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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現在的防護服都做得很好,而且也有嚴格的監測確認。”

季硯執還是有點不放心,“那你要格外注意,半點都不能疏忽。”

“好。”

說話間,季聽已經回了房間。

他洗漱了一下,換上衣服躺到了床上。

季硯執跟他說起了秦在野審凌熙的事,語氣間滿滿的都是幸災樂禍:“你真應該看看秦在野和陸言初當時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後面凌熙還……”

話音未落,他隱隱聽到了季聽的唿吸聲。

兩個人在一起睡了那麼久,季硯執自然知道他睡著時的唿吸頻率。於是他關了自己這邊的收音,安靜地聽了很久很久。

季硯執從樓上下來時,汪斌還在客廳等著,一見他便站了起來。

“你怎麼沒走?”

“一會兒還要去集團,想著跟你坐一輛車去。”

季硯執眉心微動,“你一晚上沒睡覺,我給你假,回去休息吧。”

“不了,季董……”汪斌頓了頓,才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季老師答應讓我使用超級電腦的計算節點,我想今天就要。”

季硯執盯著他看了兩秒,別有意味地道:“你這麼著急,不是想自己用吧?”

汪斌也不遮掩,點了點頭:“嗯,想給王冕。”

“怎麼,你倆破鏡重圓這麼久,還沒圓上?”

“當初是我要分手的,願不願意複合,應該由他全權做主。”汪斌說完這句話,看向他道:“季董,你能不能說節點的使用權是集團獎勵給他的?”

季硯執微挑眉梢,“你怕他知道是你給的,就不想要了?”

“嗯。”

季硯執哼的笑了聲,道:“那你可小瞧王冕了,他覬覦季聽的超級電腦那麼久,別說是你,就算是仇人給的他都要。”

這話說得汪斌皺起了眉,“王冕不是那麼沒下限的人。”

情人眼裡出西施,季硯執也不跟他強:“行,反正是你的東西,我沒意見。”

溝通完這件事,兩人同車到了集團總部。

季硯執將汪斌昨晚使用的材料單交給方傑,道:“費用從我個人帳戶出,你整理好交給財務部。”

“是。”

“把王冕叫到我辦公室來。”

一刻鐘後,人到了。

季硯執的視線看著電腦螢幕,道:“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壞事,你要先聽哪件?”

王冕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試探地問道:“壞事……能有多壞?”

“先說好事吧。”季硯執鬆開滑鼠,看向他道:“你從今天起可以使用季聽的超級電腦,時限三個月。”

王冕倏地瞪大眼睛,滿是狂喜之色:“真的嗎?!”

季硯執冷冷地嗯了一聲,然後道:“本來是汪斌的,他讓給你了。”

王冕的神情瞬間僵住了,別開臉嘁了聲:“還需要他讓,我比他優秀那麼多,本來也該我用。”

季硯執看著他這副嘴硬的樣子,冷漠地道:“你要是不稀罕的話,還是給他用。”

“誰說我不稀罕了!”王冕喊完這句話,意識到暴露了自己的情緒,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唇角:“知道了,我請他吃頓大餐,這總行了吧。”

“隨便你。”

就在季硯執準備說那件‘壞事’時,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發現是管家打來的。

季硯執朝王冕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然後接了起來:“喂,楊叔,什麼事?”

“大少爺,夫……”管家嚥了咽,又改了口:“林清回來了。”

季硯執驀地擰起眉心,“誰?”

“林清,二少爺的母親。”

第394章 看不透的林清

這個名字彷彿早已被深埋在腐土中,再次挖出來,彷彿隔了幾百年一樣讓季硯執有了一種陌生感。

林清消失了這麼久,為什麼會突然回來?她只是簡單的歸家,還是揣著別的什麼目的?

“大少爺?”管家喚了一聲。

季硯執回身,對王冕做了個離開的手勢,王冕卻不動:“壞事你還沒說呢!”

“出去。”

王冕嘴裡嘟囔著,不情不願地走了。

等門關上,季硯執沉聲問道:“林清回來之後說什麼沒有?”

“她一回來就問二少爺,得知不在後又問去哪了,我說不知道,她就上樓了。”管家壓著嗓音,“我讓傭人隔著門聽了聽動靜,她好像在收拾行李。”

季硯執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從耳邊拿下手機,他將廖凱叫了進來。

“你帶兩個人回老宅,把林清帶過來,她要是不肯,你就說季聽在我這兒。”

“是。”

廖凱走了之後,王冕又過來敲門:“我現在可以問了吧?”

季硯執瞥了他一眼,道;“從下個月開始,你調到集團旗下的汽車分公司,任技術副總裁,主要負責AI技術和ADAS模組。”

明明是升職的好事,王冕卻嗖的一下衝到桌前:“你……我、我這邊研發搞得好好的,你突然讓我去負責汽車?我不去!”

“你這麼多年一直負責的都是AI板塊,你去汽車部只是換了個側重點而已,並不妨礙什麼。”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說得輕巧,我現在做的是計算光刻平臺,眼看著就要進入曙光期了,你就這麼讓我扔下了?”

季硯執靠向椅背,表情冷漠地扔下一個重磅炸彈:“我會把肘子的開發權給你,能應用到什麼程度看你自己的本事。”

“什麼肘子棒子……”王冕整個人倏地一頓,撐大眼眶:“等等,是季、季老師的那個,那個肘子?”

“否則呢。”

王冕的心臟一下擠到了嗓子眼,喉結滾了滾,迅速換上了一副委屈的小表情:“這哪是壞事啊,你又逗我~季董你長得這麼帥還這麼幽默,嘖,你也不能太完美……”

“出去。”

“得嘞!”

王冕離開後,季硯執聽了好一會季聽的唿吸聲,才勉強把那股噁心勁壓下去。

一個多小時後,季聽還沒醒,廖凱已經把林清帶來了。

“小聽在哪兒。”

季硯執看到了本人,那股陌生感卻愈發濃重了。

以前的林清帶著一種柔弱怯懦,在季世澤面前更是有一種明顯的諂媚討好,一扭臉對著他又是滿眼的算計。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皮膚曬黑了不少,眼神裡帶著一股平靜的疲憊,連說話的聲調都近乎沒有起伏。

季硯執面無表情地沉默了一會兒,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你要帶他走?”

“他是我的兒子,跟你們季家無關。”

季硯執冷冷地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嘲弄:“他是你的兒子嗎?”

林清剛要張口,他又冷諷地道:“如果季聽真的是你親生的,你為什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季世澤把他養廢?為什麼對著自己的兒子,你仍然能將那副假惺惺的面具戴得嚴絲合縫?”

面對他的指責,林清卻依舊神色不改:“你都知道了。”

季硯執清楚她指的是什麼,卻故意忽略:“季聽對你來說只是一個工具而已,現在才想起來彌補母愛,太諷刺了吧?”

“我知道你恨我。”說這句話時,林清的眼睛垂了下去:“但我跟季世澤從來都不是真夫妻,既沒有夫妻之名,也沒有夫妻之實。”

季硯執的眼尾微不可察地縮了下,“那你當初不顧廉恥地嫁進季家,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錢。”

“呵。”季硯執嘲笑得直接,“我沒時間浪費在你身上,要麼說,要麼自己走。”

林清的拇指死死掐進食指第二處指節,指甲蓋邊緣壓出青白的月牙痕。唿吸凝在鼻尖三秒,再抬頭時瞳孔裡晃動的暗潮已被壓成一口枯井。

“我沒必要向你解釋什麼,季硯執,你要報復也好撒氣也好,所有事跟季聽無關。”

季硯執也不管她是真意還是做戲,只是冷漠地道:“本來也跟他無關,你大可不必做出這副犧牲自己的樣子,沒人想看你的表演。”

“既然如此,我這就帶小聽離開。”林清深吸了一口氣,“我跟你保證,以後我們母子倆跟季家不會有任何關係。”

“你的保證對我來說一文不值,至於季聽,他下半輩子都會跟我在一起,他現在不會跟你走,以後你也不用痴心妄想。”

林清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困惑,又換上了審視的眼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還以為你會懷疑我對他做了什麼。”

話音剛落,林清竟突兀地揚起一抹笑容:“你不會的,只要小聽不招惹你,你根本不屑於理睬他。”

這種‘我比你想象中的要更瞭解你’的姿態,讓季硯執心頭浮起一抹膩煩感。他厭憎林清太多年,即便知道她或許跟母親的死無關,但一時半會也無法扭轉感觀。

季硯執不想跟她在季聽的話題上打轉,於是道:“你藏了這麼久,現在突然回來,是不是因為你得知了季世澤被判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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