眼面前每年都倒賠錢的木嵐雲築,面無表情地道:“誓不夠毒。”
沈木嵐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道:“如果我說出去了,就讓我和孟雲霽再入愛河。”
這下份量足夠了。
“季聽不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喜歡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
一陣寂靜且長久地沉默後,沈木嵐的表情從極度的震驚到皺起整張臉,再到複雜地審視季硯執,直到眉頭都快擰碎了:“你果然是個變態。”
季硯執面無表情地道:“我再說一次,我們兩個沒有血緣關係。”
“那也是變態啊!如果是我今天跟你說,我大哥跟我不是親兄弟,我喜歡他,我要跟他在一起,我看你下一秒就要送我去精神病院了吧?”
季硯執無法道出季聽是別的世界穿越過來的事,索性也就不解釋了:“首先,我確定我是在精神狀態正常的情況下喜歡他的,其次,我這輩子只想跟他白頭到老。”
沈木嵐胸口突突地跳,憋了半晌:“……所以呢?你跟我說這事,不會就是想讓我驚世駭俗一下吧?”
季硯執微微別過臉,又清了下嗓子,滿是不自在地把那天半夜發生的事說了。
沈木嵐聽完,心臟突突地跳改成太陽穴擰著疼了。
他闔起眸,深吸了一口氣:“所以就是,他親了你,但是你又不想讓他只是為了這個吻負責而跟你在一起,你想讓他真的喜歡你才跟你在一起。我總結的,對麼?”
季硯執頷首,“嗯。”
“你嗯,你還嗯的出來?”沈木嵐的無名火唰的沖天高:“季硯執你腦子是不是留在清朝了,八尺長的裹腳布不用來上吊,全纏你腦仁上了是吧?”
第268章 互相喜歡
沈木嵐感覺自己談戀愛的時候沒氣死,今天卻要死在季硯執這兒了:“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道德感這麼強,怎麼,你戀愛腦是和道德標兵的錦旗一起長出來的,它倆是雙生花?”
季硯執遮蔽掉他這些吐槽的話,直奔主題:“那我是不是做錯了,季聽那會兒問我的時候,我就應該直接承認?”
“你……”沈木嵐胸口鬱悶得都快炸了,特別想來一套大猩猩捶胸:“行,不說這個。我先問你,你憑什麼就覺得他一定會為那個吻負責?”
“因為季聽是一個很有擔當的人,無論是工作還是感情,他都一定會為自己做的事負責。”
“好,有擔當是吧。那我再問你,如果今天是我跟他親了……”
話還沒說完,季硯執的刀子就從眼睛裡目光剜了過來。
沈木嵐無語,換了套說法:“電視劇看過吧,那種兩個主角誰絆一下,然後摔到一起的瞬間嘴對嘴了,你覺得季聽會對這種事負責嗎?”
“當然不會,他是正直又不是傻。”說完這話,季硯執卻又蹙起了眉:“可是你說的情況,跟我們兩個那次又不一樣。”
“哪不一樣?同樣是意外發生,同樣是在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為什麼你就偏偏認定他會負責?”
季硯執的瞳孔微不可見地縮了下,連指尖都蜷了起來,而下一秒沈木嵐直接道出了答案:“因為你潛意識裡認定他也一樣喜歡你。”
這句話直接砸在了季硯執的心頭,泛起的漣漪越擴越大。
良久,他低低地如呢喃般地:“不是我的潛意識……”
沈木嵐以為他還要強,剛想要擺事實講道理時,季硯執驀地抬起深眸:“季聽他一定喜歡我!”
肉眼可見地戀愛酸臭味撲面而來,沈木嵐強忍著才沒罵人:“那妥了,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可以奏響結婚進行曲了。”
“可問題是他不想跟我在一起,他只想讓我當他哥。”
“你倆有病吧——?!”沈木嵐徹底崩了,“做兄弟的時候當仇人,要當戀人了又想做兄弟,莎士比亞寫的四大悲劇都沒你倆曲折!”
“你先聽我說,”季硯執皺著眉,眼神似乎在回憶什麼:“我總感覺每次要確定關係的時候,他心裡好像有什麼顧忌,就像我們倆之間有什麼大事沒解決一樣。”
“什麼大事?”
季硯執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從來沒說過。”
沈木嵐憋屈得都快瘋了,苦笑道:“那他不說你就沒長嘴嗎,去問啊,早問完早解決早在一起,難道你想一輩子單寡著,老了用童子尿醃雞蛋嗎?”
季硯執一動不動地坐了五六秒,忽然站起身:“走了。”
“誒,你等一下!”沈木嵐叫住他,跑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兩盒東西:“這是我做的薩利蛋糕,你帶回去給小聽吃。”
季硯執看了一眼,抬起頭:“冷藏過了,不新鮮。”
沈木嵐咬著牙,“昨天才做的,你放心,你那份我下過毒了。”
季硯執從他手裡接過,“謝了。”
沈木嵐送他出門,見他一副恨不得坐火箭回去的樣子,又多說了一句:“季硯執,你倆是互相喜歡,千萬別搞患得患失挑明瞭就怕失去那套,只有丟人的事才需要藏著掖著,你明白嗎?”
季硯執沉默了片刻,剛要點頭,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喂。”
“季總,集團副總剛才來汽車部了,讓秘書叫齊各部門總監開會。”
季硯執眉眼微沉,“我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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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第一批裝置達到後的一個月,價值60億的裝置全數抵達實驗室。而在同一天,季聽又將三萬多份圖紙交給了常所長。
“這是光刻機的主體結構部件,無法從國外進口的零件我都替換了生產原料,都可以用我們自己的。”
常所長再次為季聽的能力所深深震撼,他都無法想象這麼龐大的工作量,季聽一個人是怎麼做到的。
國外之所以能卡住華國自主生產光刻機的命脈,一是研發技術,二是原材料。
這就好比是種地,要將沙地改良成適合栽種糧食的黑土地,這本身聽著就十分荒謬了,更何況這期間改良所用到的工具和原料還要自創,尤其是原料中可能用到的化學藥劑,甚至要從化學方程式開始自己研究。
土地改造完了,又要從0開始培育種子,把現有的小麥轉換成高粱,還必須是產量最高最好的高粱種。
所以這三萬多份圖紙何止是替代原材料的問題,簡直就是從一磚一瓦做到改天換地。
就是這種幾乎稱得上天方夜譚的事,季聽竟然一步一步,沒繞任何彎路地實現了。
常所長鼻間發酸,百感交集地嘆出一口氣:“小季,辛苦你了,真的。”
季聽搖了搖頭,“是大家一起辛苦的結果,等到零部件生產出來了,我們就可以正式組裝光刻機了。”
常所長光是聽著就心潮澎湃,於是抬手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肩:“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環節給你掉鏈子!”
說完圖紙的事,季聽又問起了另一件事:“我們製造微型光刻機的訊息已經透露出去了,AL公司從前幾天就開始在國際新聞上造勢,譴責我們非法竊取他們的技術。”
常所長冷冷地哼了一聲,“他們自己放棄了在華的技術專利,不就是覺得我們造不出來麼,這會兒聽到風聲又要狗急跳牆了。不過你放心,他們再鬧也就是老米那套輿論戰,咱們外交部的發言人那可是個頂個的厲害。”
“嗯。”
常所長出了這道門,就在保密局的專人陪同下去各個研究所送圖紙。
他剛離開沒多久,房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王冕露出一個頭來:“季老師,你在忙嗎?”
季聽鬆開滑鼠,“不忙,你說。”
王冕嘿嘿地笑著,身體從門縫中擠了進來:“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我們8點以後休息兩個小時。”
“原因。”
王冕愣了下,“啊,你不知道嗎?”
季聽見他這種反應,自己還回想了一下是不是漏掉了什麼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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