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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許贊禮衣衫整齊地摁回去,他連忙起身,將抑制劑塞到霍嘉瑾手中:“我先帶章瀝出去,你給許贊禮打抑制劑,等他清醒了,你就說點好話哄哄他。”

一直用餘光盯著他的霍嘉瑾愣住了:“我?”

許懷宴真想把這個書包再甩在霍嘉瑾臉上:“廢話。你是他的alpha,你不去難道讓章瀝去?”

沙發上的omega又爆發出一聲絕望的哭嚎。

許懷宴踹了踹還在地上乾坐著的霍嘉瑾,只恨爛泥扶不上牆:“去啊。記得告訴他,你圖的是他的心,不是饞他的身體或者資訊素。”

許贊禮和霍嘉瑾之間最大的心結就是這個了,解開這個誤會,許贊禮未必會輕易愛上別人。

霍嘉瑾卻像是被許懷宴一句話砸懵了,他好不容易矇蔽了自己,又被許懷宴這句話點醒。

章瀝從地上爬起來,拍拍霍嘉瑾的肩膀:“快去吧兄弟,他估計快不行了。”

霍嘉瑾一個激靈,立刻站起來,他給許贊禮打了抑制劑。學校醫務室給的抑制劑效果很好,冰涼的液體注射不久,許贊禮的腦袋就不燙了,發情期的症狀開始迅速消退。

現在是需要恢復的虛弱期。

許懷宴看情況穩定下來,示意章瀝一起離開,臨走前,他還叮囑了霍嘉瑾一句:“正確答案都給你了,別忘了照抄。”

要是再搞砸,我就錘爆你的狗頭。

霍嘉瑾沒吭聲。

離開房間後,許懷宴和章瀝坐在大廳裡沒有離開,許懷宴時刻關注著門裡的動靜,生怕霍嘉瑾獸性大發又搞砸了。

直到系統的機械聲響起:[恭喜!第一次掃黃任務圓滿成功!危機解除!請再接再厲!]

成功了!

許懷宴瞬間靠在椅背上,長吁一口氣,感慨一句:“不容易啊。”

章瀝的鼻血終於不流了,他也從方才的陰影下回過神來:“許止淵呢?”

許懷宴後知後覺想起這一茬。他根本沒給許止淵發訊息,今晚霍嘉瑾的計劃是嗨個通宵,許贊禮提前打過招唿不會回去。

許懷宴覺得這件事不適合放許止淵出來咬人,霍嘉瑾這個段位,別一個不小心被許止淵咬死了。

給章瀝看的訊息是他臨時給楊多鐸發過去的,他改了給楊多鐸的備註,一番操作只是想騙章瀝上去抗傷害而已。

都知道發狂的alpha比豬還難摁,許懷宴的奉獻精神還沒到那個地步,他不想挑戰極限。

也幸虧捱打的是章瀝。

許懷宴面不改色:“我給許止淵說了,沒事了,他就不來了。”

章瀝噎了噎,心說死弟控怎麼可能輕易被安撫。

剛才他被ao兩重資訊素搞昏頭了,根本沒有細想,現在才反應過來應該是被許懷宴詐了,不過他想不通:“你不是已經不在乎嘉瑾和許贊禮好了,為什麼要插手?”

許懷宴只能胡扯:“我是不在乎了,我祝福他倆。不過我和霍嘉瑾朋友一場,當然希望他能過得好,他要是貿然標記了許贊禮,許贊禮心裡肯定有疙瘩,於情於理,我都得阻止一下。”

章瀝明顯沒懂。

許懷宴:“戀愛嘛,要循序漸進,快不得,一步都不能跳過。你是霍嘉瑾最好的朋友,他這人沒腦子,你凡事教著他點。”

章瀝聽著這話,輕笑一聲:“我就像做夢一樣,有生之年,居然能聽到你祝福嘉瑾和許贊禮。”

當初更改訂婚物件的事,章瀝作為霍嘉瑾最好的朋友,沒少受牽連,往往會被許懷宴一起罵進去,他清楚許懷宴有多痛恨,有多不甘,所以現在才覺得很不可思議。

許懷宴:“這樣不好嗎?”

章瀝:“挺好的。我的祖宗十八代不用在天上飛了。”

許懷宴毫不謙虛:“這樣看,我戰績真的挺輝煌的。”

章瀝氣笑了。

他們談話的功夫,房間的門被開啟了。霍嘉瑾抱著滿臉疲態的許贊禮走出來,許贊禮正在閉目養神,整個人都虛脫了,在霍嘉瑾懷裡軟得像一灘水。

沒有在意識混亂時毫無尊嚴的被標記使許贊禮鬆了口氣,霍嘉瑾應該是照抄了許懷宴給的答案,許贊禮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肉眼可見的開心。

霍嘉瑾早就冷靜下來了,他抱緊懷中的人,沒敢看許懷宴,只對章瀝說:“我先送禮禮上去休息,一會兒就下來。”

章瀝點點頭。

掃黃大事解決了,許懷宴也該回家了,他得和章瀝“換崗”了。

許懷宴看一眼時間:“我先走了,辛苦你盯著你兄弟了。記得提醒他嘴甜點兒,別讓許贊禮以為他是饞人家身體或者資訊素去的。”

章瀝搖搖頭。

許懷宴看一眼章瀝被摔到直不起的腰,嘴角一抽:“你先去醫院看一下也行,我給你報銷。”

章瀝苦笑了一下:“不用,我是想說,得讓你失望了,我沒法提醒嘉瑾,因為他一開始就是奔著許贊禮的資訊素去的。他倆之間,本來就只是生理上的天作之合。”

一旦理智上頭,這段感情就會有漏洞,無可避免,所以章瀝才想讓霍嘉瑾趁早標記許贊禮。

許懷宴:!

許贊禮書裡的那些感受,居然是真的?

許懷宴兩眼一黑。

那這倆人的死結根本解不開,除非霍嘉瑾一直硬著頭皮演。失算了。早知道他就換個人撮合了。

章瀝想趁機說,其實嘉瑾心裡還是有你,他很痛苦,或許也很後悔。

可許懷宴已經扶額罵了聲:“霍嘉瑾這個又渣又賤。他最好夾緊尾巴做alpha,要是敢壞我事,我就撕了他。”

章瀝沒太聽清楚,依稀聽見幾個關鍵詞就把那些話咽回去了。

算了。兄弟犯的蠢就讓兄弟自己擔吧,這個節骨眼,還是祖宗十八代的口碑要緊。

第41章 我都討厭

許懷宴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躡手躡腳地進了家門,結果開啟門,發現樓下客廳亮著燈,霍遠庭正坐在沙發上。

許懷宴的動作立刻沒那麼小心翼翼了,他伸了個懶腰,向沙發走過去:“你怎麼還沒睡?”

霍遠庭很專注,似乎在看什麼東西,只輕聲應了一下。

許懷宴以為他在忙:“那我先上樓了。”

霍遠庭卻又叫住他:“今晚玩得開心嗎?”

許懷宴:“開心。”

許懷宴站在原地糾結了一下。是撒謊撒到底?還是坦白從寬?其實就是小賭一下,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但關鍵就在他當初發的誓是——“無論什麼樣的賭都再也不沾了。”

早知道當初把範圍縮小點了,改成大賭不沾,小賭偶爾上一上……那也沒可能,他當時敢這麼說,霍遠庭一定不會放過他。

許懷宴的思緒亂七八糟的飛,霍遠庭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站著做什麼?過來,看看這個。”

霍遠庭的視線還凝在腿上的螢幕裡,他鋒利的眼睫垂下,抬手將袖子隨意挽在手肘處,露出手腕上泛著幽光的腕錶。alpha的手臂線條很好看,手上凸起的骨節很性感,他一手攥著平板,一手把玩著一支筆,姿態慵懶,講話的聲音也很淡,像是在說“想吃什麼?過來我給你炒個菜”。

許懷宴呆呆地盯著霍遠庭修長的手指,直到這人察覺他的視線,放下筆打了個響指:“想什麼呢?”

那隻漂亮的手動了,把許懷宴的魂招了回來。許懷宴下意識說:“我想吃小炒黃牛肉。”

今晚他沒吃什麼東西,去的太晚,那幫人早吃完大餐開始娛樂了,他又賭牌、掃黃,一直沒找到機會塞肚子。

霍遠庭早就見識過中二少年胡說八道的本事,他輕笑一聲,異常的好說話:“餓了?過來,看完給你吃。”

許懷宴上前兩步,剛要探頭看霍遠庭腿上的平板,結果霍遠庭忽然把平板扣在身邊的沙發上,沒讓他看,反過來抓他的手腕。

一用力,許懷宴就坐在霍遠庭的腿上了。

霍遠庭:“今晚都玩了什麼?”

許懷宴直覺有鬼,一陣糾結,他不知道霍遠庭究竟是真的知道他賭牌了,還是純粹在詐他玩。

按理說,在沒人告狀的情況下,霍遠庭不可能知道他賭牌,而且那個房間裡除了霍嘉瑾,沒人能在霍遠庭眼前說上話。

摸不清楚霍遠庭的底,許懷宴決定先岔開話題:“我今天做了一樁好事。”

霍遠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許懷宴:“許贊禮的發情期忽然到了,我阻止了霍嘉瑾標記他,許贊禮肯定會很感動。他倆可以有個好的開始了。”

霍遠庭:“怎麼突然想幫他倆了?”

這才短短一週,許懷宴從一個不肯放手、努力拆散霍嘉瑾和許贊禮的極端突然走向了奮力撮合他倆的另一個極端,誰都覺得很古怪。

許懷宴:“因為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以德報怨,早早給自己積德,可以活得久一點。”

霍遠庭:“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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