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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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一驚,趕緊上前攔人:“誒,汪首席,你等等!”
汪斌不管不顧地推開了總裁室的門,裡面一個人都沒有,顯然季硯執還沒來。
汪斌見狀,徑直坐去了沙發上。
方傑一頭霧水,不明白他今天是怎麼了,上前道:“季總現在還沒來,您看要不這樣,您先回研發部,我稍後匯報給季總。”
“我就坐著等他。”汪斌說完,還補了一句:“你放心,我會跟季總說清楚的,不會連累你。”
“我不是怕擔責任,是您坐在這確實不合適……”
床上的季硯執睜開雙眸,他看了天花板兩秒,接著便朝身側看去。
結果就這麼一轉頭,他喉間不自覺發出一道悶吟,像是扭到了什麼地方。
季硯執擰著眉又動了動,結果發現自己落枕了。
他咬牙低聲罵了一句該死,就在這時,兩人說話的聲音再度傳了進來。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等季總。”
“那要不這樣,”方傑又讓了一步,“您先到秘書室去等,說不定喝杯咖啡季總就來了。”
汪斌這時候還哪有心情喝咖啡,昨天他在場館等了一天,心心念念地就等著見季聽。
他甚至在心裡把要說的話都彩排了無數遍,就怕自己浪費時間沒說到重點。結果從早上開館等到閉館,他就像完全被忘在了那個角落,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我就在這。”他目光如炬,堅定地道:“今天見不到季總,我哪也不去。”
“汪首席,您……”
話音未落,方傑忽然聽到了一聲關門聲。
他下意識轉頭看去,只見季硯執穿著一身睡衣,冷著臉站在休息室前。
方傑著實怔了一下,季總昨天晚上睡在這了?沒回家嗎?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旁的汪斌就蹭的站了起來。
“季總,你怎麼能騙人呢!”他快步走向季硯執,一臉的苦大仇深:“你知不知道我……”
“汪斌。”季硯執打斷了他的話,擰眉道:“有話我們出去說。”
“我沒有別的話,我就是要見季聽。”
季硯執胸膛一個深深地起伏,怎麼汪斌也跟王冕學成了,見不到季聽就來他面前鬧是吧?
他沉著氣,壓著嗓子道:“沒說不讓你見,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汪斌道:“你進去換,我在這等你。”
季硯執看著他這如出一轍的無賴勁,冷冷地勾起唇角:“你是怕我跑了麼?還是說,你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季聽了?”
汪斌像是被點中死穴,一下就洩了氣:“那我出去,不過你得保證我今天能見到他。”
“你能不能見到季聽……”
話剛說到一半,他身後的房門緩緩開啟了。
同樣穿著睡衣的季聽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惺忪:“季硯執,我在這。”
第116章 又是好久不見
整個總裁室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三個人神態各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沉默。
方傑怔怔地看著季聽,不是吧,季總昨天竟然是跟二少一起睡的??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休息室裡只有一張床吧?
從季聽出現的第一秒,汪斌就誰也看不見了,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人。
他恍惚地走上前,嘴裡期期艾艾的:“季,季聽。”
季聽聞聲看了過去,眨了下眼睛:“你是……唔……”
季硯執驀地轉身,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條胳膊環住季聽的腰,像個立牌一樣把人搬進了房間。
“方傑,把汪斌給我拉出去——”
下一秒,房門便砰的在兩人面前踢上了。
季硯執氣沖沖地把人放到地上,這才鬆開了手:“誰讓你出去的!”
季聽愣了愣,“我聽見你在叫我,所以……”
“你現在耳朵又好使了,昨天晚上我叫你那麼多聲,你故意裝聽不見是吧?”
季聽眼中浮起困惑:[昨晚?季硯執叫我了嗎?]
季硯執看他這副呆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警告他道:“你就在這個房間待著,我不叫你,你不許出去。”
季聽微微蹙起眉,問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啊,他好像找我有事。”
季硯執眼中浮起一抹慌亂,兇巴巴地繃起了臉:“人家是集團的首席科學家,能找你有什麼事?”
季聽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很熟悉。
[上次那個在老宅犯病,被廖凱架出去的王冕,似乎也是這副光景。]
[而且就連季硯執的表情,也跟那次如出一轍。]
季硯執聽到心聲,後背驀地一涼。
完了,他都忘了季耳朵記性好得出奇,幾個月前的事情都能記得一清二楚。
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時,外面又傳來了汪斌的聲音:“你別拉我,我要見季聽——”
“汪首席我求您了,咱們先出去行不行?”方傑的聲音像是在使勁,一聽就知道正把人往出拉:“任群你還不進來幫忙!”
季聽看了眼房門,又看回季硯執:“他好像真的找我有事,而且還很懇切。”
季硯執神色不變,但緊攥而起的右手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你覺得他是因為什麼事找你?”
季聽輕輕搖頭,“不知道。”
他不認識集團的人,更別說是首席科學家了,今天跟這位汪首席也是第一次見面。
“你自己都不知道還來問我,難道我知道嗎?”
這套反邏輯甩得季聽有點懵,好半天才說出一句:“那我,出去問問他?”
“待著!”
季硯執說完就朝門口走,出去前警告季聽,敢出去就等著。
他離開後,季聽從床頭拿了手機,坐在了床邊。
世力一共有15位首席科學家,分屬7個不同的實驗室。季聽一眼就看到了汪斌的名字,點開對方百度百科的頁面,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對方的履歷。
這樣的人,應該不可能跟原主有什麼交集。
季聽眉心微動,難道對方想見的人不是原主,而是他?
十幾分鍾後,季硯執回來了。
季聽已經洗漱過了,睡衣也換了:“你幫我問了嗎,那位汪先生找我有什麼事?”
季硯執沒想到他還惦記著汪斌,冷聲道:“我是你秘書嗎,我有什麼義務要幫你問?”
“哦。”
季硯執看他眼眸微落的樣子,心裡一下不自在了起來:“過幾天我安排你去他的研發中心參觀,到時候你自己問他。”
季聽抬起眸,停了兩秒:“過幾天不就過年了嗎,他不放假嗎?”
季硯執哼了聲,“他願意加班,你管得著麼?”
要是不讓汪斌過年前見到季聽,恐怕這個春節都不能消停了。
提起過年,季聽倒想起了一件事:“季硯執,你今天回老宅嗎?”
季硯執挑起眉梢,深眸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怎麼,你想讓我回去?”
“看你的意願。”
以前老宅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季聽倒沒覺得有什麼,現在多了那三個人,他有些後悔搬回去住了。
[要是季硯執以後都不回去了,那我還是找個理由搬出去吧。]
一想到又要搬拆解超級計算機,還要再運出來,季聽就忍不住蹙眉。
他兀自苦惱著,卻錯過了某人壓抑不住的唇角。
季硯執環起手臂,清了下嗓子:“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考慮一下。”
季聽不解地看向他,[我什麼時候求季硯執了?]
季硯執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行了,你先回家吧,或者去別的什麼地方也可以,我們晚上……”
他臨時剎了車,險些說出那句晚上見。
季聽看著他,還等著他說完,結果季硯執卻繃起臉:“沒聽見嗎,我讓你走。”
方傑負責送季聽下樓,兩人上電梯時,季硯執打了一通電話給廖凱:“你今天帶凌熙去一趟瑞禾,看眼科。”
別的就算了,生病還是得管。
“好。”廖凱應了一聲,接著問道:“季總,你知道二少去哪了嗎,早上林清一直找他來著。”
季硯執冷冷地道:“季聽昨晚跟我在一起,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告訴他們。”
“是。”
時間一晃就到了中午,趁著凌熙去洗手間,廖凱打電話給季硯執匯報情況。
“季總,醫生說凌少爺得的是一種……”
季硯執冷漠地打斷了他,道:“直接說怎麼治。”
廖凱愣了下,“呃,醫生說不用治,這種病不影響視力,除非以後得了糖尿病,可能要做個什麼切除手術。”
“嗯,那你就送他回去吧。”
“季總。”廖凱看到凌熙出來了,背過身壓低聲音道:“凌少爺說他想見您,您看……”
季硯執忽然沉默了,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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