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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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嘉瑾:“我再想想吧。”
章瀝恨鐵不成鋼,但他沒再催促,只叮囑表白驚喜照舊準備,侍者還是安排了,一聲令下就可以把這裡變成浪漫表白現場。
可今天中午,霍嘉瑾就給章瀝發了訊息:[不表白了,小宴也會來。就過個生日吧。]
霍嘉瑾沒把這事告訴其他兄弟,只有章瀝清楚。
章瀝從霍嘉瑾生日會同時請了許家真假兩少爺開始就想敲霍嘉瑾的腦殼了,沒想到霍嘉瑾還告訴了許懷宴那個表白計劃。
章瀝呆呆地盯著許懷宴,又疑惑地看向霍嘉瑾。
霍嘉瑾也一臉懵。
許懷宴剛才來得晚,見到門口的侍者搬花,沒忍住暗罵霍嘉瑾磨磨唧唧,他給侍者說了時間,讓侍者把花抱進來。
侍者沒多想,只以為霍嘉瑾要進行原計劃表白,迅速行動起來。
差不多到了許懷宴叮囑的時間,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幾人面前的大屏上放映了一張霍嘉瑾與許贊禮的照片。浪漫的bgm、從天而降的花瓣、侍者捧到房間裡的花、眾人下意識的起鬨嬉鬧,是一個熱乎乎的表白時機。
侍者還拿進來了霍嘉瑾提前準備好的禮物。
那是霍嘉瑾在拍賣會拍下的一條項鍊,他當時覺得這項鍊很襯許贊禮,恰巧許贊禮與他提了這條項鍊,他就想把項鍊當作表白禮物。
計劃臨時取消,他還沒來得及拿回項鍊,一場幾乎是被推著進行的表白就開始了。
許贊禮十分欣喜,帶著感激與愛意的眼神望向霍嘉瑾,他很感動,不知道說什麼好。
眾目睽睽之下,許贊禮投入了霍嘉瑾的懷抱。
霍嘉瑾哽住咽喉,他的手輕顫著,下意識生出抗拒的心理。
不是的,我不想……
omega的資訊素在鼻間流轉,可這次他努力嗅聞,都無法壓下心中的慌亂與排斥。
明亮的燈光下,除了章瀝,身邊的朋友都沒看出他的異常,只覺得他是緊張傻了。耳邊的起鬨鼓掌聲衝擊他的耳膜,砸的他頭暈目眩,無措中,他下意識看向人群中一頭紅髮的許懷宴。
那個說“我不會丟下你的”少年跟著起鬨,他很開心,面色紅潤,連耳垂都泛著粉。霍嘉瑾聽見他跟著喊的是:“親一個!親一個!”
刺耳的歡唿聲中,許贊禮輕柔的唇瓣印在霍嘉瑾的嘴角。
霍嘉瑾僵硬著,落在許懷宴身上的眼神久久沒有收回來。
他夢寐以求得到許懷宴的理解,現在他得到了,心中卻沒有一丁點喜悅和如釋重負。
他只是後知後覺。
——這下他是真的丟掉我了。
第38章 他還是很謹慎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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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宴沒想到霍嘉瑾順利表白都有碎片拿,他開心極了,看霍嘉瑾和許贊禮都越來越順眼:“般配,太般配了!”
章瀝看著霍嘉瑾慘白的臉色,他輕嘆了一口氣,疑惑地看向許懷宴:“嘉瑾怎麼忽然又要表白了?他中午明明和我說取消了。”
許懷宴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章瀝和許懷宴對視一眼。
章瀝:“表白的事,不是嘉瑾告訴你的?”
許懷宴一噎:“他沒說,我猜的,論壇都猜他今晚會表白。他要取消?為什麼?”
章瀝:“……因為覺得計劃還不夠完美。”
二人沉默了一下,章瀝嗓音中帶了戾氣:“我出去問問侍者,為什麼取消的環節會出現。”
這是要興師問罪,給霍嘉瑾找個出氣筒的意思了。
許懷宴連忙追上去:“別找他們麻煩,我讓他們照常進行的。我看他們在門外搬花,還以為霍嘉瑾不好意思開始呢,就讓他們這個時間過來了。”
章瀝驚訝地看向許懷宴。
許懷宴:“我覺得計劃很完美啊,反正目的達到了。”
許懷宴還是怕霍嘉瑾發瘋找侍者麻煩,他給霍嘉瑾發了條訊息,解釋了一下這事的誤打誤撞。
最後,許懷宴猶豫了一下,補充一句:[你要是覺得不滿意也別找侍者麻煩,不行就再補一場表白,我可以給你出謀劃策或者提供資金支援/握手。]
許懷宴剛才玩牌贏了霍嘉瑾那麼多錢,也不介意出點血,只希望為了他的健康,霍嘉瑾和許贊禮真能好一輩子。
站在中心被起鬨的二人結束一個吻,許贊禮終於從感動中回過神,發現霍嘉瑾臉色蒼白,許贊禮心裡一緊,伸手去牽霍嘉瑾:“你怎麼啦?”
霍嘉瑾的手心冰涼,許贊禮不得不調動更多的資訊素,良久的沉默後,霍嘉瑾被熟悉的資訊素安撫下來,他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沒事。太緊張了。”
章瀝說的對,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除了一條路走到黑,他沒得選。
霍嘉瑾恢復了平靜,他親手為許贊禮戴上那條貴重又精緻的珠寶項鍊:“我會對你好。”
許贊禮的不安被霍嘉瑾一句話撫平,他又轉過身埋在霍嘉瑾懷裡。
見證幸福應該是很快樂的事,章瀝卻一丁點都笑不出來,他知道自己兄弟完全是被趕鴨子上架,心疼兄弟的同時,他想替兄弟找找共鳴。
偏偏許懷宴作為“愛情丘位元”,開心的不得了,臉上滿是笑意,不知道在傻樂什麼。
霍嘉瑾的幾個朋友每起鬨幾下就要小心翼翼看許懷宴一眼。只有章瀝清醒地意識到許懷宴根本不是什麼氣瘋了,而是真的欣喜,真的祝福。
真正快瘋了的是霍嘉瑾。
朋友們開始灌霍嘉瑾的酒,他照喝不誤,到最後沒人勸他,他也機械地喝,大有一種想用酒精麻痺自己的意思。
霍嘉瑾剛才就看到了許懷宴發的訊息,他端著兩個酒杯走到了許懷宴面前,遞了一個給許懷宴:“謝謝你。”
許懷宴沒接:“不用謝,我不喝酒,好意心領了。”
開玩笑,他的屁股又不是鐵做的。
讓霍遠庭知道他今天沾賭又喝酒,他就完蛋了。
許懷宴今天上場玩牌就已經踩了霍遠庭的雷區,他上回被人摁著抽了個屁股開花,眼淚都快流不出來了,反覆發誓再也不碰這些東西,霍遠庭才放過他。
今晚他一時鬼迷心竅,短暫地忘了疼痛,為了薅霍嘉瑾的羊毛玩了一把,贏了那麼多錢,的確爽,爽過就開始後怕了。
平時小吵小鬧,他覺得要毀就假惺惺掉兩滴淚,或者惱羞成怒掀桌子,霍遠庭會為他這些小把戲讓步。
可他每次真踩霍遠庭的底線,任憑他疼痛的淚水把房子淹了、憤怒的嗓門給房頂掀了都沒有用,照打不誤,他小把戲越多,霍遠庭罰的越狠。
完全奉行要麼不動手,動了就讓他長記性去的宗旨,一點都不含煳。
賭場劫後餘生罰的那回,是許懷宴最難捱的一次。
打就打了,巴掌抽在屁股上還得報數,報就報吧,偏偏還要帶個“我錯了”,報錯重來,躲就翻倍。
許懷宴起初還有點羞憤,後面被揍的一點羞都顧不上了,各種潑皮耍賴,當然還是沒有逃過。
alpha的力氣本來就是碾壓omega的大,帶著涼風狠扇下來的巴掌直讓許懷宴兩眼發黑,直打到下面發燙,腫的一碰就哆嗦,他都沒能報清楚勞什子數。
真不怪他,霍遠庭就是想給他教訓,每次不等他喊完“我錯了”就接著下一掌,一開始許懷宴還會憤怒地喊:“你慢點!打這麼快,我話都說不完,天王老子來了都得讓你給扇扁了!”
alpha不語,下一掌扇的更狠了。
後面就徹底放棄了。除了滿腔“嗚嗚嗚霍遠庭我操你大爺”,他一個字都多說不出來。
霍遠庭本來還想給他摁在高腳凳上,罰他寫完再也不賭牌的保證書才能去睡覺。
他疼得厲害,才沾到高腳凳就死死抱著霍遠庭的脖頸不鬆手,他拼命往霍遠庭懷裡縮,死活不肯讓霍遠庭摁下去,連哭帶嚎一頓,總算是給霍遠庭哭心軟了。
alpha靜靜地看他抽噎了一會,給他順了順氣才把他抱上樓睡覺。
懲罰才過去,剛沾到枕頭,許懷宴就滿血復活想跳起來掐霍遠庭,可他的手才碰到人的衣領,alpha沒有動,只用一雙黑沉沉的眸子盯著他,他就默默把爪子收回去了:“你衣領亂了。”
何止是亂,被許懷宴剛剛捱打時一頓亂抓,衣領徹底變形了。
霍遠庭把他摁回枕頭上。
一用力擠壓到屁股,許懷宴一聲慘叫還沒嚷出來,霍遠庭就捂著他的嘴,把他的唿痛聲堵了回去。
霍遠庭:“我不想再聽到你撒謊。你最好是真的疼了,再沾賭,你的手不用別人剁,我親自來。記住了?”
許懷宴:“靠,你這陣仗誰敢記不住啊?”
許懷宴現在還有點後悔,早知道不為了薅那點錢“重操舊業”了,幸虧只是小賭,不傷身。
而且霍遠庭又不在,只要沒人去霍遠庭那多嘴,他小賭一把的事就揭過去了,喝酒會留味,他是半點沒敢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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