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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宴搖搖頭。

他上一世與霍家人基本不接觸,但他隱約記得霍老夫人的病情是在兩年後才加重的,葬禮也在他畢業那一年。

這一世,霍老夫人的病情提前加重了。

葬禮,會不會也提前?

如果是別的死因,許懷宴可以努力干涉,可是死於疾病,許懷宴就束手無策了。

許懷宴嚥下心中無力感帶來的恐慌,與段川插科打諢:“誰讓我是多愁善感又心思細膩的人呢?”

段川:“呵呵。”

楊多鐸實習了一段時間,不知遭到什麼重創,肉眼可見的呆滯,段川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你背法條背傻啦?宴子這麼吹牛你都不罵他。”

楊多鐸虛弱地擺擺手。

聽楊多鐸抱怨了一陣子在律所碰上的奇葩,段川忽然敲了敲桌沿,打斷了楊多鐸的話,他嘴角依舊吊兒郎當的笑,說出來的話卻非常嚴肅:“鐸,你好像被跟蹤了。”

楊多鐸聽了這話下意識要回頭,許懷宴眼疾手快地摁住楊多鐸的肩膀。

楊多鐸僵住:“我靠?我最近沒惹人啊。你確定是跟蹤我的?”

段川垂著頭:“你進來沒多久他們就來了,而且那桌剛才有人拿手機自拍錄影,我覺得那個角度完全可以拍到你的側臉。”

楊多鐸:“是誤會吧?我沒仇家啊。”

段川:“你信我,我偷拍過別人,他們的行為真的不對勁。”

許懷宴一開始也覺得是誤會,因為楊多鐸上一世會在酒吧遇到的麻煩已經規避過去了,開學後又太忙碌,楊多鐸對這地方的熱情大打折扣,確實沒機會惹什麼人。

可段川鮮少這麼嚴肅,許懷宴知道段川在危險上的直覺要勝過常人,他信了幾分,托腮狀似無意朝那個方向瞧了眼。

瞧完,許懷宴收回視線:“好像真的有問題,但是別怕,保鏢就在附近。”

段川體會過許懷宴身邊那些保鏢的實力,對此完全不擔心:“現在沒事,就是鐸,你今晚先上我家吧。”

楊多鐸已經在努力回憶自己最近做過的事了,可任他怎麼想都是一片空白,但他也沒有麻煩段川:“算了吧,你爸老是罵你,我就不給你添亂了,而且我明天還得上班呢,也不能一輩子不出門。沒事,一會我讓我爸媽來接我,你們別擔心。”

許懷宴對剛才瞧見的臉沒有一絲印象。

他和段川對視一眼,從彼此眼裡看到同樣的猜想。

那個賭場的老闆盯上許贊禮的同時,也盯上了楊多鐸。

段川和許懷宴不得不把事情給楊多鐸講述一遍,讓楊多鐸警惕起來。

三人同時想了個釣魚執法的辦法,打算早些解決麻煩,省的後患無窮。嘰嘰喳喳把方法定下來,許懷宴和段川就先送楊多鐸離開了。

許懷宴一直以為搞壞楊多鐸腺體的幾個alpha不會再和楊多鐸有交集了,可他今天才發現,就算那波人消失,另外一波人也會爭先恐後趕來推劇情,就好像系統在催促他趕進度一樣。

雖然不知道系統急什麼,但許懷宴也不想再被任務拖累去做不願意做的事。

確實得儘早完成任務讓系統滾蛋了。

攢碎片除了從主角身上薅,配角身上也能拿不少。

許懷宴思來想去,決定拿許止淵開刀。

原書裡為了給三個主角攻塑造光環,沒少讓許止淵在生意上焦頭爛額,再讓主角攻輪番跳出來擺平一些小麻煩,加深主角攻受的感情。

讓許止淵忙死,肯定有很多碎片拿。

許懷宴知道由於霍許兩家撕破臉,許家失去助力,許止淵最近正忙,但那還不夠。

許懷宴之前聽許止淵透露過他公司的新產品有一些安全隱患,許懷宴以為那批新產品回爐重造了,但上一世霍遠庭決定收拾許家的時候,許懷宴才知道許止淵沒有回收那批產品。

現在正是那批產品上市前預熱的階段,舉報完全來得及,不會被人買到,許止淵這個節骨眼還掏不出錢打點關係。

這些事雖然不可能徹底搞垮許止淵,但鬧大一點掀起輿論也足夠讓許止淵跌個跟頭了。

許懷宴點開與許止淵的聊天介面,找到許止淵曾經與自己聊天時無意間透露的話,又從楚子殷那裡要來幾家媒體的聯絡方式,決定給許止淵送一份新年禮物。

許懷宴記得去年他是在大年初七才回許家的。

他當時很想家,但想的似乎也不是家,總之就是想先找個不是霍家的熟悉地方待著。可他回許家只會更痛苦,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景象,讓他一腔彷徨無措都變得像笑話。

許止淵還會說他:“大過年的,要開心點。”

希望今年,許止淵說到做到別雙標,大過年的也能開心點。

許懷宴先給媒體傳送完訊息,之後就裝作熱心群眾撥打了舉報電話。

上一世這些麻煩有霍嘉瑾、路驍、傅敘遲爭先恐後為許止淵解決,這一世,許止淵只能自己扛過去了。

他忙起來,系統就會給碎片了。

許懷宴把訊息翻到最下面。

今年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回許止淵的訊息,後來許止淵似乎也忙到懶得裝,不再給他發莫名其妙的東西,最新一條是:[新年快樂,小宴。]

許懷宴好心情地回復:[新年快樂。]

許懷宴拉黑了許止淵,給許止淵發了帶紅色感嘆號的訊息。

——許止淵,祝你新的一年壞運連連。

介面提示他訊息因拉黑對方沒有傳送成功。

許懷宴不在意地挑挑眉。

都一樣,訊息沒有發出去,但心意到了也是一樣的,許止淵會感動到哭的。

第148章 明天就帶你買公主裙

霍遠庭很晚才從醫院回家。

許懷宴睡不著,在樓下門前地毯上坐著玩手機等人。

聽到門開的動靜,許懷宴立刻爬起來:“你回來的好晚好晚好晚,我好睏好睏好睏。”

許懷宴一抬頭,只見關上門轉過身來的霍遠庭一臉平靜,情緒平淡至極,幾乎淡到了麻木的程度。

許懷宴反應過來,輕聲問:“是老夫人情況不太好嗎?”

霍遠庭不談這個沉重的話題,他抬手揉了揉許懷宴的頭髮,緊接著就抱人上樓了:“怎麼不在床上等?小心又感冒了。”

許懷宴打了個哈欠:“不會。家裡好熱,熱的我都想裸奔了。”

霍遠庭聽許懷宴胡言亂語,下意識用額頭試探了一下許懷宴眼皮的溫度,確認人的體溫正常才進了浴室。

洗完澡就要上床睡覺,許懷宴鑽到被窩裡,懟了懟霍遠庭的手臂:“老夫人情況不太好嗎?”

許懷宴執意問,霍遠庭就答了:“嗯。是不太好。”

許懷宴就不會安慰了,他平時大大咧咧,在這個節骨眼就怕說錯,糾結好久才低聲說:“別傷心。”

許懷宴摳著手開始給霍遠庭講印象裡的霍老夫人。

他與霍遠庭不同,他因為有和霍嘉瑾那一層長輩定下的關係在,打小就與霍老夫人打交道。

他嘰裡咕嚕說老夫人對他是怎麼好的,說完才提出自己糾結了一天的問題:“其實我是願意去探望她的,你怎麼突然不帶我去了?”

霍遠庭輕撫許懷宴睫毛的動作一頓:“你還小,有些事怕你瞧了傷心,大過年的,還是想讓你開心點。而且爸也說讓我別帶你去了,怕你哭鼻子。”

許懷宴:“我現在也想哭鼻子。”

霍遠庭又把手心託在許懷宴的下頜:“哭吧,小叔接著你。”

許懷宴拍開霍遠庭的手。

霍遠庭:“好了,不生氣了,是我考慮不周,下次帶你去。原諒我,嗯?”

許懷宴:“沒生氣。你也別傷心,好吧,不傷心可能有點難,但你不要太傷心。”

許懷宴手臂搭在霍遠庭腰上,輕輕地拍了拍霍遠庭:“我安慰你,你想哭也可以哭,我絕對不會嘲笑你的,我發誓。”

霍遠庭點了點懷裡人的腦袋瓜:“長大了。”

許懷宴:“什麼?”

霍遠庭:“沒什麼。沒關係,我這個年紀,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了,我會調節好的。”

許懷宴埋在霍遠庭肩頸,本來想說你就裝老成吧,你才多大,但話到嘴邊,他忽然想到幾年前,他還參加過霍遠庭奶奶的葬禮。

霍遠庭打小就與奶奶生活,如果沒猜錯,那才應該是霍遠庭經歷過的最痛的一次葬禮。

許懷宴唉聲嘆氣。

霍遠庭:“怎麼變得扁扁的,漏氣了?”

許懷宴:“霍遠庭,我心好痛。”

霍遠庭拍著許懷宴的胸脯:“順順氣就好了。”

許懷宴:“我早一點遇見你就好了!我會抱抱你的。”

霍遠庭忽然懂了許懷宴聽起來無厘頭的話,他怔了怔,唇邊浮起一抹笑容:“原本打算瞞著你,但你這麼乖,提前告訴你也沒什麼。”

許懷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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