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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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抬起頭,主動回吻了他一下,眼神雖然羞澀卻帶著一貫的堅持和認真:“我們再試一次吧?小心一點,慢一點,也許可以?”
他不想讓季硯執失望,也不想讓這個夜晚留下遺憾。
“不行。”季硯執這次的態度仍舊異常堅決,“雖然我也很想,可是第一次可以生澀,可以不完滿,但就是不能讓你疼。今晚就這樣,抱著睡也很好,我很滿足。”
季聽靠在他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依然緊繃,某處熱度未消。
同樣身為男人的他感同身受,沉默了一小會兒,道:“可是這樣你會很難受,忍得很辛苦。”
季硯執聞言低笑了一聲,低下頭,嘴唇貼近季聽的耳廓,帶著一絲曖昧的、壞心眼的誘惑:“嗯,是挺難受的。那我的季院士,你要不要……透過別的方式……稍微補償我一下?”
季聽的身體微微一僵,瞬間聽懂了他隱晦的暗示,從耳根到脖頸紅成一片。他能感覺到季硯執的心跳也很快,攬住他腰的手掌溫度高得嚇人。
“嗯,我補償你。”
於是,空氣再次變得粘稠而曖昧起來。
第517章 遲鈍的季院士
第二天清晨,季硯執比季聽先醒來。
極地的晨光透過玻璃穹頂,他側身看著身邊仍在熟睡的季聽,替對方掖好被角,然後在季聽光潔的額角留下一個輕吻。
下床洗漱時,他無意間瞥見床頭櫃上安靜放著的那盒標明瞭尺碼的‘計生用品’。季硯執拿起來,無奈地搖頭低笑了一聲。
來北極前的行李是季聽一手包辦的,他的季院士心思縝密,準備了各種極端環境下的生存裝備,卻獨獨漏了最關鍵輔助品。
如果是他來準備,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戰略物資’短缺的情況。不,沒有如果了。季硯執想:下次一定由他來準備,不僅要一應俱全,還得是效果最好的。
洗漱完,他打電話預訂了早餐,服務生送來房間的時候,季聽正好醒來。
季硯執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髮,低聲問:“還難不難受?”
季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問的是什麼,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不難受了。”
“真的嗎?不許瞞我。”
“真的。”
季硯執再三確認他沒有不舒服後,這才放下心來。
早餐有煙燻三文魚、全麥麵包和漿果酸奶,兩人吃完一頓充滿北歐風情的早餐,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臨走前,季硯執注意到季聽往防寒褲口袋裡塞了一個硬邦邦輪廓分明的東西。
“口袋裡裝的什麼?”季硯執有些好奇。
季聽轉頭,然後從口袋裡將那把鄔領隊給他的手槍拿了出來:“鄔隊給的,說以防萬一。”
冰冷的金屬光讓季硯執神色一凜,他接過槍,掂量了一下:“這還是我第二次摸到真槍。”
“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去靶場玩過一次。”
季聽聞言,立刻做出了決定:“那它就由你保管吧,你有開槍的經驗。”
季硯執沒有推辭,將手槍收進了自己外套的內側口袋裡,確保穩妥且不會輕易掉落:“好,我保管。”
接下來的五天,兩人像一對普通的新婚伴侶,徹底沉浸在了這片純淨而神奇的極地世界裡。
第一天,他們參加了酒店組織的雪地摩托巡遊。騎著轟鳴的摩托在無垠的雪原上飛馳,寒風颳過面罩,帶來刺痛的清醒感。
眼前是望不到邊的純白世界,巨大的冰川沉默矗立,偶爾能看到遠處成群的斯瓦爾巴馴鹿在雪地裡覓食,留下串串蹄印。那種在廣袤自然中馳騁的自由與狂放,讓兩人沉浸在這項運動的興奮中。
隔天季聽選擇了極地徒步,兩人換上特製的寬大雪鞋,跟著嚮導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入遠離人群的寂靜雪原。
世界彷彿只剩下踩雪時發出的嘎吱聲和自己的唿吸聲,季聽對這套行走系統很感興趣,甚至蹲下來研究雪鞋的受力面積和防止下陷的原理。
季硯執則更享受這份絕對的寧靜,他拉著季聽的手,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坡停下。四下無人,只有無盡的白雪、墨綠的冷杉林和鉛灰色的天空,一種與世隔絕的孤寂感和壯美感同時湧上心頭。季硯執與季聽十指交握,兩人就在這萬籟俱寂中並肩而立,什麼也沒說,卻彷彿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第三天嚮導提議兩人可以試試冰釣,季硯執覺得不錯,沒想到在這個過程中卻完美體現了兩人的性格差異。
季硯執耐心少,在挖好冰洞後,等了十分鐘就開始頻繁檢視魚線,吊杆一直沒動靜,他索性出了帳篷透氣,轉了一圈,拍了些好看的照片拿回來給季聽看。
而季聽則徹底把這當成了一項需要耐心和專注度的科學觀測任務,他裹得像個雪球,一動不動地坐在小凳子上,目光牢牢鎖定那個小小的冰洞。
結果毫無懸念,季聽成功釣起了一條不小的北極鱈魚,而季硯執則顆粒無收。
當晚,他們請酒店廚師烹飪了這條戰利品,味道雖然鮮美,但季硯執卻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叉子。
季聽見狀,“怎麼了,不好吃嗎?”
“跟好不好吃沒關係,外國的飯嚐鮮還可以,吃久了真不怎麼樣。”季硯執皺著眉,問道:“季耳朵,你就不想念國內的美食嗎?”
季聽聽他這樣說,想了想:“鄔領隊之前給了我兩包火鍋底料,不如我們回房間涮火鍋怎麼樣?”
季硯執一聽這個,眼睛都亮了:“那你先回去準備,我去附近商店看看有什麼,買點可以涮著吃的菜和肉。”
“好。”
兩個人分工合作,當晚兩人飽餐一頓,一解思國美食之情。
來到北極,還有一項不能錯過的活動——出海觀鯨。
他們出發的那天運氣很好,輪渡行駛了沒多久,就遇到了好幾頭巨大的座頭鯨在附近的海域遊弋。
鯨群而露出黝黑光滑的嵴背,時而揚起巨大的尾鰭拍打水面,濺起巨大的水花,場面無比震撼。
就在兩人聚精會神地看著一頭巨大的座頭鯨優雅地揚起尾鰭時,一個活潑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抱歉,打擾一下。”
季硯執和季聽同時轉頭,看到一位穿著亮紅色防寒服、笑容燦爛的金髮女孩正看著他們,手裡拿著一臺專業相機。
“你的相機鏡頭看起來真棒!是長焦嗎?”女孩的英語帶著北歐口音,目光主要落在季硯執身上,眼神明亮而直接:“我一直想拍下鯨魚躍出的瞬間,但似乎設定的不太對,抓拍到的湖面總是有點模煳。”
她說著話,自然地靠近了一步,將相機螢幕轉向季硯執,手指無意間似乎想碰觸他的手臂以保持平衡。
季硯執從小在各種社交場合長大,對這種程度的主動和暗示幾乎有著本能的敏銳。他立刻略顯疏離地後退了半步,巧妙避開了可能的接觸,同時下意識地先看了一眼身邊的季聽。
然而,他的季耳朵顯然完全沒接收到任何曖昧訊號,注意力都在女孩的相機螢幕上:“成像模煳可能源於快門速度不足,或者手持穩定性不夠。追蹤移動目標,尤其是海上大型生物,最好使用獨腳架輔助。”
女孩似乎沒料到他會給出如此技術流的回答,愣了一下,隨即目光依然饒有興趣地轉回季硯執臉上:“哈哈,你朋友真專業,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的建議,你覺得用連拍模式會更好嗎?”
季硯執面無表情地道,“我的建議就是你最好聽取他的建議,他比我專業多了。”
女孩並沒有被他冷漠的態度勸退,反而挑起了更多話題:“你跟你朋友是來旅遊的嗎,我住在北部,要是我們離得近的話,可以互相留個號碼,明天可以一起出發。”
第518章 雄心壯志
女孩發出邀請後,季硯執又看了季聽一眼,見對方完全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他只得自嘲地無奈地笑了一聲,看來指望他的季院士自己察覺是不可能的了。
等他轉過視線,女孩已經把手機拿了出來,愈發湊近:“我可以帶你去一些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秘密觀景點,保證比旅遊手冊上的更讓人驚喜,怎麼樣?”
季硯執蹙起眉,心底那點不耐煩正要轉化為明確的拒絕說出口,手臂卻忽然被人握住,直接將他拉去一旁。
是季聽。
他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季硯執和那女孩之間,語氣保持著禮貌,臉上卻沒什麼表情:“不好意思,他是我的丈夫,我們正在度蜜月,所以不方便與其他人同行。”
女孩驚訝地挑起雙眉,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季硯執,像是要確認這個突如其來的宣告。結果卻看到那個英俊得讓人移不開眼的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這個替他出聲的男人的後腦杓,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眼底是幾乎要溢位來的笑意。
女孩子明白了,擠著唇角聳了下肩:“原來是這樣,打擾你們了,祝你們蜜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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