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9頁
見他願意溝通,季聽心頭微舒,開始說具體事例:“每次你親我的時候,都是親臉頰或者額頭,偶爾還有頭髮上。我們在車上那次接吻還是我主動的,然後你受到引導才回吻了我。”
我到底是為誰在默守清規啊?!
季硯執在心裡無聲的咆哮,他不敢吻還不是怕吻起來剎不住車,萬一慾望上腦做了什麼出格的,季聽害羞不理他了怎麼辦?
哦,敢情他素了這麼久,季耳朵竟然把他的剋制理解成了不想?
見他一直不說話,只是胸口用力起伏,季聽問道:“還要說嗎?”
季硯執臉上反常的綻出一抹笑容,“嗯,說,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
“還有我們晚上睡覺的,一開始躺在一個被子裡,可我每次抱你的時候,你的腰就會向後挪。我要是再靠近,你就會突然找個藉口去衛生間,又或者自己躺去另一個被子裡。”
話音剛落,季硯執彷彿突然牙疼一樣,牙關緊咬,深眸半眯,還從齒間抽起一道冷氣。
季聽見狀,趕忙寬慰道:“其實這種事情是有個體差異的,有些人喜歡跟戀人有親密接觸,當然也有人不喜歡,都屬於正常現象。”
“不,我覺得只要是真心喜歡彼此,都會不自覺地想跟對方親近。”
他這麼一否認,倒是讓季聽有點懵了:“那你……是有什麼顧慮嗎?”
“先不說顧慮,還有什麼我讓你覺得奇怪的地方嗎?”
季聽回想了一下,道:“還有一次,我準備洗澡,脫衣服的時候你進來了,然後你忽然別過臉坐去沙發上看都不看我,我問你要洗嗎,結果你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關於這件事,他不解的是:“難道我脫衣服,對你來說也是越線的舉動嗎?”
“你……”
季硯執鬱悶得都快死了,季聽那個時候光個上身問他要不要洗澡,這難道不是邀請他一起進浴室嗎?!
那個時候正好是除錯光刻機的關鍵時期,季聽連覺都睡不夠,他怎麼敢引火燒身啊?
季硯執只覺得太陽穴抽著疼,過了許久,他才勉強調整好自己看向季聽:“你剛才問我是不是有什麼顧慮,我現在回答你,我沒有顧慮,我是有病。”
季聽倏地一頓,眼神擔心又欲言又止地看著他的臉:“是……生理上的病嗎?”
季硯執咬了咬牙,拼命壓抑著此刻就把季聽壓在沙發上,然後這樣那樣充分證明自己的衝動。
他這麼一沉默,間接就給了季聽「答案」:“這是你的隱私,你要是實在不想說就不說。”
季硯執憋得心口脹疼,眸色都變了:“不是身體上的病,是心理上的。”
“心理上的?”
“嗯。”季硯執略顯沉重地點了下頭,然後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想我可能是因為童年跟別人幾乎沒有什麼肢體接觸,現在跟你在一起了,反而不知道正常的接觸要用什麼方式了。”
季聽斂下眸,默默想道:[嗯,的確有這種可能。]
想到這,他內心又泛起愧疚:[季硯執有這方面的障礙,我之前不僅沒發現還反過來質疑他,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戀人。]
季硯執聽到心聲,心裡得意地哼笑了一聲。
愧疚好啊,愧疚就會讓人產生彌補的心情,一彌補就會做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
關於他的‘病情’,季聽第一時間想到還是要科學化的治療:“季硯執,你介不介意去看心理諮詢師?”
季硯執斂下眸,語氣悶悶地道:“我不太想去,怎麼說呢,我總感覺去說這種事有點無病呻吟的感覺。”
“這怎麼會是無病呻吟呢,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情緒方面的問題,只是程度不一樣而已。”
季硯執覺得不能在看醫生這個問題上糾纏,否則讓季聽察覺到什麼就大事不妙了:“季耳朵,我覺得我們可以先自己試一試。”
“自己試?”季聽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怎麼試。”
“其實你每次跟我親近的時候,我生理上是有一些悸動的,但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麼主動,每次一猶豫就錯過機會了。”
季聽聽懂了,但又沒完全懂:“那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多去引導你嗎?”
季硯執眼中匿著笑意,語氣卻再正經不過:“嗯,引導我覺得是必要的,但我也可以先試著自己做,然後由你來評分。”
評分這個詞用到這裡,莫名讓季聽喉間微微一熱。他眸光微閃,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先試一試吧。”
話音剛落,季硯執的上身就覆壓式地傾了過來。
季聽下意識微微後仰,手向後撐:“現在就要試嗎?”
季硯執深眸下垂,唿吸間喉結滾動。他侵略性的眼波一遍一遍勾勒著季聽的唇型,在欲求湧動之間,竟輕笑了一聲。
“你覺得我們應該從什麼步驟開始呢,季夫子?”
季聽心頭漏跳了一拍,耳尖滾熱,卻又想起自己要引導。
他在這種事上本來也不是什麼熟練工,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生澀地抬起手扣住季硯執的後頸。
沒想到他的手剛抬到一半,季硯執卻拉起他向後撐著的另一隻手,季聽身體失衡,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修長的指尖從衣服下襬探了進來,微冰的涼意瞬間在季聽腰側帶出一陣綿密的戰慄感。
季硯執側向他的耳旁,齒間含著低沉的笑意:“從接吻開始,嗯?”
第300章 你更喜歡哪一種?
季聽目光微閃,身體已經先一步熱了起來,下意識想要回避正式的回答:“以後我們每次有親密舉動,你都要先問嗎?”
季硯執的眼眸深如古潭,一抹挑弄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我錯了季夫子,下次直接做。”
下一秒他的氣息便傾覆而下,先在季聽耳垂落下一個吻,這個吻一路順著頰側,最後印在了他的唇瓣上。
這個吻輕柔綿軟,清淺的唿吸流淌向彼此,四下皆空,只有彼此相貼的胸膛和心跳聲。
這一吻淺嘗輒止,季硯執在他唇上又輕吻了兩下後,微微把頭抬了起來:“還有另一種形式,要不要一起試試?”
季聽晚一步睜開雙眸,腦中還沒從上個吻清醒過來,季硯執就又低下頭來。
“唔……嗯……”
這次的吻來得既兇又深,季聽被撬開齒關,馬上就被長驅直入。
灼熱的舔舐不止停留在口腔,熱氣從喉結蔓延到心膛,氾濫成熱烈的愛慾。激烈與纏綿之中,季聽抬手抓住季硯執背上的衣服,換來的卻是唇舌間更深的渴求。
溼痕沿著季聽的唇角滑落,季硯執感覺到他唇齒間的打顫,於是用大手輕輕地扣住他的脖頸。
像撫摸寵物的後頸般,修長指尖若有似無地在頸間輕掃,季聽的喉結在他掌心滾動,嚥了下去。
這一吻結束,季聽已是滿面潮紅,雙眼因為水汽顯得霧濛濛的。
季硯執在他下巴上輕咬了一口,捏了捏他的腰:“季耳朵,兩個吻,你更喜歡哪一種啊?”
季聽被這麼又吞又咬了一頓,像是誰熬了一鍋漿煳,渾身都咕嘟著往上冒熱氣。
他悶著不說話,季硯執裝作苦惱地皺起眉:“是不是兩個都特別差,你選不出來?”
說完,他就又扣緊了季聽的腰:“這樣不行,我看我們得多試幾次。”
見季硯執又要吻,季聽倏地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微喘道:“不用試了,我能選出來。”
季硯執眼中滿是惡劣的笑意,拉下他的手在手腕處啄了一口:“那就評分吧,這樣更直觀一點。”
季聽張口想說什麼,但被抵著的感覺太過明顯,讓他不自覺地想支起腿。
“壓疼你了?”
“不疼,就是……”
話還沒說完,季硯執配合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結果那種感覺更明顯了。
他眉心微動,看著身上的人:[季硯執好像是故意的。]
結果季硯執迎著他的目光,還能做出一副無辜的神情:“怎麼了,還是不舒服嗎?”
季聽換了一口氣,嘆氣般地吐出:“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起來?”
“可是你還沒評分呢,一件事總要有個結果才能結束啊。”季硯執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絲渴求:“告訴我吧,分數是多少?”
季聽不自在極了,別過臉道:“第一個7分,第二個……”他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才微不可聞地說了句:“9分。”
季硯執強忍著笑,原來季耳朵喜歡激烈點的啊,這下有方向了。
“兩個都不是滿分啊……”他倒是先失落了起來,可很快又振作精神:“那看來我們要多試,這樣才能查漏補缺,盡力做到最好。”
季聽手指微蜷,心裡默默道:[其實……已經很好了。]
季硯執兀自忍笑,雖然受到誇獎很愉悅,但他絕對不會驕傲。因為不驕傲的人,才會有進步的機會。
今天去溫泉已經太晚了,季硯執訂好了山莊,明天一早出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