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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丹尼爾用力拍打著門板,震得玻璃直響。

老闆娘唰的開啟門,臉上帶著明顯不悅:“我們已經打烊了,要用餐請……”

丹尼爾不耐煩地打斷她:“我不是來吃飯的,我前幾天在這裡用餐時丟失了錢包,裡面有非常重要的證件和信用卡。我需要立刻檢視你們店裡的監控錄影!”

聽到這話,老闆也走了過來:“先生,我記得你是大前天來用餐的吧?丟了錢包今天才來找?你不會是因為那天的爭執,所以故意來找麻煩的吧?”

丹尼爾眼神閃了一瞬,但立刻強硬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想讓我看監控?難道我的錢包是被你們藏起來了?你們必須對我的損失負責!”

“你怎麼隨便誣衊……”

老闆娘剛想爭辯,老闆卻捏了捏她的手,然後用不緊不慢的語氣道:“先生,檢視監控不是隨便看的。這樣吧,你報警,請警察過來。在警察的見證下,我們一起看監控,如果你的錢包確實遺落在這裡,那我們賠償你的損失。如果是誤會,也好說清楚。這樣公平吧?”

丹尼爾一下噎住了。報警?他當然不想,但他的藉口已經說出口,此刻退縮更顯可疑。

“好,那就報警。”說罷,他咬牙掏出了手機。

近兩個小時後,挪威當地的兩名警員才姍姍而來。在警察的陪同下,老闆娘一臉不情願地調出了監控備份。

然而,螢幕上顯示的畫面只有狹窄的倉庫過道和後面的小門,根本沒有餐廳大堂的影像。

“這是什麼?我要看的是餐廳裡面的監控!吃飯區域的!”丹尼爾指著螢幕斥道。

老闆娘一臉無辜地攤手:“用餐區域?那裡我們沒裝監控啊。我們這小店,就三張桌子,地方這麼小,裝監控幹嘛?倉庫裡放的才是重要的食材和貨物,當然要裝監控防止丟失。外面嘛,沒必要花那個錢。”

警察看了看螢幕,又看了看無語的老闆和氣得滿臉通紅的丹尼爾,無奈地聳聳肩,用挪威語對丹尼爾說了幾句類似“證據不足”、“下次保管好個人物品”的話,便轉身離開了。

“你們……你們這是故意的!”警察走後,丹尼爾惡狠狠地指著老闆,氣得渾身發抖。

老闆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你要是還在這賴著不走胡說八道,我可要報警了。”

氣憤又不甘的丹尼爾衝出餐廳,冰冷的空氣讓他稍微冷靜了點。

就在他想著其他辦法時,忽然一扭頭,看向了餐廳旁邊的超市,

只見大門口就裝著一個監控攝像頭,角度完全能覆蓋到餐廳門口。

丹尼爾的希望再度復燃,立刻衝進了超市,結果萬萬沒想到——

超市老闆又是一個華國人。

不僅如此,老闆說的英語帶著濃重口音,丹尼爾幾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兩人雞同鴨講地扯了半天,最後不得不借助手機翻譯軟體交流。

結果,超市老闆的態度和餐廳老闆如出一轍:“看監控?不行不行,要有警察在場才可以看。這是規定,保護隱私。”

第521章 大國威嚴

從超市出來的丹尼爾簡直都要氣瘋了,他甚至懷疑兩邊老闆早就知道他要過來,所以提前串通好了。

再報警?還說自己錢包丟了?要是這麼做,估計警察這次帶走的就是他了。

絕望和憤怒中,他忽然靈光一閃,季聽這麼重要的人,絕不可能跟他大哥兩個人單獨來北極,華國一定會給他們配備最嚴密的安全保障……

丹尼爾驀地睜大雙眼,立刻掏出電話打給站裡的同事:“聽著,你馬上去一趟華國的黃河科考站,看看季聽和季硯執是不是還在那裡,或者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異常動靜!”

半個多小時後,同事的電話回了過來:“丹尼爾,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剛才去了黃河站,藉口借用工具,他們的人正好在聚餐,一桌子人圍著吃那種中式火鍋,特別熱鬧,還邀請我們一起吃點……裡面是有幾個亞洲面孔,但沒看到那天餐廳裡的兩個人啊,情況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怎麼可能一切正常?!

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季聽身上,但凡他在別國領土被發現,這輩子肯定回不去了。這麼危急的情況,華國又怎麼可能不採取行動?

丹尼爾越想越發冷,因為綜合所有情況來看,季聽很有可能早就離開了。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把情況匯報上去,但他的上級在聽完後,卻也不願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性。

“你繼續監視黃河站的動向,特別是他們的人員是否有提前回國的計劃。我們會聯合米國向挪威政府施壓,要求他們嚴格審查所有近期從北極地區離境的華裔人員。季聽26號還在北極,就算當天離開,肯定也還沒出白令海峽。”

只要人還沒離開國際海域,他們肯定能將季聽扣下。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丹尼爾和他的同事像幽靈一樣,時刻監視著黃河科考站的出入口。新奧爾松地方不大,各國科考站相對集中,監視起來並不太難。

直到第五天,他們發現黃河站的車輛突然提前一天啟動了,似乎準備離開。

“他們動了,比原計劃早了一天!肯定有鬼!”丹尼爾立刻興奮起來,帶上人驅車攔截。

然而,當他們強行攔下黃河站的車隊,卻發現車裡坐著的,只有鄔領隊和幾名普通的科考隊員,根本不見季聽和季硯執的蹤影。

下車的鄔領隊一臉不悅,“你們想幹嘛?”

丹尼爾咬牙質問:“你們的觀察任務還沒結束,為什麼提前撤離?”

“我們站裡的補給提前到了,我們去接一下,順便進行一次常規的外圍冰情勘察,有什麼問題嗎?”鄔領隊說著話,毫不客氣地頂上前:“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問題,你就得出問題了。”

丹尼爾啞口無言,臉色青紫交加。

此刻的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在他們死死盯住黃河站和新奧爾松的這幾天,季聽和季硯執早已不在挪威的領土上了。

就在與趙主任匯合、並迅速返回黃河站的第二天,藉助一場突然增強的極光活動帶來的電磁干擾掩護,季聽和季硯執在趙主任率領的精幹小隊護衛下,悄然登上了俄方提供的特種直升機。

一路向東,穿越了廣袤的冰原和封凍海峽,已於昨日安全抵達了俄羅斯位於北極地區的重鎮,別雷島軍事基地。

這一切,都源於那晚季硯執在極度危急時刻下的決斷。他瞬間就預判到了對方一旦確認季聽在北極後的連鎖反應——必然是外交施壓和嚴密監控所有常規離境通道。

因此,他果斷選擇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讓鄔領隊和黃河站一切如常,甚至故意露出一點馬腳,吸引和牽制對方的注意力。同時,讓馬上聯絡了那家中餐廳和超市的華人同胞,確保了監控錄影這個證據絕不會落到對方手中。

而季聽則是動用遠端技術手段,修改並覆蓋了酒店包括附近區域,還有其他可能拍到他們的民用監控的時間戳和資料流。

一場精心策劃的偷天換日,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完成了。

抵達別雷島的當天晚上,季聽忽然發起了高燒,咳嗽不止,經基地醫生診斷是急性上唿吸道感染,引發了肺炎前兆。

“季院士的身體狀況令人擔憂啊。”前來探望的伊萬諾夫將軍看著昏睡的季聽,語氣沉重地對守在床邊的季硯執道:“這樣的狀態長途飛行風險太大,不如讓季院士在我們這裡安心靜養一段時間,我們基地的醫療條件雖然比不上大城市,但應對這種疾病還是綽綽有餘的。等季院士康復了,我們再安排專機送二位回國,如何?”

他的提議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好意。但季硯執幾乎瞬間就洞悉了這‘好意’背後的深層意圖——將季聽,這個可能掌握著顛覆效能源技術關鍵的人物,儘可能多地留在自己的地盤上。

多留一天,就意味著多一分機會進行觀察、試探,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施加影響,或者至少,向西方展示俄方與這位頂尖科學家‘關係密切’的姿態。

季硯執沒有表態,輕輕地替季聽掖好被角,再轉過身面對伊萬諾夫將軍時,眼神已然沉澱下來,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平靜力量。

“伊萬諾夫將軍,”季硯執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房間內每個人的耳中,“我忽然想起一個關於貴國歷史上的小故事,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一聽?”

伊萬諾夫將軍微微挑眉,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季硯執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深邃的眉眼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銳利:“二戰末期,有一架前蘇聯最先進的轟炸機,因機械故障被迫緊急降落在波蘭境內。故障排除後,這架龐然大物需要穿越數個東歐國家的領空返回蘇聯。”

他頓了頓,繼續道,“有趣的是,這架戰機返航的路線,讓沿途每一個國家都寢食難安。他們並非擔心這架飛機會主動攻擊,而是恐懼。恐懼它萬一在自己國家的領土上發生意外,一旦墜毀就很有可能是一場戰爭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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