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08頁
“呵。”陸遲冷冷一笑,眼神冰冷,譏諷道:“距離上次在K國買兇殺人失手,消停了一年,還以為傅政霖會有長進,沒想到啊……又是找來一些傅家旁系的蠢貨來做事。”
傅嘉俊狠狠地咬著牙,沒說話,眼裡都是不甘和憤恨。
陸遲蹲下來,眼裡譏諷更甚。
“傅嘉俊,你說……我現在把你丟進警察局,傅政霖能出面救得了你嗎?還是像其他傅家旁系的人一樣,你得在裡面吃一輩子牢飯呢?”
傅嘉俊眼底閃過一抹陰冷,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是傅斯年指使我乾的!”
陸遲聽了這話,噗嗤笑了,看他的眼神更是像看白痴。
“看來傅政霖的確有點新意了,不過……他好像以為我是沒腦子的蠢貨,才想出這一招挑撥離間吧。”
看陸遲不信自己的話,傅嘉俊有點惱羞成怒,死死咬緊牙關,惡狠狠地瞪著陸遲。
陸遲毫不在意,手裡的菸頭按在傅嘉俊的臉上。
皮肉被燙到發出短促的“滋啦”聲,傅嘉俊疼得發出痛苦哀嚎。
陸遲眼睛都沒眨一下,丟掉熄滅的菸頭,站起身,對那些手持鐵棍的男人說:“丟他去警察局。”
“是,陸董。”
陸遲轉身就走,走了還沒兩步,傅嘉俊盯著他的背影,眼裡湧上濃烈地恨意。
是對陸遲的恨意,更是對傅斯年的恨意。
傅嘉俊恨聲道:“陸遲,你不好奇嗎?”
陸遲腳步都沒停頓,繼續往前。
傅嘉俊接著又衝他喊。
“當年傅斯年為了報復他爺爺,不惜利用你,甚至讓媒體公佈你們的豔照,你就不好奇原因嗎?還有七年後了,他現在回京市,為什麼還要跟你攪和在一起的原因,你也不好奇嗎?!”
話音落下,陸遲的腳步驀地頓住,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第132章 他對你從始至終都只有利用!
陸遲僵著身體不動。
片刻後。
陸遲收斂起全部複雜的情緒,面無表情轉過身,走回傅嘉俊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冷淡地望著狼狽如同喪家之犬的傅嘉俊。
“你到底想說什麼?”
傅嘉俊眼裡閃爍著興奮和狠毒,扯著嘴角想笑。
臉上都是傷,他非但笑不出來,還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傅嘉俊緩了好一會兒,才從疼痛中緩過勁來。
他倒在地面,仰視著陸遲,意味不明地問:“你知道傅斯年被他的父母拋棄,從小丟給他傅政霖撫養嗎?”
陸遲眉頭微擰,俊美如斯的臉上浮現一絲不解。
傅斯年被父母拋棄?
什麼意思?
陸遲不語,盯著傅嘉俊,等著他的下文。
果不其然,傅嘉俊輕咳了兩聲,接著往下說。
“傅政霖一心只想要傅家完美的繼承人,曾悉心栽培傅斯年的父親,傅廷中,從小嚴厲管教,約束,安排其聯姻,將他往傅家掌權人的位置推,不過可惜了……”
傅嘉俊頓了頓,語氣裡是藏不住的鄙夷。
“傅廷中絲毫沒有繼承到傅政霖野心勃勃的血脈,平庸至極,甚至懦弱無能,別說掌權傅家,連一個小小的專案發言,都會緊張出現生理反應,嘔吐不止,說話都結結巴巴,在傅政霖對他一再逼迫下,他崩潰了,將剛出生的傅斯年交給傅政霖,懇求培養傅斯年為新的繼承人,自己帶著妻子從此搬出了傅家莊園。”
陸遲聽到這裡,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隱約猜測到了什麼。
傅嘉俊看向陸遲,有幾分幸災樂禍在其中,問:“傅斯年接下來的生活,陸遲你應該能猜到了吧。”
陸遲冷漠地望著傅嘉俊,沒有搭話的打算。
傅嘉俊強忍著胸口劇痛,勉強笑了幾聲,笑聲因為痛苦變得奇怪,像漏了氣的氣球。
“呵咳——傅政霖對傅斯年比他父親更嚴厲一百倍!從他記事起,可能三四歲起吧,言行舉止都不能出錯,成績必須是第一,但凡不是……非打即罵,毆打,罰跪傅家祠堂,甚至一兩天不能吃東西。”
傅嘉俊被打得太狠,一激動,唿吸重了,身上都疼。
他話頓住,只能暗暗緩過這股劇痛。
驀地,他想起什麼,嘴角再次勾起譏諷的弧度。
“哦,對了!我記得有一次……傅政霖拿槍對著傅斯年,開了槍,就因為傅斯年考試拿了第三名……子彈擦過他的耳朵,流了一脖子的血,那時候傅斯年好像才不到十歲。”
陸遲不可置信,瞳孔驟縮,心臟狠狠地揪住,疼得指間都有些發涼。
傅斯年那麼小的時候,竟然……
光是想想,陸遲就心疼到不行。
陸遲攥緊拳頭,隱忍著翻湧的情緒,死死盯著傅嘉俊。
“這跟你剛剛說的,有關係嗎?”
傅嘉俊那雙倒三角的眼睛眯起,眼裡快速閃過一抹惡意,快到沒有讓任何人捕捉到。
“因為……傅斯年跟傅政霖一樣瘋子!我見過他十四歲那年,傅政霖站在露臺前打電話,他悄悄走到傅政霖的身後,他看傅政霖的眼神充滿了殺意,而且伸出了手,想要將他的爺爺推下樓摔死!要不是我突然出現,打斷了他……呵呵,他現在就是個殺人犯了!”
陸遲渾身一震,俊美的臉上再也掩飾不了震驚。
震驚之下,更多是心疼。
傅斯年的童年到底過得多辛苦,才逼得他產生了這樣極端的念頭?!
陸遲的臉色發白,白得像紙。
傅嘉俊以為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眼底暗藏著瘋狂的竊喜。
“傅斯年恨傅政霖,恨到想要親手殺了他,所以當年為了報復傅政霖,才不惜把你們的豔照公佈於眾,企圖給傅家,給傅政霖蒙羞,包括現在……”
傅嘉俊喉結滾動,嚥了下口水,聲音陰惻惻地說:“傅斯年現在跟你又攪和在一起,一來是想借著跟陸氏達成合作,讓傅氏董事會那些牆頭草站隊他,二來……是怕你記恨當年,跟他作對,影響他報復傅政霖罷了!”
陸遲抿緊毫無血色的薄唇,面上再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可心臟像被一根針狠狠地紮了進去。
那一陣陣的刺痛還沒散開,傅嘉俊的接下來的話,更像一塊巨石又重重地砸中陸遲的心臟。
那些刺痛,瞬間碾成了令人麻木的劇烈疼痛。
“傅斯年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他對從始至終都是利用!七年前是利用,七年後的今天依舊是利用!”
陸遲喉嚨發緊,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幾乎無法唿吸。
他咬咬牙,逼迫自己佯裝出若無其事,唇瓣微動,想說什麼,好半晌,才艱難地擠出聲音。
“傅嘉俊,你別以為我會信你的話,我……你就等著爛透在監獄吧!”
陸遲唯恐洩露了半分狼狽,說完立刻轉身,強行拖著如同灌鉛一般沉重的雙腿走到賓利車前,拉開後車門坐進去。
“砰——”
車門合上。
傅嘉俊被人拽起來,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他死死盯著陸遲的車,眼裡透著一股瘋狂的狠戾。
傅斯年,你不是愛陸遲嗎!
你毀了我一隻手,就算死我也要讓你痛苦一輩子!讓你這輩子都愛而不得!
車裡。
陸遲身體僵在那裡,腦海裡一遍遍想著傅嘉俊最後的那句話。
“傅斯年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他對你從始至終對你都是利用!七年前是利用,七年後的今天依舊是利用!”
陸遲捂著悶痛的胸口,難受地喘息著,失神地喃喃自語。
“不是的,傅嘉俊是故意這樣說,為了替傅政霖挑撥我跟傅斯年的關係,好讓傅政霖得逞了,在傅家內鬥贏過傅斯年,傅斯年他,他……”
傅斯年他不會的。
這三個字,陸遲始終沒能說出口。
陸遲眼睛紅得嚇人,薄唇抿得死死,整個人失魂落魄的樣子。
陸遲的那輛賓利慕尚一直停在原地沒動。
保鏢隊長覺得不大對勁,上前敲了敲車窗。
過了半晌。
車窗降下來一小半。
“陸董,那一夥人已經處理好,我們的人都壓在車上,現在送去警察局。”
陸遲白著臉,勉強點點頭。
保鏢隊長見狀,遲疑片刻,道:“陸董,您的臉色很差,是否身體不舒服?要不……您還是別開車了,我安排人開車送你回公司吧?”
陸遲聲音沙啞,充滿疲倦,“……好。”
回市中心的路上,陸遲望著車窗外快速掠過風景,心亂如麻。
他在想很多很多……都事關七年前和七年後的傅斯年。
他一直想不明白傅斯年和傅政霖之間的關係,身為親爺孫,卻能惡化到這種水火不容的程度。
在傅嘉俊今天的一番話後,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