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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殷伸出五指:“這是幾?”

許懷宴趴在桌上撐著腮:“十……好簡單,下一道。”

楚子殷知道這人是喝到眼花,把一隻手看重影才說“十”,楚子殷一個激靈,徹底絕望了:“你這!你這也太菜了吧?”

許懷宴兩眼些許迷離,歪著腦袋回答:“菜?李姨炒菜最好吃了。”

楚子殷哀嘆一聲,結束了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連忙拿起許懷宴的手機,示意許懷宴開啟:“你快給你alpha打電話,說你喝醉了,讓他提前來接你。”

許懷宴在這個節骨眼忽然奇蹟般地“醒酒”了,他一本正經坐起來:“我沒喝醉。”

楚子殷再次伸出五指:“那好,這是幾?”

許懷宴依舊篤定:“十。”

楚子殷把手機怒懟到許懷宴眼皮子底下:“得了吧醉鬼!別扯別的,趕緊打電話。”

許懷宴對楚子殷做了個噤聲的表情:“吃飯吃飯,我還沒吃飽呢。”

看許懷宴拿著筷子夾了一會空氣,楚子殷汗顏,雖然知道有保鏢守著許懷宴不會出什麼事,但他還是陪醉醺醺的許懷宴坐到了程鑫來接人的時間。

許懷宴已經吃了好一陣空氣,見程鑫來了才扔下筷子。

程鑫原地站了一會才接受小少爺喝醉了的事實,唉聲嘆氣地跑上前,與楚子殷告過別,程鑫才回頭去撈許懷宴。

許懷宴眼前暈的厲害,他站都站不起來,一個勁地嚷:“我不舒服!我不舒服呀!”

程鑫:“您這是喝了多少?早知道我今兒讓溫英來接您了。”

許懷宴勐地搖頭:“我不舒服啊!”

程鑫:“您能站起來嗎?”

許懷宴:“不太行。”

程鑫回頭看了眼身後幾個保鏢,那幾個保鏢全部默契地後退一步。

程鑫只好掏出手機:“好吧,您別說我不仗義,這回真的只能是喊老闆來了。”

許懷宴抗拒地搖頭。

程鑫沒動搖,果斷打了霍遠庭的電話。

許懷宴本來想嚷嚷兩句,可酒勁一陣又一陣地翻湧,他的臉越來越紅,眼皮也像灌了鉛似的重,亂七八糟嘟囔了一句,他就躺倒在椅子上睡覺了。

霍遠庭趕來的時候,許懷宴正蜷縮在四張椅子上睡著,平時白嫩的臉充血似的紅,保鏢全部背對著,只有程鑫坐在許懷宴身邊,給許懷宴披著一件外衣。

程鑫站起身:“今天小少爺開心,沒注意就喝多了。”

霍遠庭頷首,想把椅子上的許懷宴抱起來。

許懷宴勐地睜開眼,瞪圓眼睛,張口就喊:“我不舒服!我不舒服啊!”

霍遠庭半強迫地把許懷宴的胳膊掛到自己的脖頸上,連哄帶騙地把許懷宴打橫抱起來,等徹底將許懷宴摁在懷裡,他才詢問人的病症:“是想吐嗎?”

許懷宴點點頭,又搖搖頭。

霍遠庭剛想說那先帶你去吐,許懷宴又嚷嚷著:“我不舒服!我不舒服呀!”

好了。

霍遠庭就能診斷出來許懷宴只是純粹皮癢、喝醉了也想找茬而已。

霍遠庭看許懷宴又想嚷嚷,糾正了他:“你到底是想說‘不舒服啊’,還是想說‘不舒服呀’,是啊還是呀?”

這個有關語氣詞的問題難倒了許懷宴,許懷宴就合上眼睛乖乖思考問題不折騰了。

霍遠庭:“睡吧,睡醒就舒服了。”

許懷宴頭昏腦漲,決定過個嘴癮:“不行。我還要喝二兩酒,回家再吃十個抹茶冰激凌,然後我才能舒服。”

霍遠庭氣笑了:“晚上難受怎麼辦?”

許懷宴嗓門又大起來了:“難受我就說,我不舒服!我不舒服啊!或者我不舒服呀!”

霍遠庭:“說這個有用?”

許懷宴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攀著霍遠庭脖頸的手微微用力,支起身與霍遠庭對視。

他的眼神因醉意太濃顯得有些茫然,但說出來的話很認真:“有用。你會照顧我的,對吧。”

霍遠庭對這話很受用,心都軟了一瞬,但他很快就被許懷宴身上的酒氣燻清醒了:“對,先照顧你。剩下的……等你酒醒了再說。”

第150章 到底死不死

許懷宴喝醉後分三個階段。

先蓄力,再發瘋,最後進入恢復期。

在許懷宴蓄力的時候,霍遠庭趁虛而入問了他:“要不要酒後吐真言?告訴小叔你藏了什麼秘密。”

許懷宴在別的事上問什麼答什麼,但與秘密有關的話,許懷宴一個字都不肯講。

霍遠庭問:“你愛我嗎?”

許懷宴答:“愛呀。我最愛你了。”

霍遠庭:“什麼時候愛的?”

許懷宴也很誠實:“我發現你愛我,我就也有點愛你了。聽起來是不是很不真誠?但我說真的,我以前不懂愛,不能怪我呀。你人這麼好,長得也好,又肯對我好,我受不了誘惑,我早晚都會愛上你的!”

霍遠庭見許懷宴還是醉醺醺的樣子就問:“既然懂愛了,那你藏了什麼不能告訴我的秘密?”

許懷宴就立刻不那麼醉了。

醉酒的許懷宴也能意識到自己要被套話了,他本能爬起來進入第二個發瘋的階段,以此來擋霍遠庭的各種試探。

霍遠庭摁了人八個發瘋的回合,總算把人熬困了。

怕許懷宴一個勁嚷嚷第二天嗓子疼,後面許懷宴一有大叫的意思霍遠庭就欺身上前纏著人接吻,把許懷宴鬧騰的氣息奪走,許懷宴就沒力氣喊叫了。

許懷宴喝完李姨準備好的醒酒湯,再和霍遠庭鬥智鬥勇一會,臨睡前酒已經醒了大半,但他根本不敢說自己現在沒醉意了,只能硬著頭皮裝瘋賣傻。

霍遠庭看破不說破,把許懷宴塞到被窩裡,似笑非笑地點了點人的臀部:“睡吧,等你酒醒了再說。”

許懷宴默默地閉上眼睛,撿了老臺詞嘀咕道:“我不舒服呀。”

霍遠庭:“我看你是太舒服了。”

許懷宴:“嘁。你要是覺得照顧我很麻煩,你就自己去書房睡呀。”

霍遠庭作勢要起身,許懷宴就惡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腕:“你真敢去?我討厭你。”

霍遠庭:“又討厭我了?”

許懷宴甩開手。

霍遠庭起身端過來一杯水:“酒醒了就喝一些,否則明早不許說嗓子痛。”

許懷宴爬起來喝了半杯水才說:“我還沒醒酒呢。”

霍遠庭:“睡一覺就好了,明早多睡會,不讓李姨叫你起床了。”

許懷宴:“那太好了!我愛你。”

霍遠庭:“又愛我了?年輕人,你好像有點善變。”

許懷宴:“知道就好,我就這樣,你還是早點習慣吧。”

霍遠庭抬手在許懷宴屁股上扇了一掌:“睡覺,明天再收拾你。”

許懷宴直接“沉睡”了。

酒勁只是短暫地消退了一會,他一閉上眼睛,沒一會睏意就裹著酒氣來勢洶洶,他徹底失去意識,覺得自己和昏過去了也差不多。

第二天清晨,他有意識到霍遠庭從床上離開,但他頭沉得厲害,嗓子也不舒服,閉著眼任霍遠庭索了幾個吻就重新蒙上被子睡覺了。

霍遠庭直到中午才回來陪他睡覺。

窗簾整日緊閉,房間裡不開燈與夜晚無異,許懷宴睜開眼也還是困,等霍遠庭上床,他就抓著人的胳膊說:“我再也不喝酒了,今天每次醒來,我都頭痛到以為你坐我頭上了。”

霍遠庭:“平時喝的少,喝的度數也低,忽然喝大了是會頭痛。”

許懷宴生怕霍遠庭這個節骨眼和他算帳,緊緊抱著人的胳膊:“睡覺睡覺,睡覺睡覺,我還沒睡醒,我的屁股也沒睡醒呢。”

霍遠庭:“胡言亂語。”

許懷宴做了個鬼臉:“誰讓我是夫管嚴呢?”

霍遠庭:“都是哪裡學來的詞匯?”

許懷宴:“你老了,不懂也是正常的。”

霍遠庭:“又皮癢了?”

許懷宴抓著霍遠庭的手放在自己脖頸:“嗯,這裡癢,你給我撓撓。”

霍遠庭徹底服了,他輕輕地揉了揉許懷宴的脖頸:“還癢嗎?是喝酒過敏了?還是被蟲子咬了?小叔看看。”

霍遠庭支起身想要開床頭燈,許懷宴緊緊抱住他的腰:“傻。我逗你玩的。”

霍遠庭敲了敲許懷宴的腦袋瓜,重新躺回去給許懷宴掖好被子,看許懷宴因為頭痛顯得有些憔悴的臉,霍遠庭輕嘆一聲,抬手揉了揉許懷宴緊皺的眉心:“酒量不好就少喝些。”

許懷宴:“知道的,昨天太開心了嘛,稀里煳塗就喝多了。雖然我酒量不好,但我酒品很好吧。”

昨晚被許懷宴發瘋折騰了八個回合的霍遠庭不打算昧著良心:“也一般。”

許懷宴:“你再說一遍?”

霍遠庭微微低頭,一個輕到像雨滴滑落的吻落在了許懷宴的鼻尖。

許懷宴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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