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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硯執薄唇張合了兩下,彷彿無語到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冷冷地指了下季聽的手心:“把這個玩意給我。”
季聽抬手遞給了他,下一秒季硯執就讓掛件魂歸垃圾桶。
“為什麼扔了?”
“買給我的,我想扔就扔怎麼了?”
季聽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合起了唇瓣:[算了,還是順著袋獾吧。]
季硯執冷哼了聲,指了下袋子:“你去泡麵,我先去洗個澡。”
季聽微訝地看向他,“你之前不是穿了睡衣嗎?”
“穿睡衣怎麼了?”
季聽更困惑了:“我來的時候安保員說你已經睡了,難道你睡前沒有洗澡嗎?”
[這不合常理,袋獾不是有潔癖嗎?]
季硯執這才勐地反應上來,意識到自己差點被拆穿,耳尖倏地滾熱:“我就想再洗一遍怎麼了,世力的水費是你交的嗎?”
“不是。”季聽誠實地道。
“那你還不去泡麵?”
季硯執洗澡的速度很快,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季聽正在濾掉泡麵盒裡面的水。
“泡麵不是帶湯吃的嗎,你倒掉幹嘛?”
“這是炒麵。”季聽把盒子放到桌上,掀開蓋子:“要拌上醬幹吃。”
季硯執看了一眼,冷聲威脅道:“不好吃你就死定了。”
季聽都沒看他,淡定地道:“上回我做飯你說不好吃,我也沒死。”
說完,他把醬包遞過去:“擠進去攪拌就可以吃了。”
季硯執沒接,坐在他對面挑了挑下巴:“你弄。”
季聽沉默了片刻,道:“幫你拌麵可以,不過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拌個面你還要跟我提條件是吧?”
季聽只當他答應了,直接開口問道:“季世澤白天本來是要派人來集團把你帶回去的,可他明知道對你做不了什麼,為什麼還要這麼大張旗鼓?”
聽到季世澤的名字,季硯執眸中驀然多了一抹森冷。他打量著季聽,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想知道這些做什麼?”
[因為弄清楚了季世澤的行為邏輯,以後防備起來就能有的放矢了。]
季聽心裡是這樣想的,嘴上卻模稜兩可:“因為不明白,所以想知道。”
季硯執眉眼沉沉地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季聽以為他不想說,剛想作罷,季硯執忽然輕啟薄唇道:“他之所以這麼做,就是要告訴集團裡的人他回來了,而且他這個副董事長依然和我這個總裁水火不容。”
“中立派會繼續堅定中立,不會倒向我,而他的人知道靠山回來了,會更加堅定立場,至於我的人……”季硯執的唇角,冷諷地抬了下:“裡面總有幾棵牆頭草,趁著這個機會左右逢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季聽聽到這些,眉心若有所思地蹙起。他沒想到季世澤心思這麼深,只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就能給季硯執造成這麼多麻煩。
“那你既然知道身邊有牆頭草,為什麼還要用他們呢?”
季硯執喉中沁出一聲冷笑,“風颳動草,或左或右總會有方向,留著他們,不是更容易知道季世澤想做什麼嗎?”
季聽緩緩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看來季硯執不會吃虧,那就好。]
那就好?
季硯執眼底微不可見地劃過一抹笑意,季耳朵問這些,原來是擔心他會吃虧?
那這麼說,季世澤和他之間,是選擇他了?
季硯執壓著唇角,心裡卻嗤了聲。算你還有點腦子,知道誰更厲害。
季聽問完了問題,就幫季硯執絆好了面,順手把塑膠叉子遞給了他。
季硯執看著碗裡黑乎乎的一團,“這什麼東西這麼黑?”
“墨魚汁面。”
“我不吃,你跟我換。”
“好。”季聽把自己的推了過去,吃了季硯執那份。
吃完炒麵,他又吃了半個麵包,然後就被季硯執催著去洗澡。
沒過十分鐘,季聽就從浴室出來了。
季硯執看了眼他的頭髮,皺起眉:“你認真洗了嗎?”
“我在家洗過澡了,剛才只是刷了個牙。”
季硯執沒說什麼,又看回了床上。
現在有個問題,這間休息室平時只是他午休用的,所以只有一床被子。
被子肯定是有替換的,但季硯執剛才找了一下沒找到,這都凌晨兩三點了,他也不能為這麼點小事就打電話吵醒別人。
“你在看什麼?”
季硯執繃著臉,嚴肅道:“我這隻有一床被子。”
季聽聞言,反應卻很平淡:“哦,那你蓋吧,我蓋大衣就行。”
“大衣你都穿了一天了,那麼髒你放到床上蓋?”
季聽不說話了,腦子裡在想辦法。
過了會兒,季硯執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句:“算了。”
季聽還沒反應上來,只見他掀開被子,然後坐到了床邊:“今晚我忍一忍,咱倆一起蓋。”
見他像是忍辱負重的樣子,季聽道:“那我儘量不挨著你。”
季硯執掀眸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是。”
季聽繞到另一層,沒想到等兩人都躺上床,才發現計劃趕不上變化。
兩個人都是男人,個子身型也都不小,所以照這種中間隔出天塹的躺法,被子壓根就蓋不住。
第115章 親暱依偎
兩個人背對著背,被子幾乎繃在身上,季硯執越躺越不舒服,於是翻了個身。
他延著枕頭看了季聽一眼,但只聽到了對方一下一下的唿吸聲。
季硯執收回視線,又調整了一下姿勢,還是不對勁。
終於,他忍不住伸手開了檯燈。
“季聽,我們……”
季硯執轉過臉來就看到了神情平和的季耳朵,唿吸均勻又平穩,顯然已經進入了熟睡狀態。
是豬吧,一定是豬。
這種狀態都能秒睡,不是豬又是什麼?
季硯執無語地坐著,就這麼看著看著,眉梢忽然輕挑了一下。
這個角度看上去,季耳朵的這個髮型也不是很醜麼。
那正好也不用找人修剪了,修那麼好看做什麼,又不選美。
就在這時,許是隱隱感覺到了光線,季聽在夢中翻了個身,整個人轉過去了。
他這一翻身不要緊,但本就勉強蓋在季硯執身上的被子,現在直接被捲走大半。
季硯執眯起眼睛,抓起被子一把扯了過來,全部蓋在了自己身上。
這下總算是舒服了,季硯執美美躺下,只管睡自己的。
可這樣的舒坦還沒持續半分鐘,伴隨著一聲麻煩精,他又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次他索性下了床,然後繞到另一側把季聽抱了起來,放去了大床的正中間。
這下被子終於能勻稱地蓋上兩人了,季硯執躺下之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偏頭看了季聽一眼,準確來說是瞪,然後就伸過手去關燈。
沒想到就在他躺回來時,耳朵冷不丁地蹭到了一個溫熱的物體,是季聽的鼻樑。
季硯執全身瞬間僵硬,就連脖子上的肌肉都繃了起來,整個人硬邦邦的就像一塊水泥板。
……季耳朵什麼時候躺到他枕頭上來了?
燈已經關了,季硯執壓根看不清現在季聽是個什麼姿勢,只能這麼直挺挺地躺著。
他放在被子裡的手攥了又攥,忍無可忍地出聲道:“季耳朵,我警告你,你別得寸進尺啊。”
季聽很輕地皺了下眉,沒醒。
“你聽到沒有!”
這聲沒壓嗓音,被子裡季聽緩緩蜷起了兩條腿,接著就抬手抓住了他的睡衣下襬。
“你……”季硯執咬牙正要發火,卻猝不及防地聽到一聲低喃。
“姑姑。”
季硯執一怔,眉心疑惑地擰了起來。
姑姑?什麼姑姑?
季世澤兄弟三個,別說是親姑姑了,他們兩個連個表姑都沒有。
季硯執忍不住低頭看去,深眸中帶著探究,季耳朵這是夢到誰了?
隨著夜幕褪去,似乎剛閉上眼睛,第二天的清晨便在不知不覺中到來了。
早上八點半,方傑準時達到世力停車場。
他提著公事包從車上下來,還沒來得及關上車門,眼前忽然冒出一個人。
方傑被嚇了一跳,“汪、汪首席,您怎麼在這?”
汪斌一臉的鬍子拉碴,看臉色像是一晚上都沒睡,眼底都烏青烏青的:“季總回來了嗎?”
方傑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回答了:“昨天就從海市回來了,您……”
話音未落,汪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樓。”
總裁室所在的樓層是特殊樓層,除了季硯執和三個秘書,其他人要上去都得獲得許可權。
兩人用方傑的識別卡上了電梯,剛一出來,汪斌就大步朝總裁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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