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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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硯執語氣冰冷:“把他給我叫過來。”
“是。”
管家快步到了西樓,走到遊戲室門前敲了敲:“二少爺。”
他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門才被開啟。
季聽只開了個門縫,側身出來後又反手拉上了門:“楊叔,有事嗎?”
“大少爺回來了,在前廳叫你過去呢。”
季聽眉心微動,才下午三點,季硯執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兩人朝主樓走去,路上管家好意提醒季聽,說大少爺似乎心情不好。
季聽早就習慣了,季硯執哪天要是笑著回來,那才是精神狀態不正常了。
從電梯出來,季聽遠遠地看見季硯執坐在沙發上,眉眼間明顯帶著幾分不悅。
季聽沒走過去,“你找我有事?”
季硯執抬起眸,冷冷地道:“你站那麼遠幹什麼?”
“你說吧,我能聽見。”
季硯執深吸了一口氣,先不跟他較勁:“你今天出去了?”
季聽微微頷首:“嗯,去瑞禾拆線。”
瑞禾是什麼秘密碰頭點嗎,怎麼季聽每次跟陸言初見面都在那?季硯執冷視著他,“你不是說你不認識陸言初嗎,那你們今天為什麼見面?”
季聽看了他兩秒,“季硯執,你是在派人跟蹤我嗎?”
“還用跟蹤?陸言初他人現在就……”
“季聽。”
說曹操曹操就到,季聽聞聲轉頭,眸間驀地一怔:[……陸言初?]
他眉心微動,下意識看向沙發,[這兩個人是一起回來的?]
季硯執心頭冷笑,還一起回來?要不是想看陸言初耍什麼把戲,他連大門都不讓進。
“陸先生,你怎麼來了?”
陸言初朝他微微一笑:“我是來還你東西的。”
他沒有直接說手機,否則被拆穿的速度就太快了。
季聽回想了一下,疑惑地眨了下眼睛,“什麼東西?”
“是你的……”陸言初忽然頓了下,接著臉上露出一抹清淺的苦笑:“抱歉,我進來的太急,它被我忘在車上了,方便的話你跟我出去取一下吧。”
季聽剛要開口,季硯執驀地哼出一聲冷笑:“陸言初,你還個東西也要兜好幾個彎,你這別有居心的勁還真是一直沒改啊。”
陸言初還東西是別有居心?季聽看了對方一眼,不明白居心在哪。
陸言初眉眼泛出幾分無奈,“季總怎麼總是對我有偏見呢,還東西而已,怎麼會扯上心懷叵測?”
“偏見?呵。”季硯執滿眼看透了的冷諷:“你敢說你剛才不是想騙季聽單獨跟你出去?”
“季總這就有點杯弓蛇影了,我和季聽之間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就算單獨出去也很正常吧?”
季聽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看了一眼,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個場景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他想著想著,忽然回憶了原文中情敵相爭的描寫。理智瞬間亮起紅燈,告訴他迅速遠離戰場。
旋即,季聽淡淡地斂回視線,轉身朝回走。
管家一愣,上前小聲問道:“二少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你怎麼能走呢,大少爺還在為你跟別人吵架呢。
“哦,我遊戲還沒打完,先回……”
“你給我站那!”
“季聽,等等。”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語氣卻是天壤之別。
兩個男人如短兵相接般互視了一眼,季硯執搶在前面,直接問道:“季聽,你手機現在在哪?”
手機?
季聽輕輕地眨了下眼睛:“在遊戲室。”
季硯執看回陸言初,薄唇冷勾,一副我看你怎麼往下編的架勢。
陸言初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意外感渾然天成:“那看來是我弄岔了,我想著今天我只送過你,所以看到副駕駛多了個手機就以為是你落下的。”
陸言初看回季硯執,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下,彷彿在說這個編法你還滿意嗎?
那邊,季聽又單純地回答了一遍:“那不是我的手機。”
陸言初點了點頭,抬腳走向他:“這件事是我誤會了,抱歉,今天我可能給你造成了一點麻煩……”說話間,他意有所指的用餘光朝季硯執那側看了眼:“下次有機會的話,再跟你賠禮吧。”
阿斯伯格症連話裡的隱喻都聽不懂,更別提是眼神的暗示了。季聽的神情在淡然間又帶了點迷茫:[給我造成麻煩?他不是來跟季硯執吵架的嗎?]
聽到這句話,季硯執心頭冷嗤一聲,笑陸言初媚眼拋給傻子看。
陸言初面上不顯,心裡卻覺得奇怪。這兄弟倆不是勢如水火麼,怎麼現在看上去關係倒不像傳聞中那麼差。
此時,季硯執半笑不笑地走上前來:“陸先生演完了嗎?”
第30章 氣個半死
說完,他也不給陸言初回答的機會,轉頭道:“把人請出去吧。”
廖凱立刻上前,“陸先生,請。”
陸言初沒動,而是深深地看了季聽一眼:“季聽,我很期待下次跟你見面。”
季聽眸色困惑,陸言初卻朝他笑了笑,轉身跟廖凱走了。
陸言初走了,客廳裡只剩下兄弟二人。
季聽默默用餘光看向身側,心道:[季硯執肯定又要發火了。]
呵,季硯執在心裡不屑地笑了聲。
他還看不透陸言初那點小心思?臨走前說那句話無非是想讓他罵季聽一頓,季聽這個沒腦子的再一生氣,轉身就奔敵營去了。
想到這裡,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季聽一眼:“你最好離那個陸言初遠一點,否則他把你賣了,你還得給他倒找錢。”
季聽平靜地道:“我沒有那麼笨。”
“哦,是麼。”
季硯執敷衍地扯了下唇角,接著便轉過身離開了客廳。
參與了一場莫名其妙的爭吵,季聽返回遊戲室,繼續整理資料。
世力那邊一直在催徐仁,但一號機當時是他一氣之下隨手做的,所以資料之類的東西都得季聽現寫。
深夜,季聽揉著酸硬的後頸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洗完澡換了睡衣,從浴室出來後,他卻站在了床跟書桌之間似乎在思考什麼。
半晌,季聽選擇了拉開書桌椅。他在電腦上點開了《失控沉溺》的文件,在查詢中輸入‘風之涯’,按下回車。
【只見風之涯的官博下不再是屬於陸言初的花團錦簇,凌熙看著滿屏的走狗、漢奸、賣國賊等等字眼,眼眶一陣陣發酸發脹,心頭宛如刀割一般。】
【這時,一隻指節修長的大手按下了螢幕。凌熙滿目通紅的抬頭,只見陸言初依舊溫柔地笑著,輕聲對他道:“別看了,沒有意義。”】
季聽眸光中劃過一抹微惑,[陸言初拍個電影,怎麼會變成賣國賊了呢?]
二樓的臥室中,季硯執被子裡的手緩緩抬起,拽下了臉上的眼罩。
他望向天花板的深眸中驚疑不定,什麼,季聽說什麼?
陸言初竟然是賣國賊?!
此時,三樓的季聽左手微蜷,輕輕地抵在了唇邊。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否定了腦中的猜想。
雖然這本書裡有很多劇情邏輯都是混亂的,但如果是陸言初自己主動觸犯了國家紅線,那後面絕對不會再有翻身的可能。
與其猜測,不如在原文中獲得答案。季聽再次按下回車,跳轉下一個提到風之涯的劇情點。
【看著滿臉痛徹心扉的凌熙,陸言初終於意識到,他不能被風之涯這三個字困住一輩子。蓬頭垢面的他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凌熙,良久,他的雙目中也滲出了淚光。】
【凌熙都在竭盡全力的拯救他,他有什麼資格放棄自己。陸言初腦中勐然豁開一片亮光,想到自己五年前曾買過一部叫《無人生還》的小說版權,想到他養了那麼久的VFX的團隊,陸言初用力地攥起了手指。他知道,這將是他絕地反擊的唯一籌碼。】
季聽:“……”
[自暴自棄了那麼久才想起來,陸言初的智力水平不會跟季硯執相等吧。]
拿他跟陸言初那個蠢貨比?
樓下的季硯執咬牙深吸了一口氣,寒冽的眼神差點沒把天花板給瞪穿了。
再次確定風之涯的主線跟自己毫不相關後,正要關上筆記本時,季聽的手忽然微微一頓。
他重新坐了回去,視線落在了剛才看到的最後一句話上。
「……五年前曾買過一部叫《無人生還》的小說版權,想到他養了那麼久的VFX的團隊……」
季聽眉心微微一動,眸光中多了抹不易覺察的光芒。
他那天跟徐仁說打算參加這一屆的世界渲染大賽,所以這段時間除了整理一號機的資料,他還在開發全新的物理渲染引擎。
原文中的陸言初選擇要絕地反擊,他就一定會儘可能強大自己的實力,而且必須要越快越好。既然要快,那有些東西的來源勢必不會刨根究底的追查,只要能增加手裡的籌碼,陸言初肯定會毫不顧忌的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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