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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弋一怔,他張了張嘴,不過很快又謹慎地閉上了,他以為許懷宴會露出不忿或者傷心的表情,但許懷宴狡黠一笑:“我就罵了他們一頓,說了點不好聽的氣話,我說嫌棄那個家裡房子小、還嫌棄禮物廉價。”

許弋就明白許慶巖這回為什麼會破天荒地買這麼貴重的禮物了。

許弋忽然很無奈。

真假少爺的事沒有對豪門許家產生太大影響,卻把他們家、乃至他們家裡親生的孩子都撕了個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許懷宴:“其實我理解許梔芳,因為事情剛發生的時候,我也想過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就好了。但是我更理解我自己,我必須那樣做那樣說,我現在也不後悔了。”

上一世許懷宴得知許慶巖與許梔芳有為自己聯絡醫生的時候、在許弋來醫院探望他的時候,他有一丁點的懊悔,覺得自己當時說的太過。

許懷宴想過很多次如果重生回到更從前的時候他會怎麼做,但思來想去,他其實還是會在聽見許梔芳那樣說以後大發雷霆鬧個不可開交。

重來幾次都不會改變。重生八百回,他都學不透徹許贊禮的招數,他註定學不會做一個討喜的孩子,歲月靜好本來就沒有在他身上發生,他也裝不出來無事發生。

在霍遠庭反覆地教導後,他清楚自己在這件事上不想回頭,最後能做的就是把真誠當做自己的善意,反饋回去,並且與自己和解。

許懷宴這次再把盒子遞出去,許弋收下了。

許懷宴:“你自己處理了吧,怎麼和他們說,你可以自己隨意發揮。”

許弋點點頭,忽然問:“怎麼會報醫學院?之前看你並沒有這個意向。”

對上一個未來都不會有很多聯絡的人,許懷宴表達很隨意,半真半假道:“我怕死,在這方面瞭解多一點,可以緩解我對疾病的焦慮。”

許弋覺得這個說法很新奇,但他帶過太多想法古怪的學生了,沒有產生懷疑:“平時有解決不了的事可以在週三下午去辦公室找我,我只在週三代課。”

許懷宴:“多謝,但是不用了。”

許懷宴怕許弋理解不了,試圖把話說得更透徹:“我希望的狀態是,我過得好、你們也過得好,並且我們都當彼此不存在,重點是不存在。怎麼向他們轉達這個意思也是你的事了。”

許弋清楚許懷宴不是在賭氣,無奈他不善言辭,說不出準確地想挽留的話,只能揀一句重點:“但你確實存在。”

許懷宴:“如果你們一定要在誰身上傾注無處安放的親情,可以把這個給許贊禮。據說他最近過得蠻慘的。”

許弋沉默下來。事實上,他們也無法再與許贊禮有親情了。

許懷宴:“那你知道許贊禮為什麼過得這麼慘嗎?”

許弋依舊搖頭。

許懷宴對許弋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表示無奈:“好吧。因為他和霍嘉瑾談崩了,他不想和霍嘉瑾領證。如果你想救他,可以把握時間。”

許弋沒明白:“有我的事?”

許懷宴今天來的另一個目的就是這個。

他知道許弋古板,絕不會想到別處去,這就很不利,因為許贊禮思維是活的,許贊禮肯定很快就會意識到許弋也可以是他的救命稻草。

如果許贊禮突然耍陰的,毫無防備的許弋絕對會倒黴。

許懷宴要打破許弋的固有思維,算是救許弋一馬,讓許弋別上許贊禮的套,當然,如果許弋心甘情願上,那就與他無關了。

許懷宴:“你一個alpha,他一個omega,你倆發生點什麼,許贊禮就有藉口解除婚約了。你倆可以試試這個辦法。”

許弋臉上空白一瞬,把這話理解了好半天才揚聲說:“怎麼可能?他可是我……”

卡殼了。

許弋私心裡已經不把許贊禮算作弟弟了,但他也絕沒有想過別的可能性。

許弋的認知被許懷宴一句話推翻,讓他差點抑制不住乾嘔的念頭。

系統的機械音也在許懷宴腦海中響起。

[恭喜收集到新的劇情碎片,目前持有碎片48%。]

意識到“弟弟可以變老婆”也算符合劇情發展了,雖然許弋一臉像被雷轟過的表情,但許懷宴還是沒忍住在這個嚴肅的場合突兀地笑了一聲。

許弋被這一笑晃了眼睛,出奇的冷靜下來了。

許懷宴很快斂起笑容:“我走了,不然程鑫哥要等急了。”

許弋忽然叫住他。

許懷宴回頭,許弋又沒話說了,好半天,許弋才瞥了眼許懷宴手腕上更漂亮更貴重的腕錶,輕聲說:“希望你過得好。”

許懷宴剛要感慨許弋會說人話了。

許弋就抬眸緊接著一句:“好好學習,不要留級。”

許懷宴真想打死許弋拉倒。

許弋在許懷宴不耐煩前又補充說:“醫學的路很漫長,但努力都不會白費,如果你能做到熱愛它、熱愛生命,你會順利畢業的。”

無論從哪種角度,許弋都很開心許懷宴選擇進入醫學院學習。他也會深刻意識到,面前這個堅韌的孩子才與他流著相近的血液。

許懷宴擺擺手,徑自走了,依舊留下一句火藥味十足酷酷的話:“這還用你說。”

第132章 到時候他就攤上事了

許懷宴出門的時候,等他已久的段川哀嚎一聲竄在他身邊:“你怎才出來啊!我看你和老師說話,就沒敢進去打擾你們,那個老師和你說啥呢?”

許懷宴一邊四處張望找程鑫的身影,一邊應付段川:“沒說啥。”

捕捉到程鑫的身影后,許懷宴擺擺手:“我看到我家長了,先走了。”

段川:“誒呀你急啥,咱倆一道啊。今天哪個家長來接你啊?”

程鑫拎著一個揹包,裡面裝著給學生髮的書以及校服、白大褂,遠遠看到許懷宴身邊緊緊跟著一個黃毛,程鑫蹙眉,疾步上前。

許懷宴頷首給段川介紹:“喏,我爺爺。”

程鑫一個大滑步險些平地摔了。

段川居然還信了:“你爺爺真年輕。爺爺好!”

程鑫無語了。

許懷宴嘴角一抽,煳弄地把段川打發走,程鑫才笑呵呵地問:“小少爺,還沒開學就交到朋友啦?”

許懷宴接過程鑫手中的包,清點學校發的東西,隨口回答:“以前就認識,打過架。”

程鑫:“啊?”

看程鑫一臉緊張,許懷宴才笑嘻嘻地說:“放心吧,都是誤會,我早就不打架了。”

程鑫:“您最好是。”

許懷宴:“不要和你老闆學這種嚇唬人的話,否則不帶你玩了。”

程鑫只好噤聲。

今晚許懷宴、楊多鐸要去慶祝,霍遠庭有幾個會議纏身走不開,程鑫、程昊就自覺地加入二人約定好的飯局。

楊多鐸已經很久沒有踏足酒吧了,許懷宴怕憋久了楊多鐸自己偷熘出來玩,乾脆趁人多、安全有保障的時候陪著楊多鐸去了。

楊多鐸帶著幾人去了一家名字很文雅的酒吧。

老實說,看到“隱月小酌”的酒吧名字,幾人都暗暗鬆了口氣,按理有這麼含蓄的名,裡面就不會太吵鬧太刺激。

不料裡面才是令人大開眼界。

程鑫打頭走在最前面,看到舞臺上香豔的表演,他一個激靈,回首就去捂許懷宴的眼睛,愣是捂到包廂前才一臉汗顏地鬆手。

舞臺上的彩燈瘋狂旋轉,燈光確實閃得太快,刺的許懷宴不舒服,許懷宴任程鑫擋著,進包廂前才好奇地往舞臺方向瞥了眼。

他瞧得不湊巧,舞臺的表演恰好結束,裸露著肌膚的alpha、omega已經攏好衣裳準備下臺了。

許懷宴只瞧見表演者的背影。

楊多鐸手忙腳亂來抓許懷宴回包廂:“別看了,沒啥好看的。”

程鑫和程昊想到方才的表演,沒忍住瞥了楊多鐸一眼。

楊多鐸舉雙手投降:“冤枉!冤死了……這家以前不搞這種表演啊,我帶你們出來玩,怎麼可能專門帶你們看這些?估計是今天搞活動吧。”

楊多鐸有分寸,是真的想帶三人來清吧坐坐,沒料到這裡忽然多了表演專案,他真想遁地而逃來證明自己是真冤。

看幾人都是一臉的一言難盡,許懷宴又好奇了:“到底是什麼表演?”

程鑫:“……”

就在這時,白天才見過的段川忽然出現在幾人身邊,他輕手輕腳的樣子鬼鬼祟祟,有保鏢從一旁閃身過來眼疾手快就要扭了段川,段川連忙大喊:“誤會誤會!許懷宴!楊多鐸!”

幾人一回頭,看見段川險些被保鏢摁趴,程鑫蹙眉,抬手示意保鏢放人。

段川手忙腳亂爬起來,順勢跟著幾人擠進包廂:“我就想給你倆一個驚喜,這怎還有保鏢跟著呢?你倆啥來歷啊?我靠,爺爺!宴子你怎還把你爺帶來這地方了?”

許懷宴扶額。

楊多鐸白了段川一眼:“什麼爺爺?段川,你能不能改改你鬼鬼祟祟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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