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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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初,為什麼要在這個小區安頓下來呢?
詭異哥哥、哦不,夏無恆盯著天花板,眼神略顯空洞,出來這麼久都沒回憶從前,但是現在,他忽然就開始回憶從前...也沒什麼好回憶的,就是無聊,無聊和無聊。
但現在,是不是有點太有聊了。
夏無恆的腦子裡看似什麼都想了,但若是細細地檢視,那卻又什麼都沒想,非要細說的話,大概也就是一些省略號驚歎號問號之類的沒什麼意義的符號。
夏無恆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夜晚可以如此的漫長而又短暫。
真的,這本不該湊在一起的兩個詞,但卻偏偏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湊在一起。
上半夜的漫長,下半夜的短暫。
於是等夏眠醒來後,收穫的就是一隻有著兩個黑眼圈的熊貓哥哥——睡不著,真的睡不著,總感覺下一秒又要被驚醒,還不如不睡一直等著。
結果等到天亮了,也沒等到這個‘驚’。
精神滿滿的夏眠很是痛心的看著夏無恆:你自己這什麼身體素質你自己不知道嗎,咱們只是暫時不能動,哥你為什麼要自暴自棄,你支稜起來啊哥!
你的背後不是一無所有,你有家人,比如說我就一直在支援你啊!
“......”
就因為我的背後有你,我才會自暴自棄。
夏無恆不想說話。
他一句話都不想說,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想露出來。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夏眠看著病懨懨的哥哥,嘆了口氣,想著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推著他在小區裡轉轉,曬曬太陽逛逛街,老是蹲在家裡也不是個法子,換個風景也許就心情好了。
然後。
夏眠按照之前那般,一把將夏無恆給抱起來放在輪椅上,高高興興的推著他進了臥室自帶的衛生間,再然後就又高高興興的推著他去客廳。
夏無恆是真的沒什麼精神。
他現在主打的就是一個想要看住夏眠。
但是在推開臥室房門的一剎那,他就知道了,夏眠他是要看的,可他這兩個紙人兄弟他就更得看著了。
因為。
“上門,禮物。”
“不缺吃,不缺吃。”
二號和三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連一直睜著眼躺在床上的夏無恆都沒有發覺,而更可怕的是,它們不僅回來了,它們還帶了一堆的黑色塑膠袋回來。
這個一堆,是分量滿滿的一堆。
夏無恆:“......”
夏無恆閉上了眼睛。
三十天的任務,如果按照他們三個這樣的殺法,估計到最後整個小區都能被他們給殺沒了。
他不行。
他不可。
這劇本雖然在變異,但他不能讓它變得連它媽都不認識。
也就是說。
二號和三號以及夏眠,三個人正襟跪坐在地上,夏無恆手裡拿了個戒尺,認真的給他們講起了各種各樣的真善美正能量小論文。
殺心太重了。
等他講完這些論文,這三個還得焚香沐浴...焚香茹素,把這殺心好好地給壓一壓。
“......”
左邊的客廳是滿滿的血腥氣,右邊的過道是真善美的大講堂。
極惡與極善。
血腥與正義。
這種畫面,真的很令詭害怕。
畢竟左邊塑膠袋裡的全是詭異的肉,而右邊的,是詭異大兒子在給人族小兒子,還有半人半詭的二號三號兒子講課的畫面。
說實話,有億點點倒反天罡。
詭異爸媽透過門縫瞅著外面這割裂到不行的畫面,在沉默了好半晌後還是沒有鼓起勇氣出去——既然你都教育小兒子們了,那大兒子你可就不能遷怒我們了哦。
作為哥哥,你教育弟弟是應該的,我們給你精神上的支援。
詭異爸媽是這麼想的,並且還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門。
在沉默了半晌後兩個人咬咬牙,決定效仿一下小兒子,尋常路什麼的已經走累了,今天他們就是跳,從這樓上蹦下去上班,也不會從大門走出去的。
這個家是沒法待了,不知道領導願不願意讓他倆出個三十天的差...實在不行,二十八天的差也行。
詭異爸媽一邊跳著樓,一邊如是滿臉期待的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全篇胡扯,狗子我朝著所有的法律法規咣咣磕頭,請大家不要代入現實——都是胡扯的劇情,劇本有自己的想法,狗子我管不了啊!!
大家晚安(づ ̄3 ̄)づ
第80章 天棄&之詭
......
“......”
正在給三個殺心太重的弟弟講課他,二號和三號被創造出來也不過一天,雖然夏眠喊它們哥哥,但在這裡它們肯定是別想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夏無恆朝著爸媽的房間看了看,在心裡嘆了口氣。
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真的是太經典了。
爸媽你們但凡跳樓的時候回一下頭,我也不會嘆氣。
但是罷了,與其糾結這個,還是好好地給這三個糟心的弟弟念念緊箍咒,讓他們三個知道世界還是很美好,不要動不動舉起屠刀才是正途。
可以有殺心,但不能一直有殺心,更不能是殺心本心。
精神病大樓·食堂。
“我觀此子,有奶哥之姿。”
家人們狗狗祟祟的觀察著夏無恆,越看越滿意:這種一心向善割肉喂鷹的詭異,我們活到現在也沒看到過,誒嘿,沒想到我們家眠崽碰上了~
這叫什麼,這就叫緣分~~
這就是命運~~~
“咪咪,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用眼珠子看。”
“你小子這麼衝,怎滴,難道是因為對方動搖你大教育家的地位了?”
“他要是能動搖老子踏馬睡覺都能笑醒,但我的經驗告訴我,他會弄巧成拙。”
喪彪雙手抱臂,直搖頭,碎碎念道:“我當初怎麼就忘了加個限制,應該是不能在樓外搓紙人,我說只能在家裡搓紙人,這小兔崽子就找個家,瑪德,被鑽空子了...”
眾人愣了三秒,才恍然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紙人,被造出來了。
這是外人都不知道的,有著成長能力的,就是放在樓內也能讓家人們頭疼的紙人,如果是家裡人,那現在他們最要做的是處理這兩個紙人。
紙匠叔臉色也微變。
沒有人比他更會造紙人,也沒人比他更清楚夏眠造出來的紙人有著多大的殺傷力。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眠眠在的這個地方,最危險的不是詭異,不是眠眠,也不是人,而是被眠眠造出來的這兩個,正在無限制汲取知識長大的紙人。
...咪咪啊,你說你當初怎麼就沒加限制條件,應該讓眠眠發誓不在樓外造紙人啊咪咪。
紙匠叔搓了搓手臂,然後默默的將黑鍋扣在了正在後悔的咪咪的頭上。
但是。
“好在,眠眠造出來的紙人和他一樣,是戀家腦。”
搓著手臂的紙匠叔看著咪咪一臉鬱卒的模樣,到底還是開了口,道:“對它們而言家人是最高原則,只要家人沒事,那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我瞧著這個奶哥,他是個受過教育的明事理的傢伙。”
其他的家人們看了看拿著戒尺不痛不癢的打著夏眠和紙人的夏無恆,又看了看淡定的紙匠叔,不由得默默點頭:是的沒錯,這瞧著,就是個比咪咪講道理的傢伙。
咪咪只會罵我們,但是這個奶哥,他看著就是那種不會罵人的。
“......”
“如果只有眠崽,那沒有問題,因為他的認知已經定形,這個奶哥的話動搖不了他的三觀。”喪彪的嘴角微抽,深吸了一口氣,“可問題在於,現在是隻有眠崽嗎?”
“你們是不是這段時間肉吃太多了,所以忘記了重點?”
家人們仰頭想了想什麼是重點。
然後。
家人們的臉色慢慢的變得微妙,一種不知道是該幸災樂禍還是該兔死狐悲,又或者說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所以乾脆就不露出表情的模樣。
至於為什麼。
不為什麼。
“一個成熟的眠眠,和兩個零點五,加起來等於一個,但正在努力的學習,所以類似於還沒長大的眠眠的紙人。”
喪彪呵呵了兩聲,向來沒什麼同情心的他此時都忍不住的朝著夏無恆露出了同情的小眼神:“能被眠眠挑中作為哥哥,這傢伙想必定不清白。”
“但我實在是想不到他到底能不清白不做人壞到什麼程度,才會拿到這個天崩地裂的劇本。”
“如果說眠眠的老闆是被命運拋棄的天棄之子,那這個,不僅是被拋棄,還是被拋之前捱了命運狠狠一jio的絕版天棄之詭。”
整個食堂都安靜了。
家人們的表情愈發的微妙,但他們誰也沒開口,誰也沒有接喪彪的話茬,他們只是默默的盯著還在苦口婆心似乎病懨懨的夏無恆盯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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