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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宴翻了個白眼,是嗆許弋,也是在試探:“你以後找個不會武功的omega當老婆吧。”

嘴欠成這樣,小心別讓打死。

許弋顯然沒聽明白,還以為許懷宴是在友好建議:“哦。”

許懷宴徹底服了:“……我睡會,到了叫我。”

許懷宴說睡就睡,許弋在等紅綠燈時一回頭,許懷宴已經趴在後面睡熟了。

許弋:“……”

霍遠庭的住宅外有幾道稽核門卡,閒雜人等靠近都難,許弋把車停在外面,剛想下車把許懷宴抱出來,停在他後面的保鏢就迅速跑下來開啟了車門,擋住了許弋的路。

許弋乾脆沒再動了。

他這才發現第一道門卡外站著一個alpha。

alpha骨相優越,處在陰影裡的眉眼俊朗清晰,他長得高,淡淡地盯著許弋在的方向。

許弋認出來了這人就是霍遠庭,他弟弟的alpha。

剩下的保鏢連忙去迎霍遠庭,霍遠庭走過來,接過保鏢遞來的薄毯,往車裡的許懷宴身上一裹就把人抱了出來。

好端端睡著忽然被抱起來,許懷宴揉了揉眼睛就要發火,可是聞到熟悉的資訊素味道,他又熄滅火苗,沒骨頭似的趴回去繼續打盹了。

等許懷宴又沒動靜了,霍遠庭才抱著人朝許弋點點頭,沒什麼誠意地說:“多謝。”

雖然霍遠庭是在道謝,但許弋能在alpha身上覺察到這人對一切都不屑一顧的淡漠性情。

可是你要說他真的淡漠,懷裡的omega一個小小的掙扎動作,這人又收起冷傲神色,說不好是不是在哄人,總之語氣比和許弋道謝時柔和了百倍不止:“睡吧,到家了。”

許弋也知道自己差不多該滾了。

第93章 為人仁善

許弋其實只見過霍遠庭的照片。

半年前,他才做完一場手術,滿身疲倦的在辦公室養神,忽然接到了許梔芳的電話。

許梔芳打通了電話也不吭聲,許弋反覆詢問,人才哽咽又無措地說:“小弋,我剛才接到那邊許家的電話,他們說小宴和一個alpha領證了。我和你爸爸打不通小宴的電話,你快打一個試試。”

親生兒子才成年不久就和alpha領證了,做親生父母的一家子最後才得知訊息,還是被“通知”,簡直是瘋了。

發現許弋也聯絡不上許懷宴,許慶巖簡直火冒三丈,豪門那邊的兩口子沒見過許慶巖這種炸藥桶,直接把電話丟給了許止淵來接。

許止淵三句話把許慶巖的怒火摁回去了。

“和小宴領證的alpha叫霍遠庭,您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我就不多介紹了。”

“他們是酒後發生了意外,是小宴下的藥。小宴現在已經被霍遠庭終身標記了,您知道小宴的身體狀況完全支撐不了他洗掉標記,對吧?霍遠庭這些年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緋聞,也是他先提出領證,想要負責。小宴和他結婚是最好的選擇了。”

“小宴沒有告訴過您嗎?那您還是不要和他亂說什麼了,這事他是願意的,有麻煩也會先聯絡我們,您不用擔心。”

許止淵不愧是商人,三句話一個字都不白說。

第一句先擺霍遠庭的身份,明告訴你們得罪不起就別瞎折騰了;第二句擺兩個證據,一是這事已經生米煮成熟飯,還是許懷宴先下手的,二是許懷宴確實沒法洗掉標記,反正就是回不了頭;第三句提醒你們關係分親疏,我們近你們遠,許懷宴不待見你們,識相點就少放兩個屁滾遠點。

許慶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無話可說,只能揀一句話簡單問問:“為什麼說是小宴先下的藥?”

許慶巖聽說過霍遠庭,但他聽的都是這人的成功事蹟,聽的都是旁人擺出來的資料,那些都太抽象了,很難構成一個具體的人。

他想不通許懷宴給霍遠庭下藥的原因。

許止淵不耐煩了:“這種事我們會亂說嗎?總之,他們既然已經領證了,說什麼都晚了,您就不要再管了。”

許止淵懶得和許慶巖解釋,直接掛了電話,許弋就坐在許慶巖身邊,和許慶巖一起安靜下來。

一家子沉默了半個小時,許弋才從同事那裡要到了幾張照片。

都在貴族學校醫學院授課,不同於只上課不留心外界訊息的許弋,同事喜歡八卦,曾經拿著一張重點班學生的照片給許弋看過。

那張照片裡有霍遠庭。

同事的話還在耳邊嗡嗡響:“這個就是投資了重點班的霍總,挺冷血的alpha。我聽人說他早幾年在國外做生意,什麼槍都會玩,還殺過人,瞧不出來吧?西裝革履看著像個正兒八經的人呢。”

許弋知道這話裡有謠言的成分在,但認可同事對人“冷血”的評價。

其實從照片也能窺見alpha冰冷的一角。

重點班的學生都才出青春期,專克沉默寡言的老古董。連許弋站在其中時都會忍不住放鬆下來,但朝氣蓬勃的活力無法打動霍遠庭,alpha面容英俊,薄唇緊抿,一絲笑容都沒有。

與年輕人澄澈的目光不同,霍遠庭的眼神凌厲,黑眸陰鷙,像嗜血的巨獸,強壓著不耐煩似的。

許弋從同事那討來的照片裡,霍遠庭身上的戾氣一張比一張重,彷彿沒有什麼事能融化他眉心鬱氣。

許弋結合許止淵的話,再略一思忖就知道許懷宴不會受到什麼委屈了,二人應該是彼此願意的。

領證是要承擔婚後法律義務的。

這種有本事、性情陰戾的alpha,倘若真的是倒黴中了許懷宴的招,那他絕不會提出領證負責的方案,暗中找個由頭弄死許懷宴還差不多。

既然明晃晃地提負責,那這人就是心甘情願的。

想明白後,許弋鬆了一口氣,他安撫了自己的父母:“這個霍……霍遠庭人挺好的。之前他在國外做生意,挺有本事,閱歷豐富,回國後還投資了貴族學校重點班的學生,為人仁善,也沒什麼緋聞。既然小宴願意,那應該沒什麼問題。”

在他的竭力安撫下,家裡人堪堪理解這個必須接受的事實,許梔芳明顯還有點痛心,想拜託許弋在醫學院代課時想辦法聯絡到許懷宴。

許弋打斷了母親的憂慮:“我們和那個許家懸殊太大了,沒資格打攪他。既然提供不了資源,那就是幫不上忙,幫不上就少去礙他養父養母的眼吧,少添亂。”

許弋話說的殘酷,但總算給一家子都說清醒了。

那晚離家前,許弋不得不扭曲同事的話,把霍遠庭塑造成一個足夠仁善的形象。

離家後,他自己也有點怕遭雷噼。

今晚見到霍遠庭本尊,跳出那一張張滿身戾氣的照片,許弋仍在霍遠庭身上找不到一丁點善意。

不過好在當初的推斷沒有錯。至少他能從霍遠庭身上看到滿滿的“心甘情願”。

許弋瞥了眼被霍遠庭抱在懷裡的許懷宴:“打攪了,我先走了。”

許懷宴其實也醒了,他摳著手,糾結著沒有回頭。他就呆呆地趴在霍遠庭肩頭胡思亂想。

許弋忽然又折返回來,從外套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霍遠庭:“聽說小宴藝術節比賽拿了第一名,爸媽買了禮物,等小宴醒了給他看看。如果他不喜歡就扔掉吧,不用退回來。”

霍遠庭頷首,保鏢主動接過許弋遞來的東西,開啟給霍遠庭瞧了眼。

許弋沒再多說,率先上車走了。

許懷宴這才把頭轉過去,瞧了眼那個盒子裡的腕錶。

他上一世也收到過許弋代送過來由程鑫轉交的禮物,程鑫知道他討厭那家人,乾脆沒拿來他眼前惹他不開心,至多和他提一嘴,他當然不會去細看。

今天才發現。

這腕錶是中高階奢侈品牌,價格較於那些頂奢低。

許懷宴也認得眼前的腕錶是新系列裡最貴的一個,做工精緻漂亮,前陣子有明星戴過,被拍照扒了出來,其價格昂貴令人髮指,在網上火了一把。

這其實蠻新奇的,許慶巖和許梔芳不會戴奢侈品,家裡最貴的東西就是書法真跡,這個腕錶足夠那兩口子買三幅書法真跡了。

——“而且你們送的禮物我也不喜歡,挺廉價的。”

是聽進去了他的話,才會改送對一家子來說都有點吃力的禮物嗎?

許懷宴想到自己當初講過的違心話,撇了撇嘴,重新抱緊霍遠庭的脖頸。

alpha覺察他的不開心,也看到他眉目間的委屈和糾結,於是低聲哄他:“不喜歡就扔了吧。”

身邊的保鏢立刻行動起來。

許懷宴只得含煳地說:“還行,湊合。不難看,留著吧。”

保鏢又把那盒子拿回來。

許懷宴把盒子抓在手裡。

等霍遠庭把他抱回家,他才把盒子扔到櫃子上,沒等他繼續發呆,霍遠庭就掐了掐他的臉頰:“臉都氣圓了。誰惹你了?”

許懷宴怒:“你瞎啊,圓難道不是你捏的?鬆手!”

第94章 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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