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3頁
許懷宴:“你好記仇啊。”
話是下意識說的,說完許懷宴就後悔了,他立刻黏黏煳煳地抱住霍遠庭的胳膊,決定扯開話題:“所以你知道為什麼我今天不說給你準備禮物嗎?”
霍遠庭似笑非笑地扯開許懷宴的胳膊,把那兩條胳膊架在自己的脖頸,又抱著許懷宴將人抵回床上。
被床單擠壓到的那一刻,許懷宴“嗷”一嗓子就要爬起來,可霍遠庭紋絲不動,硬是摁著他讓他習慣了。
霍遠庭知道這個環節走完,許懷宴馬上就要開始鬧了,想要打消許懷宴大晚上找茬的念頭,只能是乾脆耗空許懷宴的能量槽,讓他完全沒力氣想。
“知道。”霍遠庭在許懷宴額頭輕輕地印了一個吻,“因為你不想我出遠門或者離開,所以不說給我準備這種禮物。”
許懷宴:“靠,你知道啊,那你剛剛亂答?不會又是釣魚執法吧……啊!我要睡覺了,晚安!晚安好不好?”
霍遠庭配合地關掉床頭燈:“嗯,晚安。”
許懷宴:“靠,不光是燈晚安,人也要晚安好嗎?好嗎?救命啊——!”
第162章 折個角就拉倒了
近期有節日,許懷宴放了一個小長假,除了最後一天,其餘時間他都在和霍遠庭胡鬧,翻來覆去地嘗試新東西,簡直是晝夜顛倒。
縱慾過度的下場就是正式返校那天,他在書包裡裝上了李姨推薦給他的軟墊。
許懷宴裸露出來的肌膚都不太能看了,脖頸、手腕、手指沒有一處正常,連嘴唇破的皮都沒恢復,他和霍遠庭完全沒想到胡鬧幾天會搞成這樣。
許懷宴不想請假,只能硬著頭皮去學校。
出門前,他本來翻找出一件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高領毛衣,但由於現在的溫度漸漸飆升,霍遠庭怕他被厚衣服捂出紅疹,說什麼都不放他穿毛衣出門。
沒招了,只能換衣服,並且在脖頸貼一圈創口貼,最後把校服領子豎起來遮一遮再返校。
許懷宴沒忍住吐槽霍遠庭:“我以為大家說你吃小孩是謠言,沒想到是真的。”
霍遠庭指了指自己的脖頸,許懷宴就沒話說了。
霍遠庭的脖頸也沒好看到哪去,許懷宴沒有alpha可以刺破腺體的利牙,但他咬人也絕不含煳,留下許多可疑的痕跡。
霍遠庭又默默轉過身去,讓許懷宴看清後背刺眼又明顯的抓痕。
許懷宴徹底不說話了。
霍遠庭一丁點遮脖頸痕跡的念頭都沒有,坦然極了,讓許懷宴狠狠地拽了回去,貼了一圈和許懷宴同款的創口貼。
生怕霍遠庭一會摘下去,許懷宴信誓旦旦:“咱倆這是情侶款,不能摘,不然晚上回家我就發火了。”
霍遠庭意有所指:“別給我借題發揮的機會。”
許懷宴聽懂話裡的暗示,逃似的跑出了家門。
在家裡時刻有霍遠庭陪還不覺得,回到學校以後,許懷宴的腰才後知後覺地開始痠軟,全身零件也紛紛打著抗議。
許懷宴艱難地上完課,狠狠地在便籤上打了一篇長文,全文由一句話重複構成——色字頭上一把刀!
他神情太嚴肅,段川來找他的時候,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擔憂地湊上前,又聽他一個勁嘀咕:“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段川:“你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許懷宴謹慎地閉上了嘴。
瞥見許懷宴凳子上的軟墊,段川“呦呵”一聲,幾乎是把許懷宴從凳子上趕了起來:“哪來的漂亮墊子,讓我坐坐!我坐坐!哎呦喂!好舒服啊!你也太會享受了吧?”
許懷宴拿起桌上的書狠敲了一下段川的頭。
段川絲毫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大大咧咧坐著就開始閒聊:“你聽說了吧?許贊禮又辦休學了,大家都知道他惹事了,腺體壞了。”
許懷宴腿軟的厲害,沒有椅子坐就靠在了桌子上:“聽說了。”
段川眼裡滿是八卦的光芒,直起腰問:“那你知道霍嘉瑾打算和許贊禮怎麼辦嗎?”
許懷宴:“他倆今天領證去了。”
段川:“啥!?”
許家出了大問題,許止淵對許贊禮逼得很緊,許贊禮求死的念頭越來越多,霍嘉瑾看出不對勁,打算提前領證先給許贊禮轉院,到時候他遠赴F國,至少可以保證許止淵打擾不到許贊禮。
段川:“我操,霍嘉瑾對許贊禮是真愛啊?”
許懷宴搖搖頭。
霍嘉瑾和許贊禮簽了合約,他們領證是有很多前提條件的。
霍嘉瑾為許贊禮提供保護,讓許贊禮短暫脫離許家的苦海,而許贊禮需要給霍嘉瑾提供許止淵公司做假帳的證據。
並且霍嘉瑾告訴許贊禮只幫他離開許家,不會出錢資助他移植更換健康的腺體,兩人只佔名分,實際上還是各過各的。
許懷宴之前還覺得霍嘉瑾和許贊禮有可能再愛上,但這些條件一提,許懷宴就知道這倆人真的完了。
領證是緩兵之策,遲早還是要離婚。
段川是搞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了,懶得再分析,總結一句話:“算了,都活該。”
許懷宴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
段川湊近瞧了眼:“哦呦。好像是霍嘉瑾給你發了訊息。”
許懷宴挑眉,詫異自己刪好友時居然漏刪了霍嘉瑾,好奇地點進去瞧了眼。
霍嘉瑾早上就去和許贊禮領證了,下午趕飛機先和溫英去另一個城市開會,之後再遠赴F國。
不知道他是如何說服霍老爺子的,他嗅覺還沒恢復,去F國明擺著是不會再接受康復治療了,只能等自愈,否則要一輩子聞不到東西。
條件這麼艱苦,霍老爺子居然也鬆口同意他離開了。
無論如何,霍嘉瑾莽撞的青春期都徹底結束了,痛苦又漫長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許懷宴感慨著細看了一眼。
他的確刪了霍嘉瑾的大號,但他列表還有一個號,是當初霍嘉瑾用來打遊戲的小號,許懷宴沒有備註,刪好友時因為忘了這個號是誰,出於謹慎就留著沒動。
原來還是霍嘉瑾。
[小宴,我走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感謝你出現。希望你過得幸福,也希望你的人生永遠像晴天,你也永遠明媚。好好吃飯,天天開心。——十八歲的霍嘉瑾寄語。]
段川看到開頭就想罵,但是瞥見最後標註的“十八歲的霍嘉瑾寄語”,段川就坐回去了:“操。霍嘉瑾變聰明瞭哈,居然會打這種感情牌了,讓人罵都不好意思罵,呵呵。”
許懷宴嗤笑一聲:“我猜這些話只有好好吃飯天天開心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段川:“為什麼?”
許懷宴:“因為十八歲的霍嘉瑾是傻叉,二十一歲的霍嘉瑾也是傻叉。但他朋友章瀝可一直不是傻叉,這是章瀝幫他想的。”
段川懂了。
段川有一點忐忑,看許懷宴又去讀那段話,怕許懷宴被惹的念舊傷心,他糾結地摳了摳手,醞釀了一下才說:“嗐!管他幾歲呢,都過去了。我也給你來一段唄?你聽好了,咳咳——小宴,我不會走。無論發生什麼,我段川都是你的鐵哥們。希望你今天幸福、明天幸福、後天也幸福,永遠幸福,未來不足懼,過往不需泣。來自二十一歲的段川的寄語。”
段川一鼓作氣說完,許懷宴一時沒接話,他眨眨眼,呆呆地盯著段川看。
段川:“宴子,怎說呢。大家和你在一塊都會開心,一部分是緣分,一部分是你這個人就好,誰和你在一起玩都會開心的。沒法和你玩是十八歲的霍嘉瑾的損失,不是十七歲的你的損失。要走出來啊,別停在十七歲,折個角就拉倒了,真的,都翻篇了。”
許懷宴忽然想抹眼淚,但他為了面子硬生生憋回去了,他撓撓頭做了幾個假動作忍住情緒才誠懇地說:“放心吧,我早走出來了。其實我都不記得十七歲發生的事情了,好久沒記起來過。我現在很幸福,不能再更幸福了!”
段川豎了個大拇指,看著許懷宴把霍嘉瑾的小號和聊天記錄一起幹淨利索地刪掉。
段川笑嘻嘻:“做得好!就讓十七歲的煩惱徹底滾蛋吧。一切都更好咯,還能更好!”
第163章 關係緊張
許懷宴險些被段川一番話說的淚流滿面,他非常有出息地憋了回去,因感動遲遲說不出話。段川不太習慣對付這種溫情的氣氛,草草搶了許懷宴椅子上的軟墊就打算跑。
許懷宴沒反應過來,還想著別說段川拿一個軟墊了,這個節骨眼就算段川向他要一百個軟墊他都能滿足段川。
然而全部的感慨和大度都在屁股捱上凳子那一刻煙消雲散了。
許懷宴意識到軟墊的重要性,“嗷”一嗓子站了起來,追上段川想搶回自己的軟墊。
段川才不給他,兩個人在走廊裡好一陣拉拉扯扯,反覆爭奪間,許懷宴豎起來的衣領塌了下去,露出脖頸張牙舞爪的創口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