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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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啊,他為什麼不讓您和他說話呢?”
許懷宴扁扁地趴在了桌子上:“……這個不重要,反正是他的錯。”
霍遠庭簡直被氣笑了。
李姨看到霍遠庭的身影,見霍遠庭面色從容,知道問題不大,輕笑一聲躲去廚房了,留下許懷宴獨自面對霍遠庭。
霍遠庭觀察了一下許懷宴,發現omega依舊食慾全開,沒有一丁點少吃委屈自己肚子的意思,他就知道許懷宴壓根沒生氣了,又是故意想找茬達到目的。
霍遠庭被套路過,不會再輕易鬆口。
上一次許懷宴這樣折騰,霍遠庭哄了半天,許懷宴才說了目的——他想去和段川高空彈跳,能去高空彈跳就不生氣不傷心也不鬧了。
霍遠庭同意了一次,看許懷宴開心的樣子就沒有潑冷水警告人下不為例,沒想到許懷宴又帶著這種欠揍的招數捲土重來了。
霍遠庭心裡想的惡劣,動作卻依舊輕柔地照顧許懷宴吃飯。
許懷宴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決定大人有大量地給霍遠庭遞臺階:“你不哄哄我嗎?”
霍遠庭一隻手搭在許懷宴的椅背上,幾乎是把許懷宴半圈到了懷裡,他看許懷宴被食物塞的鼓鼓的臉,再看許懷宴可憐兮兮的眼神,差點沒忍住繳械投降像往常一樣去哄人。
霍遠庭僵硬地移開視線,穩住心神,用眼神點了點許懷宴的碗筷:“吃飯,別走神。”
許懷宴今天第二次遭到拒絕,他真的不說話了。
平時霍遠庭在書房辦公,他忙完自己的事就會跑去粘著人,今晚他很有出息地抑制住了去找霍遠庭的念頭,早早熄燈爬上床玩手機了。
他不去找霍遠庭,霍遠庭不抱著人不習慣,沒猶豫就決定來主臥抓許懷宴。
主臥漆黑一片。
許懷宴在聽到霍遠庭腳步聲的那一刻就關掉了手機,他鑽在被窩裡,悶聲問:“你還知道來找我啊?”
霍遠庭也沒開燈,他走到床沿邊坐下,掀開許懷宴蒙在頭上的被子:“好了,我哄你。又想做什麼了?別走流程了,直接說。”
許懷宴覺得保險起見,這個流程還是得走,他又把霍遠庭拿開的被子搶回來蒙在臉上,聲音都顯得悶:“我聽人說……你在飯局上說我脾氣大,受不了我了,要和我離婚。”
說到最後半句,許懷宴音量越來越低,還裝著哽咽了一下。
霍遠庭一怔,他摟著許懷宴的腰將人連帶被子從床上裹到懷裡:“這種聽起來就假的謠言你都信?”
許懷宴沒吭聲。
霍遠庭揉著許懷宴的後頸:“怪不得今天這麼鬧騰。信別人的胡言亂語,就是不信我愛你、我離不開你是吧?”
許懷宴把側臉擱在霍遠庭頸肩:“我好傷心,你還不哄我。”
霍遠庭:“是我的錯,但是誰讓你總騙人?我還以為你又想做什麼討打的事了。”
許懷宴立刻扯開話題:“你還不讓我和你說話。”
霍遠庭:“不準顛倒黑白。”
許懷宴:“你看,你還教訓我。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遠庭又去揉許懷宴的發頂:“是誰先把離婚當口頭禪的?可能是這樣,前陣子我一個朋友抱怨自己婚姻不幸福,理由是他的omega總和他說離婚,我當他秀恩愛,就說我的omega也是。誰知道他和他的omega是真要離婚了?那天人不少,不知道怎麼會傳出這種謠言。”
烏龍果然是這樣鬧出來的。
許懷宴差點笑出聲,為了不露出破綻硬生生憋回去了:“你的意思是還怪我咯?”
霍遠庭:“當然是怪我。別傷心了,嗯?”
許懷宴覺得鋪墊的差不多了,剛要開口,霍遠庭就警告似的點了點他的腰,語氣認真又漫不經心:“提要求悠著點。你知道吧,裝哭又得寸進尺的臭小孩屁股要被打扁。”
許懷宴被霍遠庭看穿也不心虛,他一改悶悶不樂的狀態,從霍遠庭懷裡退出來一點,雙手合十像許願一樣巴巴地說:“是這樣的……昊哥要畢業了嘛,大家要給他慶祝,我可能要喝酒,喝很多很多很多!”
小喝怡情,大喝就純粹是奔著傷身去的,霍遠庭聽這話就覺得許懷宴想討打。
不過霍遠庭神色平靜無波瀾,默默等許懷宴的下一句話。
果然,許懷宴深諳“先提一個大要求,再假裝妥協丟擲真正目的藉此讓人答應”的拆屋效應,立刻說:“不同意就不同意嘛,不許甩臉。那這樣吧,我不喝酒了,昊哥想玩賽車,我們幾個陪他去賽車吧!”
這才是真正目的。
這賽車絕對不像許懷宴現在說的這麼簡單,否則許懷宴不至於兜這麼大圈子。
霍遠庭眯了眯眼,許懷宴覺得大事不好,繼續雙手合十做出許願的樣子:“我真的很想玩嘛真的!很安全的,就是有小機率受傷,只是小機率,我會注意變成零機率的。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先和你說了,你到時候就不能生氣了喔。”
霍遠庭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到時候再說。”
這就是能去的意思,剩下的到時候再磨也行。
許懷宴歡唿一聲,笑嘻嘻地纏著霍遠庭接了個吻:“有沒有人說過,你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alpha!”
霍遠庭習慣了許懷宴快速轉變的情緒:“又沒有七年之癢了?”
許懷宴裝聽不清:“什麼?癢?誰癢?你癢嗎?”
霍遠庭:“是你皮癢。每天就想著氣我。”
許懷宴想抬手捂臉假哭一下:“明明是你先開始的,你現在還汙衊我……”
霍遠庭直接攥著許懷宴的手腕把他懟回了床上,徹底扯開了許懷宴的被子。
許懷宴憑經驗下意識拽緊了自己的睡褲,不料霍遠庭抬手就脫他的上衣,他手忙腳亂去奪上衣,霍遠庭又手向下剝他的褲子。
亂七八糟氣喘吁吁地忙了一通,許懷宴還是被剝了個乾乾淨淨,他乾脆放棄抵抗了,乖乖地躺著喘氣,回過神就掰手指邊數邊問:“話說回來,七年之癢的規律是真的還是假的?”
霍遠庭牽住許懷宴送上門來的手,毫不客氣地在上面留了個牙印,在許懷宴的唿痛低泣聲中說:“假的也好真的也罷。收拾一頓就不敢癢了。”
……
程昊在正式畢業前就定好了工作,他和班裡幾個拔尖的學生都被錄進了霍家的企業,他運氣要更好,直接被分給了程鑫。
因此他的假期比較輕鬆,只要考慮怎麼抓緊時間玩。
畢業典禮當天,許懷宴幾人白天去和程昊合了照,晚上各有各的事要做就沒有聚。
程昊商量著在正式變為牛馬前找一天與大家酣暢淋漓的玩一次。
段川在玩這方面就是行家,他提了幾個點子,還給程昊看了幾個影片,程昊看完就愛上了其中的賽車娛樂。
不過段川玩的賽車不是中規中矩那一類,找刺激的成分更大。
程昊本來想說沒關係,悶了這麼久,一起去找找刺激吧,可話到嘴邊,又忽然想到許懷宴:“小宴不行吧,咱還是換一個。”
段川:“靠,瞧我這個記性。換換換,換個宴子也能玩的專案。”
許懷宴一咬牙:“不用考慮我。我什麼都能玩。”
楊多鐸擺擺手:“不行啊。你腺體本來就不舒服,才恢復呢,磕碰到就糟了。乖哈聽話,咱換個別的,有咱四個在,玩啥能不好玩啊?”
段川:“是啊,你老老實實的。”
許懷宴:“沒事的,我沒那麼脆弱,真的。”
許懷宴實在不想掃大家的興,所以在他覺得真的沒問題的時候,他會非常隨和地同意大家的想法。
看出許懷宴的意圖,不想讓許懷宴再有心理負擔,幾人就定下了這個專案。
段川打電話和朋友預約好後,才又想起來一個致命的問題:“宴子,真的能玩嗎?你alpha知道嗎?”
許懷宴保持微笑:“不管他。家裡我最大,我說了算。”
幾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楊多鐸還特意叮囑許懷宴:“你別硬來啊,如果不行,咱可以換個專案的。”
程昊:“對。你回去問問,到時候提前聯絡。”
許懷宴答應下來,但他最近一直沒找到機會和霍遠庭說這事,好不容易給他逮著了。
由於霍遠庭太早開始收拾他,他沒再看手機,中午飯都是坐在床上稀里煳塗吃下肚的,等他徹底補夠覺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嗓子格外乾澀,許懷宴乾咳兩聲爬起來,下床去邊刷牙邊看手機。
四人聊天群裡的訊息都翻不完了,一開始是在問許懷宴下週能不能去賽車,後面乾脆開始討論霍遠庭會不會同意許懷宴去了。
[段川:我覺得沒戲。]
[程昊:我也覺得。]
[楊多鐸:雖然我也覺得可能不大,但我相信宴子有辦法!]
許懷宴在群裡敲了字回復:[能去。]
三人都是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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