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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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殷雙手再次用力,舉著許懷宴,將人向金色閃粉的地方拋了一下。
許懷宴猝不及防被金色閃粉迎了個滿懷。
程昊拿起話筒還上了個價值:“種下希望就會有收穫!好運也傳遞給大家,希望大家可以給我們投票!”
鼓掌聲險些掀翻禮堂的頂。
許懷宴不知道這個環節,他踩著金色閃粉和鼓掌聲,雙腳再次落地還是懵的。
節目順利結束,燈光再次暗下,他們有序地回到幕後。可這一段路,許懷宴走在黑暗中,身上卻還是亮閃閃的。
回到臺下後,楚子殷把身上的金色閃粉抹在許懷宴的蘋果服裝上,笑嘻嘻地朝他眨眨眼:“好運給你,你現在就是真的是金蘋果了,也祝願你是不會枯萎、堅不可摧、牢不可破的金蘋果。”
許懷宴沒想到楚子殷會祝福他這個,心中柔軟的角落被這句話觸動,暖意遍佈四肢百骸,他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要道謝。
可說什麼都覺得太輕了。
楚子殷:“謝謝就免了。擁抱過金色閃粉,接下來就說好了,我們都走閃閃發光的路。”
藝術節結束後,楚子殷就要動身去參加節目了。
許懷宴目光熱切而誠摯:“加油,等你的好訊息。”
閃閃發光的、生動鮮活的、少年氣的omega對著人溫柔笑,這笑的殺傷力太大,楚子殷心跳都快了幾拍。
楚子殷沒由來地說:“……敢問,你那個正牌男友的拳頭硬不硬?”
許懷宴沒吃過霍遠庭的拳頭,屁股倒是吃過alpha的巴掌,他想了想,謹慎地回答:“反正是不軟。”
楚子殷的心跳就恢復正常了:“那算了。”
許懷宴狐疑地看著他:“算什麼?”
楚子殷已經朝著楊多鐸送來的零食袋撲過去了:“算他命好,也算他人狠話不多。”
許懷宴正想追問,只見一旁的程昊拿著透明袋子收集身上的金色閃粉,他注意力被引走,多看了一會。
程昊察覺他的視線,笑著揮揮手裡透明袋子:“我媽帶著這個金色閃粉跑過一趟寺廟,說這閃粉開了光,可以傳遞好運。不知道真假,但寓意挺好,我就想著帶一些回去。”
許懷宴懂了。
所以他現在非常急。
他只來得及喊一嗓子:“我一會回來!”
他立刻給程鑫發了個訊息,緊接著又急匆匆從後臺出了禮堂,繞到禮堂的另一個門。
不一會,程鑫開開心心地跑下來接他,各種誇他。
許懷宴朝程鑫點點頭:“程鑫哥,我一會再聽你誇我,我現在有點急!”
許懷宴迅速跑上樓,程鑫在後面追著:“您什麼事這麼急?慢點別摔了……”
許懷宴推開門。
果然看見說著要開會來不了的霍遠庭就坐在玻璃窗前,是那個他在幕後一眼望去就莫名覺得霍遠庭會在的位置。
許懷宴忍住心底雀躍,他衝上前,俯身緊緊地抱住了霍遠庭。
他身上的金色閃粉在大幅度的動作下瘋狂纏上被他抱著的人。
金色的碎片在二人身上來回流轉。
霍遠庭揉了揉許懷宴一頭紅髮,想問“怎麼了”,可他這一撥動,許懷宴紅髮沾上的金色閃粉染了他一手。
他的手現在閃閃發光,定製的西裝也被金色閃粉粘了個嚴嚴實實,那些多到令人髮指的小東西就在空氣裡亂飛。
許懷宴依舊緊緊地抱著他,良久才起身蹭了蹭他的唇角:“程昊說這個閃粉可以傳遞好運。希望它靈驗,我要把我最大的好運傳遞給你!”
第74章 生長禮
許懷宴今天塗了唇釉,他的嘴唇在霍遠庭唇角一蹭,那處留下了一個非常明顯的唇印。
霍遠庭真的是開完會趕過來的,西裝都沒來得及換。
穿著西裝的霍遠庭面容冷峻、高貴,看起來格外成熟,舉手投足都散發出沉穩內斂的氣質。alpha久居高位,哪怕做出自以為隨和的動作也總無意間讓旁人心中承受不小的壓力。
可現在,霍遠庭嘴角留著一個非常明顯、清晰的嘴唇印,這痕跡讓他的氣場溫和許多,與他自身從容、冷漠的氣質非常違和,整個人都變得割裂起來。
許懷宴喜歡這份割裂感,他又在霍遠庭嘴角蹭了蹭,故意逗他:“我怎麼記得你說自己要開會,來不了。”
霍遠庭從容回答:“開完會,時間充裕就來了。”
許懷宴:“嘁。”
許懷宴昨晚親手製作了一張邀請函——其實就是找了張紙寫上“誠邀許懷宴的家長霍某來觀看許懷宴表演”。
霍遠庭收到邀請函,打量一眼就擱下了:“明天要開會。”
這幾天許懷宴請假在家,經常磨霍遠庭在家陪他,每次他提出讓霍遠庭留下陪他的要求,霍遠庭就用“要開會”來搪塞。當然,無論說的多麼斬釘截鐵,第二天霍遠庭都會留下來陪他。
許懷宴壓根沒把霍遠庭的“要開會”聽進去,不過霍遠庭故意惹他,他也裝出兇巴巴的樣子奪回邀請函:“愛去不去!”
許懷宴把邀請函塞回書包裡就去洗澡了。
不一會,霍遠庭就追了進來。
從霍遠庭誤會他要自殺那晚後,霍遠庭就不再讓他一個人洗澡了,每天都硬擠進來盯著許懷宴洗。
許懷宴一開始十分不習慣霍遠庭的注視:“要不你過來,咱倆一起洗?”
霍遠庭每次都拒絕了許懷宴的共浴邀請。
許懷宴乾脆不再勸,也習慣了霍遠庭每晚雷打不動地注視。他迅速洗完澡,霍遠庭就拿浴巾把他裹得嚴嚴實實,等頭髮吹乾了再把他抱出去。
許懷宴都熟悉這個流程了。
昨晚霍遠庭裝蒜,他也裝了一下,在霍遠庭抱他的一瞬間象徵性地掙扎躲開:“出去,不來看我表演的霍遠庭沒有資格抱我。”
不料霍遠庭真的就往後退了兩步,朝他聳了聳肩:“好,那我先出去了。”
嘴上說著要出去,霍遠庭還是站著沒動。
許懷宴幽幽地看著他:“霍遠庭,真敢出去你就等著吧,我會給你找點不是很麻煩的麻煩。”
霍遠庭聽完這個殺傷力為零的威脅,看許懷宴即將炸毛才上前把人抱出去。
一如既往地親暱後,許懷宴帶著一身醒目痕跡昏昏欲睡,臨睡前他象徵性地掐了掐霍遠庭:“明天你要是不來,我就不讓你上我的床了。”
霍遠庭還是雷打不動一句:“明天要開會。”
許懷宴沒力氣再和霍遠庭爭了,他知道霍遠庭會來:“嗯。那你去開會吧,要是敢來看我表演,我就打死你。”
許懷宴也知道霍遠庭真的要開會,這個會議應該很重要,不能隨便推掉或者更改。alpha不把話說死,是怕明天突發情況來不了惹他傷心。
許懷宴沒有再逼霍遠庭,如果霍遠庭真的來不了,也會派程鑫來給他錄影。
可今天來學校前,許懷宴收拾書包,發現自己做的那張粗陋簡單的邀請函不見了,他就知道霍遠庭還是一定會來。
許懷宴記起霍遠庭昨晚咬死說要開會的樣子就想笑:“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霍遠庭:“為什麼?”
許懷宴笑嘻嘻地胡扯:“因為我開天眼了……也可能因為你喜歡我吧。”
印象裡,霍遠庭總是不想缺席他人生中這樣的場合。
上一世的畢業典禮,霍遠庭也悄悄來看過他。
那天他心情不太好。畢業典禮這種場合,他沒什麼可邀請的人,也不想邀請任何人。匆匆和楊多鐸拍完畢業照,怕撞上許贊禮那煞神,他就一個人躲起來,坐在學校溪邊長椅上吹了會風。
看遠處同樣穿著畢業袍的學生被家人、朋友簇擁,那些幸福、快樂與他無關;看溪邊電子螢幕上播報著優秀畢業生的去向,那些輝煌、光芒也沒他的份。
在外界刺耳的歡聲笑語中,他忽然意識到他是從精神到物質層面都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沒等他的壞情緒醞釀起來,忽然有陌生的同學上前打斷他的惆悵,來的同學聲稱是他的學弟、學妹,仰慕他已久,想求一張合照。
仰慕倒數第一?許懷宴一聽就覺得扯,但他還是配合地拍了照。
接下來,每過三分鐘就有同學奔著他這個方向來,用相差無幾的話術央求他合照。不知道的還以為許懷宴那邊是學校著名打卡景點。
來的同學早有預謀似的,各個拿著名貴的相機。這麼明顯的詭異操作,許懷宴再想看不出這是誰的餿主意都難,又送走三波同學,他開始環顧四周。
小溪對面是一棟規模較小的教學樓,一共有八層。許懷宴一層一層往上數,在第七層的玻璃上看見兩道身影。
是霍遠庭和程鑫。
離得有點遠,許懷宴看不清二人的臉,但能看見程鑫頻繁撓頭的動作,應該是為這餿主意懊悔尷尬。
許懷宴認出人後就收回視線。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