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殷碰了碰許懷宴，又朝中間揚了揚下巴：“哇，你的緋聞男友今天穿了西裝。”

許懷宴：“滾。有種放學別走，我喊我正牌男友堵你。”

楚子殷立刻改口：“哇！你的仇人今天穿了西裝。”

許懷宴這才順著楚子殷指的方向看去。

傅敘遲是校學生代表，也算是傅家的投資方代表，因為身份光環太多，他破格坐在了校長旁邊，不過也白瞎了這個外人視作香餑餑的位置。

校長與傅敘遲說話，傅敘遲全程都沒有做出熱情回應，至多點點頭勾勾唇，沒有更多攀談的意思。兩次下來，校長就失去了與他溝通的慾望。

楚子殷感慨一句：“我也好想像傅敘遲一樣目中無人的活一次。”

許懷宴看過原書，知道傅敘遲今晚為什麼“目中無人”。

今天有媒體來專門拍攝貴族學校藝術節，中間這些人都逃不過被拍了掛到網上。

傅家軍政世家，人前人後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因此傅家一直對傅敘遲要求嚴格，絕不允許傅敘遲在鏡頭前失了分寸。傅敘遲謹記家訓，本就沉默寡言一個人，今晚在攝像頭前刻意約束自己，就顯得更嚴肅。

不知道的還以為校長欠他錢。

許懷宴盯著傅敘遲打量片刻，忽然想起來：“楚子殷，論壇瞎傳我倆的關係，傅敘遲沒澄清過嗎？”

楚子殷：“可別提了，那事情一傳開，傅家人就急眼了。傅敘遲這幾天也沒來過學校，據說他被關起來了，手機也被長輩沒收拿去檢查，哪有機會澄清。”

許懷宴心裡哀嚎一聲。

虧他以為傅敘遲這幾天在和許贊禮發展感情呢，怎料傅家人輕信了論壇謠言，直接把傅敘遲關在家裡。

真是天大的誤會……

見許懷宴面露愁容，楚子殷撓了撓頭：“傅家幾個長輩真是夠神的，話說回來，你家那個不會誤會吧？”

許懷宴搖搖頭。

他覺得霍遠庭不會誤會。

霍遠庭對傅家長輩性情的掌握明顯更勝於他，他畢竟只是看了書裡一點片段，可霍遠庭是實實在在與傅家人合作過。

霍遠庭一定比他更清楚傅家長輩的強勢、死板，也比他更清楚傅敘遲不會和家裡人對著幹。

許懷宴叛逆、中二的性格完全是照著傅家雷點長的，又有和許贊禮作對留下的“小氣、惡毒”名聲在外，還是一個冒牌少爺，傅家長輩能接受他就有鬼了。

傅敘遲要走的路要求他未來的omega伴侶必須同樣成績優秀，且人生沒什麼汙點。

許懷宴這種“不定時炸彈”，傅敘遲要是沒瘋，就不會來挑戰極限。

他要是瘋了，那許贊禮1v1的愛情線就又砸了，許懷宴也得發瘋和他同歸於盡。

許懷宴一個勁地搖頭，楚子殷以為他表達的意思是“不知道”。

楚子殷嘆了口氣：“話說，你alpha今晚不來嗎？”

許懷宴：“他裝蒜說要開會，不來。”

楚子殷：“那我喊底下朋友給你錄個像吧，一會你給他發過去。”

許懷宴：“不用，他裝的。我知道他一定會來。”

楚子殷靜了靜，忽然抬手抽了下自己的嘴：“我就多餘問你。”

許懷宴抬頭望向二樓。因為會議室是單向透視玻璃，他從這個角度望過去，什麼都看不見，但他就是知道霍遠庭在那裡。

想了想，許懷宴掏出手機，對著那個地方拍了照，他幾番猶豫，決定發給程鑫：[我猜測這後面有一隻愛裝蒜的/狗狗emoji。]

程鑫：[？]

許懷宴：[記得轉達給你老闆，問問他怎麼看。]

程鑫：[？？？]

該上場了，許懷宴把手機收回去。

主持人報完節目後，燈光短暫地暗下來，幾人拎著蘋果服的兩瓣上臺站好。

臺下忽然喧鬧起來。

原來是重點班學生所在的兩個區域在大聲捧場尖叫，甚至還有同學舉著“是蘋果總會發光的！”“投《小蘋果》一票一起發光！”的兩個橫幅。因為那兩個區域都是重點班的學生，所以兩個橫幅才能被拼湊在一起。

這還是頭一次，重點班這麼多學生來觀看藝術節。

許懷宴瞬間看向身邊的程昊。

程昊的站位離許懷宴最近，二人對視一眼，程昊心虛地移開視線。

許懷宴輕聲說：“謝謝你，破費了。”

楚子殷總在唸叨學分的事，重點班四個學霸才知道學校裡真有人會因為學分不夠而留級，他們一臉新奇地聽完，楚子殷這個學渣在幾人視線裡無所遁形，乾脆把許懷宴拉出來一起拷打。

知道二人都面臨留級險境，程昊才會在上次霸凌事件後大肆宣傳許懷宴助人為樂的行為。

他把所有功勞算在許懷宴頭上，希望重點班學生能念許懷宴的好，之後又暗示大家許懷宴學分不夠，而藝術節會讓臺下觀眾投票。“最佳舞臺”獎勵五個學分；“最佳個人獎”獎勵三個學分。

在他的各種引導下，重點班的學生跟著宣傳。他們是想幫忙，可來參加一趟藝術節的票價實在是超出預算。

程昊應該是大出血了。

見許懷宴一臉糾結，程昊笑了笑：“小意思。我成績好，獎學金多。而且，也不全是我出的。”

許懷宴對著惡人有無數句轟炸的話，可碰上程昊這種老實善良的好人，他嘴笨得厲害：“這事也太麻煩你們了。”

燈光亮起，音樂前奏已經響起，馬上就要進動作了。

程昊爭分奪秒地問：“當初你喊你家長來，麻煩嗎？”

許懷宴搖了搖頭。

程昊：“那就別糾結了。這件事我同樣不覺得麻煩。”

第73章 希望它靈驗

《小蘋果》組的節目聽著就是最抽象的一個，這首歌很容易讓表演者變成底下觀眾的樂子，按部就班唱會讓大家以為他們在搞怪。

這首歌有點土嗨，貴族學校攀比風太重，很多學生哪怕聽後覺得喜歡也會礙於面子裝厭惡。

許懷宴改動了音樂的旋律和節奏，讓這首歌變得更符合他們這個年紀的審美。“土”大幅度被遮蓋，“嗨”變成了歌曲的主題。

音樂旋律剛放出來，臺下觀眾沒有發出忍俊不禁或者譏笑的聲音，一聲接一聲“我靠”或者“哇”的感慨，明顯被震撼到了。

幾人得到積極的反饋，紛紛放鬆下來。

楚子殷的嗓音純粹是老天賞飯吃，再土的歌詞在他嘴裡過上一遍都很抓人耳朵。

許懷宴讓楚子殷唱最難、最多的歌詞，他們剩下的五人唱的少、簡單。

重點班四人裡，有一個alpha唱歌總是跑調，許懷宴把歌曲旋律更改後，那個alpha調就沒準過。

每次他把調帶跑，許懷宴都會暗示楚子殷，楚子殷就及時墊音，緊接著把調穩紮穩打帶回來。

節目比他們預想的成功，舞蹈動作、隊形都沒有出錯。

已經到了最後一小節，重點班那個alpha又把調帶到了九霄雲外。

許懷宴耳朵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他再次藉著舞蹈動作朝楚子殷打了個響指，示意楚子殷墊音。

這次楚子殷沒看見。

跑調的alpha唱完就該程昊接了，程昊正常唱不會出什麼問題，可偏偏上一個人帶飛了調，到他的時候還慢了一拍，他滿腦子都是上一個人的魔音，開口也是亂飛。

許懷宴急得連打兩個響指，楚子殷才看向他，舉起手，話筒卻不是朝著自己的方向，而是直接遞在了許懷宴嘴邊。

許懷宴疑惑。

楚子殷沒做解釋，只是再次晃晃話筒，催促許懷宴出聲。

聽著程昊那邊越來越亂的歌詞，許懷宴沒再磨蹭，藉著楚子殷的話筒唱了兩句。有許懷宴墊音，程昊才又回到調上。

最後一小節，楚子殷連自己的歌詞都沒有唱的意思，逮著機會就把話筒遞在許懷宴嘴邊，示意許懷宴唱。

許懷宴以為楚子殷嗓子不舒服，很配合地替楚子殷唱完。

最後一個舞臺動作，是六人分為三組，左中右站開，後面的蘋果將前面的蘋果舉一下，前面的蘋果朝天空揚一把金色閃粉。

許懷宴的身高本該站在前面，可他覺得最後一個動作太中二，在他的據理力爭下，他搶到了後排的位置，把楚子殷趕到了前排。

當然，也不用他舉楚子殷。

彩排的時候，楚子殷完全自力更生，自己在原地蹦一下了事。

許懷宴靜靜地站著，等待這個動作開始、結束，藝術節的十個學分就完美到手了。

不用留級了！

許懷宴正在心裡盤算著，沒等他嘚瑟，前面的楚子殷忽然轉過身來，朝他笑了笑。

許懷宴覺得大事不妙。

他剛要跑，楚子殷就抓住他的蘋果外套服，直接把他舉了起來。

許懷宴雙腳離地，難以置信地瞪著楚子殷。

這廝居然敢陰他！

沒等他嗆楚子殷，站在左右兩邊的四人明白了楚子殷的意圖，前面二人同時跳躍起來，朝著許懷宴的頭頂撒了一把金色閃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