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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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硯執。”季聽打斷了他,耳朵已經紅透了。
也不知道是誰昨天要主動招惹他的。
心裡的話沒在嘴上沒說,季硯執被迫迴歸正經:“你左手能用筷子嗎,不能的話我餵你。”
“能。”
季硯執有些可惜地擠了下唇角,把筷子放進他手裡。
兩個人剛要開始吃,喬寒松來了。
見他們放下筷子的動作,喬寒松壓了壓手:“你們吃著,聽我說就行了。”
他坐到季硯執旁邊的空位上,道:“小季,今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應該有你的提名。”
諾貝爾的提名名單是不會向外界公佈的,可季聽成功合成了室溫超導材料,但凡諾貝爾不想失去公信力,必定會有他的提名。
面對全世界科學家夢寐以求的殊榮,季聽的反應十分冷淡:“哦。”
喬寒松眼中泛起笑意,“你要是得獎了,可就是歷史上最年輕的得獎主了,你就一點也不激動?”
季聽‘不’的口型都做出來了,但又沉默下去,過了幾秒才開口道:“如果我們能成功地研究出可控核聚變技術,這不止是改寫人類能源史,更是讓華夏率先觸控到一級文明的階梯。
“我們建立的華夏標準會成為新的科學聖盃,就像恆星主宰星系般,讓世界物理圍繞我們的技術引數運轉。”
季聽看著他,瞳仁隱隱淬著幾分灼芒:“到了那個時候,華國會重新定義科學界的最高榮譽。"
第427章 愛人的嬌慣
喬寒松和季硯執聽了這番話,內心的民族榮譽感油然而生,那股子驕傲感覺都快溢位來了。
喬寒松揚起笑容,“小季,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季聽並沒有直接許下什麼承諾,只是點了點頭。
喬寒松說完話就走了,季聽感覺到身側投來的視線:“怎麼了?”
季硯執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彷彿所有未曾出口的熾烈讚許,都凝在這道灼灼生輝的凝視中:“感覺你在說那番話的時候,渾身都在發光。”
他剛剛甚至在想,是不是正是因為季聽對國家的這種捨生忘死的奉獻,所以上天才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季聽不懂為什麼會有光,眨了眨眼:“有嗎?”
季硯執拉起他的手,抵在唇邊親了一口:“太有了。”
季聽羞赧地抽回自己的手,“好好吃飯。”
季硯執拿起筷子,剛嚐了兩口,意外地挑了下眉。
“你們食堂的飯不錯啊,感覺比老宅師傅的手藝還好。”
“嗯。”季聽嚥下嘴裡的食物,“這裡的師傅也是國家級烹飪大師,做的菜都很好吃。”
季硯執眯起深眸,“所以,菜這麼好吃你還這麼瘦,純粹就是不按時吃飯是吧?”
季聽抿了抿唇角,“……是因為我長高了。”
季硯執愣了一下,被逗笑了:“呦,季院士也會為自己找藉口了。”
季聽轉過頭繼續吃飯,不搭他的腔。
兩個人吃完飯季聽就要去研究室了,臨走前讓季硯執將汽車的技術資料列出來,他好拿給其他院士看。
季硯執雖說記憶力也不錯,但也沒有季聽那樣的最強大腦。
於是他回宿舍琢磨了一會兒,出門找了周振國。
“周部長,我可以聯絡一下技術副總裁,讓他傳一些內部資料過來嗎?”
“方便問一下具體內容嗎?”
季硯執據實以告,周振國聽完後,考慮了一會兒:“行,不過整個傳輸過程會受到後臺監測。”
“沒問題。”
中午季聽吃了一碗麵,又進了試驗室。等晚上回來,季硯執將新鮮出爐的資料交給了他。
季聽很快做了一下專業分類,將資料整理到八個隨身碟中,然後把其中一個給了季硯執:“常叔是雷達方面的專家,你讓他幫忙看看鐳射雷達和毫米波雷達有沒有問題。”
“好。”
兩個人分頭行動,趁著時間還早,季聽敲響了材料部齊院士的房門。
“請進。”
齊院士正準備泡麥片粥,一見來的是季聽,碗一放就去拿實驗服:“總師,我們走吧。”
季聽愣了愣,“去哪?”
齊院士套袖子的手頓住了,“你來找我,難道不是我們組的實驗又出了什麼問題嗎?”
“不是,是有些專業問題我不太懂,想請您幫忙看看。”
“啊?”齊院士呆住了,指了指自己:“你不會的問題,問、問我?”
季聽點了點頭,然後拿出隨身碟:“可以借您的電腦一用嗎?”
等把檔案調出來後,齊院士從桌子上拿起了眼鏡,眯著眼睛掃了兩頁:“這是汽車高壓感測器上的資料吧?”
“嗯,想讓您幫忙看看這些材料的最佳化效能如何,還有電池的材料的效能。”
齊院士正要拖動滑鼠仔細看,季聽卻先一步道:“這是我私人的事情,您幫了我,所以我欠您一個人情。”
齊院士怔了下,見季聽的神情是認真的,擺了擺手道:“什麼人情不人情的,這點資料我一會兒就看完了,不費事。”
“還是要的。”
見他這麼一板一眼,齊院士只好絞盡腦汁地想:“要不……你給我拿包好吃的餅乾?”
季聽眼睛睜得圓圓的,“餅乾?”
“嗯,零食也行。”齊院士咧嘴一笑,“最好是甜的。”
從齊院士的宿舍出來後,季聽又去了能源動力的趙院士那裡。
兩個小時後,季聽回到了宿舍。
季硯執早就回來了,見他一副晃神的樣子:“怎麼了?”
季聽抿了抿唇角,過了好一會兒:“原來院士們不討厭我。”
季硯執意外地挑了下眉,“怎麼會呢,他們喜歡你還來不及,有什麼理由要討厭你。”
“因為跟我在一起工作真的很累,我無數次推翻他們辛苦得出的結論,每每資料不達標,連一句解釋都不能說,馬上就要回到實驗室。”
就說趙院士,上個禮拜還被他氣得臉色脹紅,剛剛幫他看資料,就只問他要了一盆花。
季硯執笑了聲,拉起他的手:“老院士們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最會透過現象看本質,肯定早就瞭解你的人品了。”
季聽斂下眸,[是嗎。]
就在這時,季硯執似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等等,你之前既然那麼想,為什麼還會去找他們?”
季聽茫然地看向他,“你忘了嗎,因為要幫你看資料。”
“我指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覺得院士們不喜歡你,那你就不怕他們為了刁難你,故意讓你還個大人情?”
“大機率不會的。”
“如果呢?”
季聽其實也想過這個‘如果’,道:“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答應了就要還。”
季硯執無言,他怎麼會不知道,季聽這樣做都是為了他。
糾結在眉眼間攢了很久,化作一道哭笑不得的嘆息:“季耳朵,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季聽不解,“我沒有在嬌慣你。”
“還沒有?你這樣只會讓我越來越依賴你,遇到什麼困難也只會想找你解決。”
季聽更困惑了,道:“為什麼不能呢,依賴自己的愛人從來都不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
季硯執的心頭都要淌成流心的了,嘴上卻道:“那你怎麼都不依賴我?”
“我有啊,不管是光刻機的研發資金,還是我個人對情感的理解,都全部依託在你身上。”
季硯執抬起手,帶著世界上最幸福的無奈將人擁進了懷裡。
他低下頭,側臉在季聽的脖子貼了貼,剛要說什麼,季聽忽然開口道:“季硯執,在脖子上吸咬會造成毛細血管破裂,還有形成血栓的風險。”
季硯執無奈地笑了聲,“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已經給我普及過了。”
話音剛落,季聽退出他的懷抱,然後抬起了手臂。
季硯執愣了下,“做什麼?”
“你要是特別想在我身上留下什麼痕跡的話,可以像小時候那樣,在我手腕上咬個手錶。”
第428章 齧臂為盟
季硯執不解地看了眼他的手腕,又看回季聽:“咬一個手錶,什麼意思?”
“就是這樣。”季聽給他示範了一下,“咬一圈,齒痕就是數字。”
季硯執還是不理解,“想要手錶就戴啊,幹嘛還費這個事?”
“因為……”季聽頓了頓,想到:[哦,季硯執小時候就有很好的手錶戴,肯定沒玩過這個遊戲。]
季硯執一聽,反倒來興趣了:“要不,你先給我咬一個?”
他一邊說一邊解下自己手錶,然後把手腕遞去季聽的嘴邊:“剛好你還沒送過我手錶呢。”
季聽目測了一下他手腕的寬度,然後開始張合嘴巴,像動畫裡小獅子練習撲咬獵物一樣。
季硯執被逗笑了,“你這是準備咬個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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