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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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映玉寄望的情緒落空,“她孃家那麼有錢,又嫁了一個更有錢的丈夫,換做我是許婕珍,同樣也會嫉妒她的。更何況凌家破產的時候,你母親是有能力幫一把的,可她沒卻沒施以援手,你覺得許婕珍能不恨她嗎?”
話音剛落,季硯執笑了一聲。他的笑聲在這種本該憤怒的氣氛中顯得格外詭異,甚至讓人覺得骨子裡發冷。
“她嫉恨我母親,所以拿錢讓你勾引季世澤。你不恨我母親,但你想讓她死。”
程映玉整個人僵住了,恐懼撕開她的胸腔唿嘯而出:“我承認,我和季世澤的婚外情或許是你母親自殺的導火索,但我跟你母親無冤無仇,我發誓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讓她死!”
季硯執深眸中滿是蔑然的笑意:“無盡的財富,世家豪門的地位,這些還不足以成為仇怨嗎?”
“既然如此,那你母親去世後我就應該不擇手段的嫁進季家,那為什麼當初是林清當了你的後媽?!”程映玉大聲道。
“因為季世澤當年是真的喜歡你,我外公或許不能讓季家覆滅,但捏死一個你,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程映玉的情緒險些破頂而出,可過了幾秒卻突然轉換成了一聲尖銳的笑:“證據呢,你說了這麼多,有證據嗎?”
“需要證據嗎?”
季硯執唇角綻出一抹森冷,一字一字道:“我現在要捏死你,更不是什麼難事。”
第287章 氣死人不償命
程映玉滿眼驚懼地屏住了唿吸,可僅僅維持了幾秒後,她忽然低聲了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呵呵……”
“你笑什麼?”
程映玉掀起眸,眼中是藏不住的譏誚:“季硯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已經被踢出世力了吧?”
季硯執唇角的弧度消失,眉間也出現了一絲褶皺:“不管我是不是集團的總裁,我都會一直姓季。”
“巧了,我的兩個孩子……”程映玉上身微微前傾,笑得幽惑:“也姓季。”
季硯執臉上最後一絲表情也消失了,沉聲道:“難怪你敢來見我。”
兩方的情勢勐然逆轉,程映玉終於撕下了最後的一層偽裝:“說起這事我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狂妄自大到敢跟老爺子翻臉,我的孩子恐怕還沒機會認祖歸宗。”
她的紅唇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季家從不養廢物,你的確出色,但長出翅膀的鷹比廢物更容易被老爺子厭棄。”
季硯執的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灼怒,彷彿被揭開了傷疤卻還在咬牙忍痛:“程映玉,你倒是沒白跟季世澤這麼多年。”
程映玉美眸一彎,“這話,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季硯執用力地吸了一口氣,隱忍著:“做個交易吧。”
程映玉抱起手臂,慢條斯理地靠向沙發:“跟殺母仇人做交易,你倒比我想象中的有魄力。”
季硯執並沒有理會她的挑釁,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條件:“我把孩子還給你,你帶著他們消失後,我會放季世澤出來。”
話音剛落,程映玉聳了下肩膀,接著胸口就顫動著無聲地笑了起來。
她就這麼笑了好一會兒,直到累了,才抬起手揩去眼尾的淚珠:“季硯執,我也算是你的長輩了,就當是教會你一個道理吧。”
“從底層爬上高位的人裡是永遠不會出情種的,因為他們這輩子最愛的是紙醉金迷的名利場,連尊嚴和底線都能捨出去,所謂的愛人又算什麼呢?”
季硯執壓著唇角,釋放出一種不悅的訊號:“所以,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就當是吧。”程映玉笑得優雅,“你有機會見到你的父親,記得替我跟他說一聲我很想他。”
說罷,她輕輕抬腕看了一眼時間。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去機場接兩個孩子吧,別讓你爺爺等太久了。”
聽到她抬出了季震霆,季硯執的眸色徹底變了。
只見他抬起的深眸中黑如點漆,過了很久才道出一句:“程映玉,是我小看你了。”
她款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道:“你還年輕呢,輸給我,不冤枉。”
一場對弈,程映玉最終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了。
可就在她踏出大門時,季硯執眼底的戾色盡無,唇角揚起了一抹弔詭的弧度。
這副神情,帶著一種隱隱地興奮感,就宛如正在追逐獵物的冷血動物。
“你是,季聽?”
一句突如其來的發問瞬間拉回了季硯執的心神,他驀地向門口看去,只見半開的門中只有那個女人的身影。
在程映玉上下打量的目光中,季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程映玉。”
程映玉秀眉一挑,“你也知道我?”
還不等季聽回答,季硯執就從裡面出來了。
兩人同時轉頭看了過去,只見季硯執走到季聽面前,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你怎麼來了?”
季聽看了一眼對面的程映玉,看回季硯執:“你說四點前回來,你沒有,我就來找你了。”
問題就出在季硯執打電話說的那句話,他說四點前回去,前提是這邊的事順利的話。
季硯執眼中有一抹淺淺的柔色泛開,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你擔心我?”
沒想到季聽卻搖了搖頭,“程映玉而已,不擔心。”
程映玉表情驀地一滯,季硯執則忍不住低下頭去,胸口一陣輕顫。
季耳朵怎麼總是這麼可愛,現在更了不得了,說句話都格外動聽。
看著兄弟倆這副旁若無人的親密姿態,程映玉眼睛極快地眯了下,心頭不自覺浮起了一抹涼意。
季聽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打心底裡小瞧她?還是對季硯執有著盲目的信任,覺得對方不可能輸?
程映玉還沒揣摩出這裡面的端倪,季硯執看了過來:“飛機就快落地了,你不是急著走嗎。”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程映玉將指甲抵在掌心,看向季聽:“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季聽是真的沒有內涵什麼,季硯執清楚,但程映玉卻根本不瞭解季聽是個什麼樣的人。
只聽她諷刺地笑了一聲,“你跟我瞭解的好像不太一樣,不像是個驕奢淫逸的紈絝,倒是有一股沉穩淡然的書卷氣。”
廖凱聽到這話挑了挑眉,別說,這女人目光還挺準。
季聽沒接她的話,而是看向季硯執:“我們要去見季震霆嗎?”
只見季硯執挽著唇角,看著他的眼睛:“你願意的話。”
季聽點了點頭,握住他的手:“那走吧。”
兩個人就這麼涼涼地把程映玉甩在了身後,等她下樓時,季硯執的車正好在她面前揚長而去。
不可能的,季硯執一而再再而三地違逆季震霆,而且前陣子的釋出會讓世力的市值降到了谷底,季震霆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再回集團的。
至於那個季聽……呵,裝得再好,本質上也是個廢物而已。
程映玉越想越覺得這兩個人是在她面前演戲,就是為了讓她心裡起疑,反而不敢讓兩個孩子進季家了。
她冷冷地笑了一聲,發動車子,一路向南苑機場駛去。
兩輛車前後抵達機場的時候,季震霆已經到了。
看到兄弟倆並肩走來,季震霆面慍如墨,連掃過去的眼神都颳著寒風。
“你們兩個來這做什麼?”
季硯執漫不經心地道:“聽說季家又多了兩個私生子,過來看看跟季世澤像不像。”
季震霆從喉間沁出一道帶著諷意的冷笑,又看向季聽:“那你呢。”
季聽的目光先是看了他頭上的帽子一眼,然後平靜地道:“我是來告訴你,你的頭髮是我剪的。”
第288章 要定了
季震霆勐地瞪大眼睛,連眼角的皺紋都撐平了:“你……”
季硯執自然地擋在季聽身前,忍笑道:“貴人不頂重發,這也是季聽的一份心意。”
季震霆抬手指著他的臉,嘴都哆嗦了:“季硯執,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您要是不滿意,下回讓他給您換個髮型。”
季震霆氣得一口沒拔上來,這時季聽卻在他身後淡淡道:“我沒時間,你還是讓他自己剪吧。”
季硯執險些笑出聲來,轉頭正要說什麼時,程映玉來了。
“季董事長。”她款款走上前,優雅地伸出手:“好久不見。”
季震霆冷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側過了身去。
他要的只是孫子而已,至於這個女人,還不配登他季家的門楣。
程映玉就這麼被晾了個徹底,但她卻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收回了手:“時間差不多了,飛機應該已經落地了吧?”
季震霆的餘光像陰風一樣朝旁邊掃去,卻見兄弟倆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季硯執低聲說了什麼,季聽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他在心裡冷笑一聲,這兩個人從出生起就享受著家族的利益,長大了竟然還幻想擁有絕對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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