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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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完全可以說明,主角受的保底金手指就是“生命”,無論其它金手指怎麼掉,這個都不會消失。系統確認許贊禮怎麼樣都死不掉,所以不會多此一舉來通報。
許懷宴推斷——許贊禮會受傷,但無論傷的多重都不會死掉。
對許懷宴來說,死不掉的這種金手指就像一種詛咒。人在某些狀態下,活著比死了還難受,像他上一世病重化療,每天都做夢死翹翹解脫。
許贊禮不會擁有那種解脫了,死亡對他來說確實太便宜了。
反正主角受死不了,所以許懷宴不打算管許贊禮遇到什麼麻煩,放任許贊禮自己玩完。
當然,他也不會阻止主角攻去救許贊禮、送人頭。
沉默良久,路驍苦澀地笑了一下:“不是……我是想問,你還會生病嗎?”
許懷宴剛想說話,門口就忽然響起段川的鬼哭狼嚎,打斷了房間裡詭異的氣氛。
“啊——!!門!門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你醒醒門!嗚嗚嗚嗚你怎麼了?你不要死啊!爸爸精心養了你這麼多天,你怎麼說沒就沒了啊啊啊啊——!”
段川一下課就狂奔來找許懷宴了,不料見到門的慘狀,他推開被他嚇得一愣一愣想要扶他起來的幾個同學,呆坐著抱住門的“屍骸”:“早知你這麼脆弱,那年那天,爸爸不該用屁股頂你。爸爸有悔啊!老陳頭趕明就要把爸爸做成標本了……”
許懷宴扶額。
門外幾個同學也被段川這一出弄傻了,紛紛求助地看向許懷宴。
許懷宴:“……同學,我這邊給你打一下神經病院的電話需要嗎?”
段川扔下門板爬起來,吊兒郎當地向路驍打了個招唿,站起身就坐到許懷宴旁邊的座位上:“打殯儀館電話吧,刻不容緩了,為了我的生命,我們得趕在老陳頭髮現前快點把它毀屍滅跡。”
段川變臉比翻書還快,現在又文文靜靜地坐著,門口的同學呆呆地盯著他,都沒反應過來。
許懷宴:“你們走吧,醫務室要關門了。”
幾個同學手忙腳亂過來扶路驍。
路驍搖著頭拒絕了,他自己站起身。
段川瞧見路驍腿上那些傷,再一瞧路驍灰白的面容,段川沒忍住嘆了口氣:“我說驍啊!怎給自己過得像行走的死屍啊?不管急著掙啥錢,身體都是第一位,熬垮了就完了你知道了不?你掙再多錢也救不了啊。少拿年輕當資本,這老了以後都是病,治不好還浪費醫療資源!”
路驍僵硬地回頭,與滿嘴跑火車的段川客套了兩句,又看向許懷宴。
許懷宴埋頭寫今天的值班日誌,沒有理會路驍。
路驍的眼睛漸漸泛紅,盯了許懷宴一陣才說:“對不起……兩回都是,對不起……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地方,你直接聯絡我……是我欠你的。”
許懷宴面上沒有一絲波瀾,筆尖都沒有一丁點停頓。
路驍走後,段川才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嚴肅地說:“我在門外瞅見你表情不對,就猜到路驍又說什麼話讓你為難了,我趕緊跳出來演了一出吸引注意力,救你於水火之中!效果不錯啊,怎麼樣?感不感動?”
許懷宴把值班日誌填好,拿起手機撥通了溫英的電話。
程鑫最近很忙,負責他上下學的任務又交給了溫英。
許懷宴拜託溫英帶人過來修門,結束通話電話才對段川擺擺手:“感動啊,所以門幫你修了,你不用死了,不用謝。”
段川:“啊!認識你,我簡直三生有幸!”
溫英帶來的人負責處理門,溫英就先帶著許懷宴和段川離開學校了。
剛出校門,許懷宴一摸兜,摸到硬邦邦的小盒子,他忘了這是跟路驍一起來的同學塞到他外套裡以表感謝的煙,疑惑地掏出來瞧了眼。
看清這是煙盒,許懷宴下意識瞥了眼溫英,心虛又手忙腳亂地把煙盒塞回了外套,想裝歲月靜好。
跟在他身後的溫英眼皮一跳,用追責的眼神看向了許懷宴身邊的段川。
段川緊緊閉了眼,避開溫英的視線,兩步退遠。
許懷宴想叫住段川,像以往一樣把煙給段川。
不料段川比他還懼怕溫英以及溫英背後的老闆,生怕被風浪捲進去做炮灰,蹙眉喊:“同學你誰?我不認識你,我粑粑說出門在外不能和陌生人講話,你不要和我說話!”
許懷宴:“……”
第155章 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回家的路上,許懷宴趁機給溫英解釋了一下:“這煙不是我的,我不抽菸。這是我在醫務室值班時候,段川的朋友塞給我的,我平時都把煙給段川了。真的。”
溫英似笑非笑地點點頭,不知信沒信。
許懷宴探頭到前面:“我覺得這點小事不用告訴你老闆,你覺得呢溫英哥?我保證以後不會讓煙出現在你老闆的眼前,你再信我一次呢?”
溫英沒答應。
許懷宴立刻假裝悶悶不樂地彈回去,一邊扶額一邊觀察溫英的反應,溫英卻早習慣了許懷宴這一招,沒有被許懷宴煳弄過去。
下車前,許懷宴又做了一次努力:“真的不行嗎溫英哥?你要回F國了吧?你回去之前,我請你吃飯好不好?滿漢全席美酒佳餚好不好?”
溫英對許懷宴笑而不語地點點頭,緊接著沒有像以往一樣為許懷宴開啟車門,率先下車先走了,明擺著是要去告狀。
“不好!”許懷宴哀嘆一聲就追了出去。
溫英走的飛快,許懷宴衝回家門的時候,溫英已經和霍遠庭在書房談話了。
許懷宴想要追上樓,被等在門口的李姨叫住:“小少爺,老闆有事忙,讓您別等他。您先去洗洗手來吃飯吧。”
許懷宴:“李姨——”
許懷宴鮮少這麼拖長腔調叫人,李姨聽的眼皮一跳,朝樓上的方向望了眼,壓低聲音問:“您又闖禍啦?”
許懷宴:“哪有?冤枉!真的冤枉啊。”
李姨:“您換個臺詞吧,哪次您不說自己冤枉?我聽了都不信,老闆估計也早聽膩了。”
許懷宴委屈:“可是這次我是真冤枉。”
李姨撓撓耳朵:“這臺詞也太熟了。您到底幹嘛了?”
許懷宴沉默了一下,從外套裡掏出煙盒,在李姨眼前晃了晃,又把前因後果講了講。
李姨聽完就搖頭:“這我也救不了您呀。而且您真的沒抽嗎?”
許懷宴:“沒抽。喏,還沒拆封呢。”
李姨:“喔,那您實話實說就好了呀,放心好了,老闆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許懷宴心虛地摸了摸脖頸:“真的嗎?你覺得霍遠庭很講理?”
李姨誠懇地點點頭:“我覺得比較起來,還是您更不講理一點。”
許懷宴:“呵呵。好,我宣佈我現在被這個評價搞傷心了。別解釋了,絕交吧李姨,法院會把你判給霍遠庭的。”
許懷宴說完扭頭就爬上樓,給李姨留下一個決絕又落寞的背影,李姨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換身衣裳、洗完手就快些下來吃飯。”
許懷宴惜字如金,一副不願與李姨多說話的樣子:“嗯。”
許懷宴上樓挪蹭到書房門前,書房隔音實在太好,他什麼都偷聽不到,所以他抬手明晃晃把門敞開,站在門外光明正大偷聽。
房間裡的二人也不避諱他,是在談溫英下個月回F國後要處理的事。
門一被推開,霍遠庭就起身往門邊走了兩步,好整以暇地打量了許懷宴一眼。
談話停頓下來,許懷宴見縫插針笑嘻嘻地說:“小叔,我給你準備了一件驚喜禮物!”
霍遠庭目光中帶著警告:“你知道驚喜和驚嚇的區別吧。”
許懷宴小幅度地瞪了霍遠庭一眼,他眼下有事要煳弄,不好先發作,只能繼續維持假笑掏出外套裡的煙盒:“想必溫英哥已經給你告狀了,他是不是說我偷偷抽菸?沒有哦,他誤會了,這個煙其實是我要送給小叔你的,不是我自己抽哦。收到這個禮物驚不驚喜?感不感動?”
場面一度很沉默。
許懷宴立刻覺得不對:“沒人聽見我說話嗎?”
霍遠庭輕挑下眉:“聽見了。你溫英哥沒提這件事,倒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編這麼多謊話。敢抽菸?膽子大了?”
許懷宴疑惑地看向溫英。
溫英一臉的“我就知道你自己就瞞不住”。
許懷宴噎了噎:“可是我剛剛賄賂溫英哥,溫英哥沒理我啊?”
溫英:“我點頭了的。”
許懷宴來不及深究溫英有沒有點頭了,他乾笑著要逃:“我沒看見,不算。那這事就是誤會。既然這樣,那你們就當我沒來過吧,我去吃飯了886!”
許懷宴剛轉身就被霍遠庭抬手扣住了後頸。
許懷宴踉蹌兩步被帶進了書房。
溫英看向霍遠庭:“剩下的事都很簡單,我自己可以斟酌,不麻煩您了。那我先走了,小少爺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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