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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硯執又看了一眼螢幕上全身毛髮被剃光的季震霆,連腦殼的反光都跟滷蛋如出一轍,壓了好幾下才勉強繃住了唇角。

鶴園那麼大的地方,這一頓天翻地覆下來,連塊完整的草皮都看不見了。雖然這‘滿目瘡痍’讓季硯執心裡覺得痛快,但有件事他還是要說清楚的:“這不是季聽做的。”

孫組長愣了下,“不是他?那為什麼小季跟保密局那邊的人說,損失和後果由他來承擔?”

“季聽不會這麼幼稚,也想不出這麼多捉弄人的法子。”季硯執剛看到那幾輛車在鶴園橫衝直撞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真兇’:“應該是他的AI助手,叫肘子。”

“好傢伙。”孫組長嘆了一聲,“不愧是小季做出來的東西,一個AI助手都這麼厲害。

“孫組長,不管怎麼樣,這件事也是為了我,要是上面問下來……”

孫組長嗐了一聲,“你家老爺子雖然報警了,但到現在警方也沒查出是誰做的,時間長了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當然都明白這不了了之的成分。

季硯執跟孫組長道了別,從國安局裡出來後,季硯執拿出了手機。

“喂。”

“季耳朵,我上午已經打完針了,這會兒剛從國安局裡面出來。”

“嗯。”季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主動問了一句:“你吃午飯了嗎?”

季硯執心頭熱熱的,道:“晚點約了人在餐廳談事,會吃的。”

“好。”

聽著他的聲音,季硯執從看到影片起就悅然的的心跳,緩緩地落回了胸腔裡:“季耳朵,謝謝你。”

“為什麼說謝謝?”

季硯執斂下眸,可依然能從他的眉梢眼角看到他的愛意:“謝謝你願意跟我在一起,謝謝你維護我。”他靠向椅背,唿出一口氣:“想謝你的太多了,好像一輩子也說不完。”

季聽那邊安靜了片刻,聲音還是一如既往令人安心的柔和:“我們現在有以後了,所以你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告訴我。”

季硯執抬手摸向自己的額角,忍不住笑了一聲:“都說婚姻是一場長久的忍受,但要是跟你結婚的話,我感覺這輩子都吃不了三口苦。”

季聽不明白這是什麼比喻,但還是道:“那我會更努力,讓你一口苦都不用吃。”

季硯執放下手,剛想說點逗弄人的話,突然又想起自己還在試用期。算了,這話還是留在晚上一起睡覺的時候說比較好,這樣季耳朵逃不掉。

“你記得吃午餐,我這邊順利的話,四點前就能回去。”

“好。”

兩人結束通話後,季硯執驅車前往約定好的地點。到了地方,廖凱已經帶著兩名保鏢等在那裡了。

“季總,這是您要的東西。”

季硯執接過,開啟看了一眼:“裡面的人到了嗎?”

廖凱點了點頭,他面無表情地道:“你們在門口守著,不用讓人進來上菜。”

“是。”

季硯執進去後,大門很快又在他身後合上了。

沙發上坐著兩個女士,其中較為年輕的先一步站起身來:“季總您好,我是程姐的經紀人,我叫鄧璐。”

“你好。”

季硯執說話時,目光彷彿不經意地落向一旁的程映玉,而對方的神情落落大方,連笑容都恰到好處:“你好,我是程映玉。”

不愧是拿了三金的影后,不愧是給季世澤生了兩個孩子的女人,兩個人連偽裝都披的是同款狐狸皮。

場面上的寒暄過後,三人落座,開始談正事。

鄧璐給季硯執倒了一杯茶,請道:“自家帶的黃山種,季總不嫌棄的話嚐嚐看。”

季硯執看著杯中清碧微黃的茶湯,想到獵物已經踩入陷阱,也就沒了徐徐拉開序幕的耐性:“真巧,我父親平時很喜歡喝這種茶。”

“是麼?”鄧璐顯得驚喜的模樣,“我這正好還帶了一些,您要是覺得不錯的話,拿回去給令尊嚐嚐。”

“不用了。”

季硯執一雙深眸看向程映玉,竟帶出了兩分笑意:“我相信他之前在程女士家裡,已經喝過很多次了。”

第286章 你想讓她死

這句話像一根淬寒的冰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程映玉的胸口。

換做其他人多半會極力掩飾,可她不僅沒遮掩自己的緊繃,臉上還流露出幾分慍怒:“我跟季總今天第一次見面,你張口就朝一個陌生女性身上潑這種髒水,未免也太下作了。”

一旁的經紀人也板起了臉,開口道:“我以為季總今天來是談代言人合作的,看來是我們誤會了,既然沒有誠意,那我們也不用談了。”

正當兩人站起身時,季硯執不緊不慢地將檔案袋甩在了桌上,有幾張照片從裡面滑了出來。

而最上面的那張,正好是程映玉牽著孩子的照片。

程映玉的視線掃過那張照片,一臉的鎮定自若,唇角竟還揚起一抹諷意:“季總,我不知道這些照片你是透過什麼手段製作出來的,同樣,我也沒有義務向你自證這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面對她這份從容不迫,季硯執眸中竟多了抹讚賞:“季非闌和季若琳要是有你這份心態,我爺爺一定會很喜歡那兩個孩子。”

提起季震霆,程映玉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你說的人,我根本就不認識。”

“這兩個孩子的確跟你沒關係,畢竟他們的出生證明上,只在父親一欄填了季世澤的名字。”季硯執眉心微皺,思索般地道:“可現在的問題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已經被關進去了,活著出來的可能性不大,而他們的生母又查無此人,既然是這樣,那撫養權自然歸給我這個有撫養能力的大哥了。”

說到這,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程映玉:“順便跟你說一聲,他們兩個已經在從瑞士回來的私人飛機上了。”

程映玉的手指在袖中驀地用力,唿吸有一瞬間變得沉重而急促。

兩個孩子的命現在攥在季硯執手上,她終於卸下了偽裝:“季硯執,直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一旁的經紀人露出驚異的眼神,她看向季硯執又看回程映玉,一副什麼東西崩塌了的樣子。

這時,季硯執面無表情的道:“鄧女士,你可以先離開了。”

鄧璐不安地看向程映玉,“程姐,我……”

程映玉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季硯執,語氣冰冷地道:“你走吧,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

經紀人忐忑地離開了,門從外面關上,程映玉坐回沙發上,然後從自己包裡取出了一盒細煙。

點燃後她深吸了一口,隨著煙霧從齒間吐出,她才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為了你的母親,對吧?”

季硯執冷眼瞧著她,目光冰冷如薄刃:“你知道,但你還是來了。”

程映玉笑了一聲,“你都已經找上我了,我這次不來,你就會放棄了麼?”

“你很聰明,但也夠愚蠢。”

程映玉點了點頭,坐起身彈了下菸灰:“你說的沒錯,為季世澤生下孩子的確是我做過最蠢的事,但是季硯執……”

她抬起纖長的黑睫,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我沒得選,我當年只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演員,你覺得我有能力反抗你的父親嗎?”

季硯執這時卻不緊不慢地靠向了椅背,“你的意思是,從頭到尾都是季世澤在強迫你?”

“那倒不是,畢竟他年輕的時候帥氣又多金,讓我一個小姑娘意亂情迷也在情理之中吧?”

季硯執看著她,忽然沉默了下去。

程映玉斂眸輕笑,“你不用揣度我話裡的真實性,兩個孩子還在你手裡,我……”

“季非闌今年20歲,不僅跟我弟弟季聽同歲,他們還都是11月出生的。”

程映玉指間的煙忽然擠出了一絲褶皺,但很快又被她碾進了菸灰缸裡:“季世澤同時有很多個女人,這種事在你們豪門應該不稀奇吧?”

“不稀奇,不過稀奇的是在他們兩個還沒出生,我母親就知道家裡要多一個私生子了。”季硯執冷諷地勾起唇角,“你猜猜看,是誰告訴她的?”

程映玉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這我怎麼會知道。”

“你知道,而且你也認識。那個通風報信的人就是凌熙的母親,你的僱主,許婕珍。”

程映玉努力保持著輕鬆的姿態,但那緊繃的肩膀和僵硬的頸部線條,已經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

可就在這時,她卻笑了一聲:“我小看你了,人都死了那麼多年了,你竟然還能挖出新東西來。”

季硯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繼續說。”

“嘶,我想想啊,要從哪說起呢……”程映玉靠向沙發,忽然玩味地話鋒一轉:“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自己也有錯?”

沒有她想象中的赫然而怒,季硯執情緒穩定,連語氣都是平靜的:“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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