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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瀝點了點今晚的主題,想提醒一下許懷宴。

章瀝坐在了許懷宴身邊:“我來指導小宴吧。”

看章瀝眉心緊鎖,許懷宴好心低聲解釋:“我就是想贏點零花錢,不會毀了你兄弟生日會的,你放心。”

章瀝立刻假笑:“哪裡的話?我沒這麼想。”

許懷宴聳了聳肩:“行,那開牌吧。”

今晚已經超過許懷宴和許贊禮可以和平共處的最高時限記錄了。

許懷宴平時連許贊禮三句話都忍不了,今天能一直相對溫和地坐在這,大家都覺得他快燃盡了,沒敢拖延,迅速發牌。

章瀝本來打算指導許懷宴打牌,可對面的霍嘉瑾沒有指點許贊禮的意思,他就也不好開口了。

許懷宴知道許贊禮會玩牌,而且玩的非常好,賭場那些玩法,許贊禮都十分嫻熟。

但許懷宴一點沒緊張。

一是因為他沒壓力,輸了有章瀝掏錢,而且也掏不了多少,許贊禮會拿捏分寸。章瀝是霍嘉瑾最鐵的朋友,許贊禮真想贏也不會殺太瘋,讓章瀝下不來臺不是他的作風。

如果許贊禮真想贏,多半會把牌局打個不相上下,賣章瀝一個人情。但凡許贊禮想放水控積分,許懷宴打的也不差,集中精力就有機會贏。

二是許懷宴覺得許贊禮一定會故意輸,讓霍嘉瑾繼續給他掏錢,再秀一把恩愛。

許贊禮很擅長讓許懷宴認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他很清楚擊垮許懷宴不需要太用力,只要顯露“你想挽回的一切我輕而易舉就能得到”,許懷宴就會破防。

逗許懷宴玩,看許懷宴生氣炸毛,是許贊禮閒暇時最大的樂趣。

要是換以前許贊禮耍這種心眼,許懷宴絕對把這張賭桌懟到許贊禮臉上,可今非昔比了,他現在巴不得許贊禮和霍嘉瑾秀恩愛。

這局剛開始,許贊禮就打的很溫和。

許懷宴意識到許贊禮這把是打算輸了,他垂眸掩去眸中喜色。

許懷宴不停在心中算牌,抓住機會,出手狠辣,等許贊禮意識到這把也輸大了的時候,牌局已經快結束了。

許贊禮遊刃有餘的表情消失了。

這把輸得比上一局還大,計分的alpha下筆時都帶著猶豫。

牌局結束,空曠的房間裡死氣沉沉,無人吭聲。

許懷宴可沒有上一局那個alpha給霍嘉瑾臺階下的打算,他揚唇,先拍了拍身邊的章瀝,轉移火力:“贏的錢分你一半。”

omega亮晶晶的眼眸裡綻出笑意,晃得章瀝一個愣神,到嘴邊替霍嘉瑾解圍的話忽然說不出來了。

許懷宴又看向牌桌對面的二人:“承讓承讓,多謝多謝。”

許贊禮眼皮一跳,下意識看向霍嘉瑾。

都說小賭怡情,許贊禮確實有輸一下拉近霍嘉瑾朋友與自己關係的意思,而且他很享受被霍嘉瑾無底線寵著的感覺,可輸到這個份上,完全違背了他的本意。

這是真給霍嘉瑾架起來了。

霍嘉瑾盯著許懷宴開懷的笑容,倒是沒做出什麼反應。

許贊禮硬著頭皮問:“小宴,再打兩局吧?”

到手的“餡餅”,許懷宴豈有讓出去的道理,而且霍嘉瑾要是掏了這一筆,肉痛是肯定的,但許贊禮肯定倍兒有面子。

有今晚輸霍嘉瑾這麼多錢的事抵著,許贊禮以後給霍嘉瑾扣綠帽子都得掂量掂量。

許懷宴心想“我是在撮合你們,我是為你們好”,他搖搖頭,扯開話題:“不玩了吧,時間不早了呢,後面還有一個環節,開始吧?別耽誤了。”

眾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章瀝:“什麼環節?”

還賣關子?時間真的不早了,再過一會就到許懷宴的門禁點兒了,他是真急,沒空陪這幫人耗了。

看章瀝一臉懵,許懷宴只好問霍嘉瑾:“你不是要表白?”

第37章 這下他是真的丟下我了

表白?

霍嘉瑾最初要辦這個生日會時,的確與章瀝提過一嘴要表白的事。

霍嘉瑾早早訂好了驚喜方案,結果臨到生日會,他又取消了那些環節,說現在表白太早,想再等等。

章瀝當時就說:“還是早點表白吧,省的夜長夢多。”

上一次霍嘉瑾想和許懷宴表白,也是一拖再拖。他總覺得還不夠驚喜、還能辦的更好,那陣子只要章瀝催促,他就堅定地說:“我倆這輩子就只能體驗一次,我要給小宴最好的。再等等吧,來日方長。”

一直拖到許贊禮出現,霍嘉瑾與許贊禮一見鍾情,那場策劃了很久的表白就徹底終止了。

同樣是alpha,又是最好的朋友,章瀝理解霍嘉瑾在資訊素契合度的影響下移情別戀,但他也一直對霍嘉瑾果決的態度保持懷疑。

霍嘉瑾與許贊禮的資訊素契合度高達95%,是被教科書判定為“天作之合”的數值。在資訊素的引導下,高契合度的情侶會循著生理本能不斷加深對彼此的愛。

沒有人躲得過命中註定的誘惑,霍嘉瑾也不例外。

章瀝把霍嘉瑾對許贊禮的痴迷看在眼裡,可他這麼多年,也見證過霍嘉瑾與許懷宴的點點滴滴。

那是沒有資訊素,不依靠生理本能,兩個中二少年全憑感覺走,非常純粹的一段感情。

章瀝一直想問,等這段被資訊素激素影響的上頭期過去,撥開生理本能製造的幸福假象,霍嘉瑾冷靜下來,會後悔嗎?

應該會吧。連章瀝都覺得很遺憾。

生日會前一晚,章瀝反覆問霍嘉瑾是否真的要取消表白驚喜,霍嘉瑾沉默不語,給不出個準話,章瀝沒忍住問了嘴:“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霍嘉瑾下意識回答:“沒有。”

章瀝看著霍嘉瑾飄忽不定的眼神,疑惑:“你家禮禮的資訊素不好使了?”

對著自己的好兄弟,霍嘉瑾也沒什麼隱瞞的:“我和他在一塊的時候就好使。”

和許贊禮待在一起,聞到許贊禮的資訊素,他的身心都會被撫平,可一旦與許贊禮分開,離開令他著迷的資訊素,那些混亂的、懊悔的念頭就會捲土重來。

霍嘉瑾覺得自己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捂著眼睛向前跑,不斷追隨前方的光亮;另一半不斷地回頭,嚎叫著:“再等等,我丟下了一個人,我得回去找他!”

章瀝看霍嘉瑾狀態不好,拍了拍霍嘉瑾:“這種症狀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前幾天叫過許懷宴“小嬸”以後,霍嘉瑾就開始頻繁做噩夢了。

他總夢到二人更年少的那段時間,他上貴族學校一年級時,許懷宴還在讀高三。

兩所學校離得遠,但他每天還是會繞路接許懷宴放學,不過大多時候許止淵都包攬了這個任務,面對許止淵這種死弟控,饒是霍嘉瑾都得退讓三分。

他經常不被許止淵允許一起上車,但他很期待許止淵給他甩臉色。

每當許止淵排擠他的時候,許懷宴就會笑嘻嘻地甩開哥哥,走到他身邊:“你別怕,有我罩著你呢,讓我哥坐車吧,咱倆走回去。”

後來只要霍嘉瑾去校門口接,許懷宴就會讓他陪著走回家。

高三畢業前,他們最後一次一起並肩走那條路。

霍嘉瑾左右手都拎著許懷宴的東西,揹著許懷宴好似放了“炸藥”的書包,脖子上掛著許懷宴的水杯,渾身上下再找不出一絲餘地。

許懷宴倒是兩手空空,還抱怨他走得慢。

霍嘉瑾氣急攻心:“你要是嫌我走得慢,你就先走吧。”

許懷宴:“我給你臉了是嗎?”

霍嘉瑾:“……”

看霍嘉瑾臉都要氣綠了,許懷宴才安撫地拍了拍他:“行了,少臭著張臉,一起走。我不會丟下你的。”

才出青春期的alpha而已,會被那句軟乎乎的“我不會丟下你的”擊暈太正常了。霍嘉瑾一下就氣消了,哪怕知道許懷宴是為了哄騙他做苦力,他也滿心雀躍。

霍嘉瑾以為自己忘記了。

近來他卻總夢到許懷宴那句“我不會丟下你的”,從夢中醒來,無盡的悵然纏繞心頭,他得整天和許贊禮待在一起,才能淡去那句話曾經帶給他的欣喜。

霍遠庭與許懷宴的婚禮從未對外公開過,饒是對最好的朋友章瀝,霍嘉瑾也沒說出口,他嗓音乾澀:“前幾天,我夢到他了,醒來後就總胡思亂想。”

章瀝不知道許懷宴和霍遠庭的事,但他聽完就清楚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兄弟,你自己趕快調整吧,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霍嘉瑾不吭聲了。

章瀝:“要不,你給許贊禮標記了吧。”

嗅聞資訊素已經沒用了的話,逐漸加深親密程度也是個辦法。

霍嘉瑾只要標記了許贊禮,alpha出自本能,對自己omega會產生前所未有的佔有欲,很長一段時間眼裡都只看得到自己的omega。

霍嘉瑾:“禮禮才多大?”

章瀝嘴角一抽:“大到足夠承受標記了,你倆反正得結婚,早晚的事而已。聽我的兄弟,你明天就給他表白了,把這事趁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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