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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時喜出望外,王所長第一個出聲問道:“季總,這個補償今天公佈嗎?”

“現在就說。”季硯執微微一笑,“這個補償措施就是第一輪沒有分到光刻機的集團單位,下一次季聽的實驗專案,會為你們增加額外的一個研究員名額。”

眾人瞬間睜大眼睛,萬分驚喜:“真的嗎?太好了——”

“這可是白白多一個名額啊,那我們就可以多送一個人進去了!”

“我們五所發揮先人後己的精神,第一個申請排第二輪!”

就在梁部長他們這邊籠罩在興奮和喜悅的氣氛中時,季震霆面如死灰如喪考妣,看上去半隻腳都快踩進棺材裡了。

偏偏還有看不清狀況的,一名董事不死心地站起身來:“季總,這麼好的事,你不會真的打算把世力扔到一邊吧?”

“是啊,以前的恩恩怨怨咱們先放一放,大局要緊啊。”

“只要你肯回集團,我們什麼條件都答應!”

聽到其他董事們附和的聲音,季硯執眼中劃過一抹冷諷:“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拋棄世力,可別的研究所做夢都想要的名額,我曾經為世力爭取到了六個。”

季震霆心頭勐地一縮,而下一秒季硯執手中的重錘就砸在了他的天靈蓋上:“但就在光刻機最後的組裝階段,董事長一紙通知將王冕他們幾個首席科學家叫了回去,如果不是他這樣做,光刻機於情於理都該有世力一份。”

話音落下,所有董事幾乎都咬緊了牙,恨得眼睛裡都往出躥火。

一名董事氣得渾身發抖,兩隻手緊攥成拳來到季震霆面前:“董事長,季總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季震霆臉上的肌肉抽動,嘴巴張合了幾下,竟直接轉向了季硯執:“王冕他們幾個都是支援你的,你要是真為集團著想,為什麼要以權謀私?”

季硯執冷笑一聲,眼中卻是愉悅:“就憑季聽只肯用我的人,怎麼了?”

第298章 世界上最荒謬的話

這句話說得太有底氣,宛如一根木杵直直撞在季震霆胸口,氣得他拍桌而起:“就算是這樣,你當時也應該及時向集團匯報,為什麼要在檔案上刻意隱瞞!”

季硯執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可能是因為你把那兩個私生子接回家的時候,也刻意隱瞞了我吧。”

“季硯執——”季震霆渾身的血都湧到了臉上,“你還敢說你不是公報私仇?!”

“我是啊,所以你免除了我的職務,我不也受到懲罰了嗎?”

“你……”季震霆一口氣沒倒上來,一屁股栽回座位上勐烈地咳嗽起來。

國防的梁部長看著這麼熱鬧的場面,微微側過身跟常所長道:“小季總是沉默寡言,季總反而長了一張刀子嘴,他們兄弟倆的性格倒是一點也不像。”

常所長半掩著嘴,“你不懂,這才叫珠聯璧合,相輔相成嘛。”

雖然爺孫反目是私事,但是當著這麼多大人物鬧成這樣,丟的還是世力的顏面。

於是有董事上前當和事佬,勸季硯執看開一點,家庭矛盾一家人坐下來會慢慢解決。

季硯執看著他們這副慷他人之慨的嘴臉,笑了一聲道:“既然各位董事認為私事和公事不應該混雜在一起,那我和季聽現在成立自己的公司,這樣以後就只剩下私事了。”

董事們心急如焚,趕緊勸道:“季總你消消氣,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就算你們要自己成立公司,也需要時間好好商量吧?”

季硯執聞言,徑直看向季聽:“我們需要商量嗎?”

季聽淡然地道:“不需要,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看著季硯執上揚的唇角,常所長低聲道:“看出來了吧,有些事小季這裡不同意,但你要只要說服了季總,事情就還有轉機。”

梁部長把這個要點記在心裡,又感嘆似的嘶了一聲:“兄弟關係好成他們這樣的,還真是不多見。”

“那是你不知道,小季在實驗室再忙,每天都會特意抽出時間跟他大哥聊天。而季總呢?他怕小季不好好吃飯,特意搬來實驗室同吃同住……”

常所長說著說著,默默皺起了眉,這怎麼又突然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了?

季硯執的這番話,成功地把董事們的注意力拉到了季聽身上。

是啊,他們要是能把這位爭取過來,那所有問題也能迎刃而解。

可幾個人身體都動了,卻又都止步不前。幾人面面相覷,都在用眼神示意對方先過去,結果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這就像是在廟裡拜菩薩,遠遠地上香磕頭可以,真讓你面對面坐在菩薩膝前,反而又不敢抬頭。

更何況他們以前還對這位菩薩嗤之以鼻,連話都沒說過一句,現在想過去攀關係,他們哪有臉張這個口啊?

左也不是右也不行,董事們越想越氣,不明白董事長怎麼就能把雙方關係鬧得這麼僵。

其中一位孫碧青董事觀察其他人的神情,走上前道:“董事長,現在局面對世力很不利,您至少得給個態度出來,讓我們知道您打算如何處理。”

季震霆眼尾收緊,死死地盯著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孫碧青無懼他的視線,不卑不亢地道:“我的意思想必也是各位董事的意思,如果您沒有解決方案,我就當個出頭鳥行使提案權,於十日之內召開全體股東大會。”

這個節骨眼上開會,除了罷免董事長也沒有其他議題了。

季震霆臉色霎時變得鐵青,視線猙獰地掃過每位董事,最後定在季硯執臉上:“這就是你想達到的目的,是嗎。”

季硯執微微一笑,道:“世力沒有光刻機,很快就會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可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我身邊有季聽,擁有的就遠遠不止是光刻機。”

這句話是實話,但也足夠拉‘仇恨’。所以不止是董事們羨慕的眼紅,就連梁部長他們都忍不住腹誹了兩句。

季震霆吐出一口氣闔起雙眸,再睜眼時氣勢已經完全矮了下去:“如果我讓程映玉母子再也不出現,你還願意回集團嗎?”

“那是你跟他們母子的事,與我無關。”

“可你不就是……”

季硯執壓根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看向眾人道:“各位領導,你們對今天的補償方案沒有意見的話,回去後請儘快排出名單,如果還有其他的細節需要商討,可以在白天聯絡我。”

常所長他們配合地起身,挨個跟季聽打完招唿後,陸續離開了老宅。

季震霆本來還想等人走了之後再說清楚,結果季硯執假借送客的名義,帶著季聽直接回了主樓。

他和董事們在會議室被晾了一個多小時,管家才姍姍來遲,說兩位少爺有事出門了。

“人都走了嗎?”

“嗯。”季硯執坐到沙發上,跟他挨在一起:“我已經告訴廖凱了,以後誰來都必須要匯報。”

季聽默默地點了點頭,視線又看回了桌上的資料。

結果剛看了兩行,一隻大手就把資料抽走了:“季耳朵,我們能不能約法三章一下,以後休假的時候不許看任何有關工作的檔案?”

季聽想了想,“你也是嗎?”

“當然。”季硯執挑起眉,又道:“再說了,你在我身邊,我還哪有心思忙工作?”

季聽眨了下眼睛,像是有什麼困擾似的微微皺眉:“季硯執,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

季聽唇角輕抿,停了四五秒才道:“我在你眼裡,是25歲的季聽嗎?”

季硯執愣了下,聯想到什麼倏地擰起眉:“你不會到現在還認為我拿你當以前那個季聽看吧?”

季聽搖了搖頭,“我知道你看到的我只是我,喜歡的也是我,但我覺得你似乎沒有把我看作是一個成年人。”

季硯執完全懵了,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他喉結輕滾,用試探地口吻道:“是不是我做了什麼事,讓你覺得我不尊重你了?”

“不是。”季聽搖了搖頭,然後說出了一句季硯執這輩子聽過的最荒謬的話——

“我只是覺得你好像對我沒有什麼身體接觸的慾望。”

第299章 我有病,你得治

季硯執勐然一怔,瞪大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種混雜著震驚、憋悶、委屈、無語的神情,他薄唇反覆張合,過了好一會兒,喉嚨發出一聲自嘲的:“哈。”

季聽不明白他這聲笑是什麼意思,只看見了季硯執的欲說還休和緊擰的眉心。

[難道季硯執有什麼難言之隱,那我是不是說得太直接了?]

難言之隱??難言之隱???

季硯執額頭的青筋都繃緊了,季耳朵這是還懷疑他功能性有問題?

見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看,季聽輕聲道:“其實這個問題上,我們是可以溝通的。”

季硯執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到底是我的什麼表現,造成了你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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