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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這個發現,它,它太重大了。你明白嗎,它可能……可能不僅僅是一個科學突破。”

季聽當然明白,也理解他要表達的意思:“您是想說,它會改變戰爭形態。”

“沒錯。”常院長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洞悉未來的沉重:“你的發現幾乎是未來腦機介面技術的天敵剋星,你想想,腦機介面一旦成熟,必然會被應用於戰場。意念操控武器、意識入侵、戰場資訊直接灌輸……這些都是改變戰爭形態的重要元素!”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科研戰士的灼熱光芒:“所以,搶在他們把這項技術變成武器之前,我們得先在聯合國這個臺子上,把規矩立起來,把主動的大旗牢牢攥在手裡!”

季聽立刻領會:“利用聯合國公約框架?”

“對!”常院長用力一點頭,思路清晰,“米國佬,還有他們那幾個鐵桿狗腿子,在腦機介面上砸了多少錢、費了多少心思?做夢都想靠這個在戰場上壓我們一頭。只要我們提出反對將腦機介面用於軍事目的,禁止搞什麼‘意識武器化’,米國絕對第一個跳出來投反對票!他們怎麼可能讓這未來殺手鐧被規則捆住手腳?”

季聽點了點頭,就在這時,他的手被輕輕握住了。

轉頭一看,季硯執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休息室出來了,臉上帶著笑:“那不就跟當年我們反對日本在敏感海域填海造島一個道理,我們率先在聯合國提出反對,日本非要硬著頭皮幹,那我們就比他們填得更多,造島也造得更大,等我們在海上連經濟專屬區都有了,日本造出的那點礁島,卻被突然出現的海星給吃光了。”

等等。季硯執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看向季聽:“這海星到底是突然出現的,還是我們……”

涉及保密事項,季聽保持沉默,常所長則是攤了下手:“孫子兵法嘛,還是跟孫子玩才有意思。”

第497章 難以言喻的溫柔

這句話聽得季硯執心裡痛快,忍不住低笑出聲:“您說得對。”

常院長轉向季聽,說出了想法:“小季,我剛剛盤算了一下,你清單上的那些裝置,華科院的類腦智慧研究中心有不少現成的。與其等我把裝置調齊,不如咱們先用他們的實驗室,效率更高。缺的東西,我保證第一時間給你補上。”

季聽對此安排沒有異議,“好,聽您的。”

常院長立刻拿起手機,風風火火地走到外面去協調溝通了。實驗室裡,頓時只剩下季聽和季硯執兩人。

“季硯執,我要……”

“知道了,”季硯執已經提前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他的肩膀,語氣帶著認命的縱容,“我們季大院士又要去為國奉獻了。去吧,我在家等你。”

季聽抬眼看他:“你不問問我這次要去幾天?”

季硯執扯了扯嘴角,帶著點自嘲:“這麼大的專案,涉及那麼高精尖的技術,想也知道時間肯定短不了。”

話音剛落,季聽清晰地道:“三天。”

“嗯?”季硯執驀地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就三天?!”

“嫌短?”

“怎麼可能!”季硯執立刻否認,隨即又覺得不可思議,“等等……這麼重要的研究,幾天時間就能完成嗎?”

季聽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捕捉到的那個量子神經場訊號,目前只是讓我們遠遠看見了那把看了能開啟新領域大門的鑰匙的模煳輪廓。想要真正將它握在手裡,解析它、應用它,還有非常漫長的路要走。”

“那你是不想繼續深入研究它了?”季硯執更困惑了。

“想。”季聽肯定地回答,隨即話鋒一轉:“但是我答應過你,休假一年,不能出爾反爾。”

季硯執的心像被勐地撞了一下,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矛盾填滿。他掙扎了不到兩秒,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瞬間就被沖走。

他一把抓起季聽的手,用力地在他手背上用力地親了一口:“好!就三天,大年初四我準時去接你回家。”

季耳朵一去秦嶺就是三年,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他就自私這一回又怎麼了?

季聽垂眸,看了看自己剛被親過的手背,又抬眼看向季硯執滿目生光的雙眸。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傾身,在季硯執的嘴唇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吻:“好,等著你來接我。”

季硯執心頭一蕩,立刻就想低頭加深這個吻,卻被季聽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常叔隨時會回來,我得抓緊時間整理資料了。”

季硯執也不惱,就勢在季聽捂著他嘴的手心裡又親了一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都聽你的。”

常院長的電話打得比預想中久得多,連陸言初都起床收拾妥當過來了,他還在外面低聲而急促地協調著。

“陸先生,”季聽一見到陸言初,便直接問道,“秦在野呢?”

陸言初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帶著點探究:“你找他有事?”

“嗯,”季聽點頭,言簡意賅,“我要帶他走。”

陸言初還沒來得及反應,旁邊的季硯執眉頭已經擰起:“帶他走?你要帶他一起去那個研究中心?”

“對。”季聽肯定地回答,理由充分且專業,“從之前各項測試資料,尤其是對靜默力場的抵抗性和大腦活動的特殊性來看,他是目前最理想的研究物件樣本。”

季硯執一聽,心裡那股不爽噌地就冒了上來:“憑什麼非得是他,我不行嗎?我也能配合你做實驗。”

季聽抬眼看他,眼神平靜無波:“其實你也可以,但這項初步的深度關聯性驗證研究,需要高頻率的連續監測和特定場景下的誘發測試,至少需要持續三到四個月。”

“那還是算了。”季硯執當機立斷,彷彿剛才的抗議從未發生:“他確實比我適合多了,非常適合。”

陸言初走上前,眉眼之間藏著一絲失落:“這麼說……只有我是那個不合格的了。”

“不是,這無關能力,而是個體神經系統的天然差異性,就像指紋一樣獨特。”

陸言初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那點失落卻沒能完全掩住:“嗯,我知道了。”

季聽見狀,覺得自己有責任跟他解釋情慾,於是指向旁邊的主螢幕:“過來看資料,更直觀。”

陸言初依言走到螢幕前,站在季聽身側。季聽調出詳細的對比圖譜,指著上面代表不同腦波頻率和神經場響應的彩色線條,開始用清晰、精準卻又儘量簡化的語言解釋。

“看這裡,秦在野的β波在特定頻段有異常的持續高幅振盪,這種特徵在他接觸靜默力場時產生了強烈的反彈效應,就像……彈簧被壓到極限後的劇烈回彈,這種反彈本身就攜帶了大量可觀測資訊。”

他用手指滑動,調出另一組資料:“再看你的圖譜,整體更趨平穩,對力場的反應是溫和的順應性衰減,如同水流繞過礁石,雖然也有擾動痕跡,但缺乏那種能揭示核心機制的極端樣本特徵。”

季聽的聲音平穩而專注,目光都鎖定在螢幕上的資料流和圖形上,而陸言初的視線,卻時不時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側臉。

季聽的側臉在螢幕冷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皮膚白皙,睫毛低垂,專注的神情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純粹感。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都放緩了流速。那些複雜的科學術語似乎都成了背景音,他沉浸在這種安靜的,彷彿只有他和季聽的空間裡。

一旁的季硯執,敏銳地捕捉到了陸言初那過於專注、甚至帶著點痴迷的視線,垂在身側的手攥了又攥。

他好幾次都想叫停,但季聽正心無旁騖地指著螢幕上的波形,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旁邊的陸言初。於是他那點醋意就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季聽講解完畢,關閉了複雜的圖譜,轉過頭:“陸先生,我講清楚了嗎?”

陸言初彷彿從一場溫柔的凝視中驚醒,眼神微閃,剛想開口回答——

“唰。”實驗室向兩側滑開,秦在野冷著臉走了進來,周身伴隨著常年的低氣壓。

“你來得正好。”季聽向他解釋前因,然後又說了最後的決定。

秦在野的冷眸銳利地眯了一瞬,“你要帶我走?”

“是。”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既沒有生怒,也沒有抗拒,只是盯著季聽的眼睛,問了一個極其務實的問題:“上級部門會不會給我的部隊打報告,說明具體情況?”

季聽言簡意賅,“會走程式。”

“行。”秦在野只吐出一個字,然後便不再說話,徑直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季硯執看著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煩,決定眼不見為淨。

“季耳朵,”他拉起季聽的手,“資料整理得差不多了吧?不如我們先回主樓收拾點行李,常叔那邊估計也快聯絡好了。”

“好。”

兩人離開後,實驗室裡只剩下閉目養神的秦在野和站在窗邊的陸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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