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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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多鐸:為了友誼你真是拼了。]
[段川:好搞啊,我居然從這平淡的兩個字裡看出來了血汗淚。]
[程昊:能去就好。不過你們在說什麼啊?]
許懷宴放下手機漱口,他聽見開門聲也沒理會,動作間覺得舌尖鈍痛,慢吞吞把臉懟在鏡子前,張開嘴瞧了瞧自己的舌尖。
霍遠庭找進來的時候,許懷宴正塌著腰對鏡找傷處。
許懷宴餘光瞥見人影就開始控訴:“你簡直是屬狗的來的。”
霍遠庭坦然接受這個評價,他上前兩步,在許懷宴呆滯的眼神中摁住人的腰:“做什麼呢?”
察覺alpha的手順著衣襬探進來意圖危險地摩挲,許懷宴沒忍住低聲罵:“我靠?我不行了,你還是個人嗎?”
霍遠庭:“嗯?”
許懷宴講道理:“……你不能這樣。”
霍遠庭作出瞭然的樣子,答非所問:“是在檢查喉嚨?好可憐,我幫你看看。”
許懷宴被霍遠庭扣住下頜,他這回徹底服了:“你有聽我說話嗎?喂,我說你不能這樣。”
正好放假了,許懷宴少了上學的藉口,霍遠庭也特意留在家裡“陪”他,他躲都沒借口躲。
已經讓了他一個學期的霍遠庭充耳不聞。
許懷宴:“喂?喂喂喂!是霍遠庭嗎?喂!訊號不好嗎?喂?”
霍遠庭:“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忙。有力氣的話過兩個小時再撥吧。”
許懷宴:“你還是人嗎……換人頻溝通,有沒有人頻,給我切一下……”
第166章 眼光這麼挑剔
三人給程昊慶祝畢業那天從天矇矇亮就出門玩,一整個白天都在段川朋友的指導下研究賽車,因為保護措施得當,四人一天都沒受什麼大傷。
只有段川在駕駛時一個急剎撞在了牆上,人沒事,爬下車利索地賠了錢,緊接著就要上別的車,被幾人硬生生攔住了。
大家說什麼都不肯再讓段川駕駛,分別載了段川一會,看的段川一陣眼熱又無可奈何。
程昊看段川可憐兮兮的樣子,一時心軟就又讓段川試了一次。
一向好脾氣的程昊真是信了段川的邪。
段川這次帶著程昊一起撞上了牆,這回下車段川聲都不敢吭,再次利索地抽出卡打算賠償,被程昊擋回去了:“我來吧。”
段川哪捨得讓程昊掏辛辛苦苦掙出來的錢,段川果斷擠開程昊:“那怎麼行!我來吧,本來就是我的問題,你們都別給我犯的錯誤買單,我自己買。”
程昊把段川的卡擋回去:“沒事,我來吧。”
段川囁喏了一下:“我來吧,你賺點錢不容易。”
程昊輕笑一聲:“還好,以前不容易,現在容易多了。真的沒事,我來賠,你回去坐著,別再碰方向盤了。”
眼看段川和程昊還要爭,楊多鐸和許懷宴乾脆先把賠償的錢付了,付完二人就繼續跑去玩了,等段川和程昊互相推搡著去賠錢的時候,直接被告知他們的帳單已經有人支付過了。
玩了個酣暢淋漓出來後夜已漸深,四人又結伴去吃飯,段川和程昊這回說什麼都要搶著付帳,兩個alpha就差打一架了,最後是猜拳才定了讓段川付。
今天起得太早,情緒一直亢奮,玩的又太累太晚,許懷宴很久沒有瘋這麼久,精神和體力已經嚴重透支,他困得眼皮子直打顫,撐腮扒著眼皮才沒睡暈在飯桌上。
旁邊喝了酒的三位都沒他迷煳。
楊多鐸本來點了小甜酒給許懷宴,但許懷宴一口都沒敢喝。
飯後說笑間,楊多鐸和段川分別點了根菸,他們給許懷宴遞煙,許懷宴也沒有接,他還是困得厲害,乾脆站起身向包廂外走去:“我洗把臉啟用一下就回來。”
出門後,許懷宴邊走邊嘀咕:“我真的得練練了。要不然去健身吧……可是如果假期健身,每天就有一段時間不能和他待著。”
“健身、和他待著;健身、和他待著;健身、和他待著……”
許懷宴邊往洗手間的方向熘達邊糾結。
他低著頭走,察覺身邊有人路過,他微微側了下胳膊,一陣裹挾著風的涼意從身側掠過。
但那陣風沒有持續很久,身旁的腳步聲也忽然頓住了。
“許懷宴?”
聽到有人叫自己,許懷宴疑惑茫然地抬頭,看清傅敘遲那張熟悉中又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的臉,許懷宴詫異地感慨:“是你啊!”
傅敘遲面容也有些錯愕,一時沒想到怎麼接話,沉默片刻才說:“是我。好久不見。”
許懷宴曾經覺得傅敘遲已經足夠板正了,今天見到傅敘遲,才發現傅敘遲完全可以更板正。
換了環境後,傅敘遲確實又脫胎換骨了。
他留著短寸,因訓練時經常要暴曬,膚色從少年的冷白無瑕變的深了些,膚質也更粗糙了,襯得他的骨相更加俊朗深刻,不知是不是錯覺,許懷宴總覺得他個頭也高了點,短袖沒遮住的胳膊肌肉輪廓並不誇張,但看上去就很有力量。
他的眼神完全不同於兩年前,堅毅佔據的成分更大了。
以前的傅敘遲偶爾會讓許懷宴覺得有點“空”。他表現的很像大人,其實他本質還是會透露一點同齡人的天真少年氣,又因長輩施加的壓力顯出有些很矛盾的壓抑,但現在的傅敘遲整個人的氣質都很沉穩有力量,他就站在那,你就覺得他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許懷宴多瞧了眼傅敘遲,心裡很羨慕傅敘遲完成了從少年到大人的轉變,而且還長高了一點點。
傅敘遲誤會了許懷宴的眼神,想了想,率先解釋了一下自己在這的原因。
前兩年傅敘遲過年都待在軍校沒有回傅家,今年年初他被派到戰亂不算頻繁的戰區,一直到半個月前才被調回來,正值休假期。
傅老爺子身體不適,做了一場風險不小的手術,傅敘遲得知後就回傅家瞧了眼。
傅敘遲原本很想和鎮壓了他這麼多年的傅老爺子較個狠勁,但他看著老爺子病的奄奄一息的樣子就先放棄了。在生死大事前,他心裡那些看似幼稚的執念與痛苦都只能先無奈地掃到一邊去。
他受命來見老爺子一個老戰友的孫子,說白了就是相親。他看老爺子病重,硬氣拒絕的話在嘴裡滾了一圈,最終只變成一句無可奈何地:“好,我去。”
萬幸那個omega與他同樣是被家裡逼來的,兩個人愉快地約定互相不為難,吃完飯就散,過程也比較和諧,傅敘遲來洗個手就打算離開了。
傅敘遲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許懷宴:“你呢?是和……是和霍小叔一起來吃飯的嗎?”
許懷宴沒有對傅敘遲的相親過程八卦,他回答道:“不是,是程昊。昊哥他畢業了,趁他上班前,我們來給他慶祝一下。”
傅敘遲點點頭,手機恰好響了一聲,他微微側頭去看資訊,許懷宴才注意到他耳側有一道疤,看起來像是被利器刺破留下的,應該是在戰區受的傷,還未完全癒合。
許懷宴收回視線,客套地說:“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老實說,許懷宴真沒把兩年前傅敘遲莫名其妙的喜歡放在心上。
瞎喜歡太正常了,人就是不知道哪一刻腦子會抽住——許懷宴沒開智前還迷上過楊多鐸給他看的漫畫裡的殺馬特alpha。
現在看那個漫畫簡直把alpha的臉都畫成錐子了,許懷宴恨不得自戳雙目,還要為自己那時的眼光汗顏,並且慶幸自己沒有按照那種審美亂來,否則就糟了。
霍遠庭要是知道他當初的審美,非得笑話死他。
他也搞不懂自己當時為什麼迷那個漫畫裡的alpha,現在想想應該是那陣子學業緊,他又天天聽楊多鐸在耳邊唸叨冒粉泡泡的浪漫事,一時被洗腦就給自己找了個精神支柱……哦不,應該是找了個精神錐子。
反正喜歡有時候就是很莫名其妙,細究一下其實大部分都很膚淺。
傅敘遲對他是見色臨時起意也好,還是被傅老爺子壓榨狠了情緒無法發洩所以拿喜歡他解悶也罷,過了不懂事的年紀,經歷的多了,一切都會變淡。
傅敘遲也很識趣地沒有多糾纏,始終保持著距離沒有湊近,只是說:“你們今天人多嗎?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去給程昊敬杯酒。”
程昊實誠,誰幫過他,他就把誰紮紮實實揣心裡努力回報,雖然當初他能給傅敘遲提供的幫助微乎其微,但他不覺得以後也幫不上。相處時沒有絲毫自卑,不卑不亢也不狗腿,分寸拿捏得很好,這兩年也沒和傅敘遲斷了聯絡。
傅敘遲同樣欣賞程昊,應該是想在離開前幫襯程昊一下。
許懷宴略一思忖,覺得程昊絕對是想見傅敘遲的:“行,那你等等我,我去洗個手,一會帶你過去。”
許懷宴洗手的時候就在群裡發了訊息詢問,大家都回復對傅敘遲來沒什麼意見,他才放心地出去帶傅敘遲過去。
許懷宴發現傅敘遲的站姿比之前更挺拔了,肩線褪去少年時期的單薄,整個人都像被雷暴洗禮過的樹,嵌著一股韌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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