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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拉開門時,司令員叫住了他:“小秦,這事於情於理都是你做錯了,去了醫院先跟季聽好好道個歉,誠懇點。”
秦在野沒說話,關上門出去了。
中午,沈木嵐提著自己做的咖哩飯去了醫院。
進到病房裡,他先看了看季聽,轉頭問季硯執道:“怎麼樣,醫生跟你說檢查結果了嗎?”
“嗯。”
季聽的檢查結果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送來時血壓很低,唿吸過速外加有些脫水。
沈木嵐聽完,皺起眉:“那既然是這樣,小聽怎麼還不醒啊?”
“從市局到衛戍區,他兩天兩夜沒睡覺,一直在接受訊問。”季硯執的語氣沉壓壓的。
“怎麼這樣啊?訊問也要講人權吧,還不讓人睡覺了,真是的。”
季硯執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幫忙的事我還沒謝你,你幫我也謝謝你大哥。”
“嗐,跟我還客氣什麼。”沈木嵐說完,忽然想起一件事:“哦對了,我大哥說上頭已經來人調查了,估計這兩天就會出個結果。”
“他還說,這事無論如何衛戍區那邊也交待不過去,今天可能會過來探視季聽。”
季硯執眸冷如刀,“他們還敢來?”
“那人家不得先擺個態度出來嘛,沒事,要是真來了,你不用客氣。”
季硯執冷笑一聲,“好,那我就等著。”
沈木嵐從保溫袋裡拿出飯盒,開啟蓋子後,拿到了病床前:“小季聽,這是你最愛吃的咖哩飯,你要不要起來吃兩口呀?”
“沈木嵐。”季硯執冷視著他,“你要吃就老實坐著吃,別騷擾他。”
沈木嵐咂了下嘴,“我這怎麼能是騷……”
話音未落,病房門忽然被敲了一聲。
幾乎是同時,門直接被推開了。
秦在野走進病房,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季硯執,而對方一看到他就站了起來。
“秦在野?”季硯執目光冷冽,擰著眉:“你怎麼……”
剎那間,他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神中透露出刺骨的寒意:“你就是那個來探視的人?”
秦在野並不與他僵持,漠然看向病床:“人醒過嗎?”
季硯執眼眸暗翳,整個身體的肌肉都繃緊了:“我問你,是不是你。”
“是。”秦在野直視他,彷彿有恃無恐般:“也是我審問的他。”
哐當——
一聲巨響中,窗外的桌子被掀翻在地。
秦在野抬手拂去砸來的東西,下一秒右臉就捱了重重一拳。
第84章 不能說話了
一拳自然解不了季硯執的心頭火,可他要揮第二拳時,卻被秦在野抓住了手腕。
“剛那一拳,就當是還給你們季家的。”秦在野的嘴角已經迅速腫了起來,但語氣卻還是輕描淡寫。
他的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季硯執心裡的怒火瞬間又漲了一大截,他倏地掙出手腕,兩隻手一把揪住秦在野的衣領,側身一個轉換,直接把秦在野背摔了出去。
秦在野在部隊訓練多年,格鬥技巧自然勝過只練過巴西柔術的季硯執,可剛剛就在他小腿發力時,另一隻腳朝他腳腕使勁絆了一下,秦在野錯失重心,被季硯執狠狠砸在了地上。
季硯執還不解氣,就要把人從地上拽起來時,沈木嵐趕緊抱住了他的腰:“冷靜點,別打了,這裡是醫院!”
季硯執正要掰開腰間的胳膊,秦在野已經站了起來。
他冷冷地掃了沈木嵐一眼,知道剛那一腳就是他絆的。
“你公報私仇把季聽弄成這個樣子,你還敢來?!”季硯執胸膛裡的熊熊燃燒的烈火,燒到了他的眼睛裡:“我告訴你秦在野,你想用一個道歉就把這事輕飄飄地揭過,你做夢!”
“我沒有公報私仇。”秦在野不帶一絲情緒地道。
“你……”
季硯執又要上前,沈木嵐趕緊收緊手臂,衝秦在野喊道:“你走啊!你還想打起來啊?”
秦在野面無表情地看了兩人一眼,轉身出去了。
這時季硯執已經掰開了腰上的胳膊,要追出去時,卻被沈木嵐喝住了:“你打他有什麼用啊,你想讓他難受得讓他來求你啊!”
季硯執腳步一滯,沈木嵐趁機轉到他身前:“秦在野好歹是個中校,帶軍銜的,部隊紀律……”
季硯執粗暴地打斷了他:“他中校又怎麼樣,你以為我會怕他?”
“是,他是該揍。”沈木嵐苦口婆心地跟他解釋這裡面的道理,“但是你想過沒有,現在衛戍區欠小聽一個公平,你今天把秦在野打個半死,你是出了點氣,但是人家嚴政委也就沒必要給你交代了啊,你人都打了還想怎麼樣?難道秦在野犯一回錯,部隊上還能把他推出去槍斃了?”
聽了這些話,季硯執那些被腎上腺素衝跑的理智漸漸回籠。
他吐出一口氣收了腳步,轉身去床邊看季聽。
沈木嵐見狀,輕哼一聲:“現在想到弟弟了,剛才拿杯子砸人的時候,想沒想過萬一砸到小聽身上怎麼辦?”
“不會,我瞄著砸的。”季硯執說著,拿起一旁的量杯,用棉籤蘸了點生理鹽水擦到季聽的嘴唇上。
把手上的量杯放回去,他冷聲道:“我要給季聽辦轉院。”
沈木嵐抿著嘴唇,想了想道:“也行,在這待著,隔三差五就有人來打擾,小聽休息不好。”
說到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誒對了,部隊上來人看也就算了,科工所的人是怎麼也天天來啊?這裡面不會還有他們的事吧?”
“不知道。”
昨天有個姓鄭的副所長守在病房門口,他出去的時候對方似乎想跟他說什麼,但季硯執沒心情聽直接走了。
沈木嵐眯起眼睛,“嘶,我看還是得問問我大哥,萬一這裡面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事呢。”
季硯執聽了這話,看向他道:“木嵐,小聽的事已經很讓你為難了,要不還是……”
“嗐。”沈木嵐無所謂地一擺手,“我已經拉下臉跟家裡聯絡了,還差這件事嗎?”說完,他玩笑般地挑了挑眉:“要不為了我這份深情厚誼,你給我銀行卡上轉一個億?”
季硯執正要開口,一道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
[什麼……一個億……]
季硯執心頭一震,倏地扭頭朝病床上看去。
季聽已經微微睜開了眼睛,但視線中還是一片模煳,只能看到一個人型的虛影。
“季聽,季聽?”季硯執俯下身喚道。
季聽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季硯執擰眉,按了床頭的唿叫鈴。
醫生很快就進了病房,護士將兩人請了出去,說要做檢查。
兩人在走廊等了快半個小時,季硯執時不時地透過門上的玻璃朝裡面看,但是隻能看見一個床尾。
沈木嵐拍了下他的肩膀,寬慰道:“小聽既然醒了,肯定就沒什麼大事了,別急。”
季硯執深深地換了一口氣,拿出手機讓秘書先安排轉院的事。
[我好像……]
聽到心聲,季硯執打字的手指倏地一頓。
[不能說話了。]
季硯執的思維忽然變得一片空白,眸光也跟著凝固了。
不能說話是什麼意思?是嗓子出了問題還是別的什麼?
季硯執寒著臉大步走到病房門前,就在他要推開時,房門卻從裡面開啟了。
季聽連人帶病床被推了出來,沈木嵐一驚:“這是幹嘛?檢查出來什麼病了?”
季硯執握住病床的護欄,“你們要帶他去哪?”
“你先鬆手,病人現在要去樓下做檢查。”醫生嚴肅道。
季硯執鬆開了手指,眼神跟著病床,直到進了電梯。
一名年輕醫生留了下來,負責解釋:“剛剛主任給患者做了檢查,沒什麼大問題,但在過程中發現患者疑似出現了失語的症狀,所以必須得馬上做個CT,看看腦部有沒有出血。”
季硯執身側的右手緊攥,手背上青筋直暴:“辛苦了,有結果馬上通知我。”
“好。”
季聽被推到門診部,做了腦電圖,CT,血常規,甚至連體格檢查都做了。
醫生看完片子,發現並沒有出現神經損傷又或是腦出血的情況。病理性的外因排除之後,那其他的就只剩下心理原因了。
“季先生,你弟弟之前有沒有出現過語言或者社交方面的障礙,比如在交談時會突然口吃,又或是在陌生人面前會產生不正常的心理壓力?”
季硯執認真地想了想,“沒有,他從小說話一直都很正常,朋友也多,沒有社交障礙。”
“嗯……”醫生若有所思,似乎是在考慮什麼。
“醫生,季聽的檢查結果是出了什麼問題嗎,他為什麼突然不能說話了? ”季硯執眉頭緊鎖的問道。
“現在還在進一步的檢查,不過目前來看,患者很有可能因為之前精神方面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患上了心因性失語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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