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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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拉上敞開的黑色襯衫,遮住傷口,“……沒事,傷口已經止血,不用在意。”
陸遲沉著臉,拍開傅斯年的手,“少他媽亂動!就算傷口止血也得簡單包紮,出去還不知道要縫多少針!”
傅斯年想拒絕,陸遲已經脫下白襯衫,四處張望。
他找到尖銳的石頭,把襯衫割爛,撕成一條條布條,回來將開著手電筒手機塞傅斯年手裡,小心翼翼給他的肩頭、手臂還有小腿的傷口包紮。
陸遲看了眼傅斯年另一個肩頭,上面明顯剛癒合的淡粉色痕跡。
還想再看,傅斯年已經將黑色襯衫拉好,繫上釦子,拿起陸遲溼漉漉的外套披在他肩頭。
“雖然衣服都是溼的,可海島上可能會有各種有毒的飛蟲,穿上衣服會比較好。”
陸遲“嗯”了聲,穿好衣服。
山洞裡很安靜,除了不知名的蟲鳴,就是兩人沉重的唿吸聲。
傅斯年望著陸遲,唇瓣微動,似乎想開口,被外頭傳來遊艇的引擎聲打斷。
陸遲神色驟變。
媽的!
怎麼來得這麼快!
幾乎是同時,傅斯年跟陸遲轉頭看向對方,抓住了彼此的手臂。
陸遲先傅斯年開口道:“你躲在這裡,別出聲,我去引開他們!”
傅斯年拉住陸遲的手臂,力道很大。
陸遲一眼看透傅斯年的心思,又怒又急,“鬆手!你現在全身都是傷,你去引開他們根本就是自投羅網,去送死!你知道嗎!”
昏暗中,傅斯年眼神複雜難懂,定定望著陸遲兩秒,隨即鬆了手。
陸遲扭頭就要走,沒料到傅斯年迅速抬手一砸,槍柄重重砸在陸遲的後頸。
陸遲瞬間暈過去,身體軟軟倒在傅斯年懷裡。
傅斯年用力抱了抱陸遲,扶著他靠著巖洞的石壁坐著,摘下手腕裝有GPS定位的手錶,放在陸遲外套口袋。
傅斯年眼眶發紅,冰涼的手依依不捨摩挲著陸遲的側臉,傾身在他薄唇印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傅斯年注視著陸遲,聲音也很輕很輕,“……陸遲,我愛你。”
言畢,傅斯年撐著巖壁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巖洞,朝巖洞的反方向著大步走。
一路上,他故意弄出動靜,搖晃樹葉,引起追殺的那些的注意,成功將人引得追他而來。
傅斯年幾乎來到小海島的邊緣,閃身躲進一塊岩石後面。
些追殺的人衝過來,傅斯年躲在暗處,瞄準,開槍,“砰”的一聲,正中一名歹徒的眉心。
“快……人就在前面,快開槍!快!”
傅斯年靠著岩石,趁著停火間隙,再次探出去瞄準,連開三槍,沒有一槍是打空的。
那人怒罵了一聲,對著岩石連開了好幾槍,不過都沒打中傅斯年,等他換彈夾時候,傅斯年彈出來,直接一槍斃命,震懾住那些人,都趕緊躲起來。
這時候,傅斯年的槍已經沒有子彈。
追殺的人等了又等,猜到傅斯年沒有子彈,頓時猖狂地笑著。
“滾出來!我們就給你留一具全屍!”
傅斯年靠著岩石,垂著眼眸,不語,全然不理會。
那些人不耐煩,正要衝過去抓人,為首老大謹慎了些,攔住那人,冷嗤道:“行!不出來是吧,這島上枯草挺多的,我們只要放一把火,就坐等你們自己跑出來!”
話音剛落,傅斯年咬咬牙,從岩石後走出去。
一道道明亮的光,直接照在傅斯年身上。
為首的老大頓時舉起槍,對準傅斯年的腦袋。
“傅總,殺了我們這麼兄弟,能耐啊!”
傅斯年沒有半分露怯,沉聲道:“我們可以聊聊,是傅雄讓你們來的吧!他給你們多少錢?我十倍……不!百倍的給你們!怎麼樣?”
那名老大凶狠的眼睛眯起,“呵……傅總的條件是很誘人,可惜了,你做人太狠,連自己傅家的人都趕盡殺絕,今天被你逃出去,我們肯定沒有活路,只能送你上路了!”
“那傅雄又是什麼好人嗎?!”傅斯年喉結微動,沉聲道:“你替他做事,以為就能活命嗎!”
“你不用多費口舌,我們道上有道上規矩,不過……既然你知道傅雄,也不算死得太遠,冤有頭債有主,你至少能找到一個債主。”
傅斯年心下一震,“除了傅雄,還有要殺我?!”
“你下去問閻羅王吧!”
傅斯年瞳孔微縮,看到老大上膛,手指扣在扳機。
“砰——”
第145章 獲救
槍聲響起。
拿槍指著傅斯年的老大瞪著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來不及說任何遺言,後腦中槍而亡。
他轟然倒地。
後方的K國皇家衛隊的警員已經圍過來,用英文喊著你們已經被包圍,放下武器。
一夥賊人頓時亂作一團,慌亂開槍反擊。
傅斯年反應更快,閃身躲進剛剛的岩石後面。
在K國皇家衛隊的警員和歹徒纏鬥時,有歹徒持槍衝過來。
傅斯年反應極快,抓起地面的海沙朝著那人扔過去,趁著對方被沙子迷了眼,迅速撲過去,將對方壓在地上狠狠一拳砸過去,將人砸暈。
傅斯年撿起那人的槍,迅速又解決了幾名衝他而來的歹徒。
有了K國皇家衛隊警員的加入,歹徒很快落了下風,最後一人也被制服,傅斯年身上血跡斑斑,勉強撐著站起身。
明亮的燈光照在他身上,他眯起眼睛,幾乎看不清。
一名K國警員上前,用英語交涉,“別怕!我們是來奉卡斯帕皇子的命令來營救你的,傅先生!你可以放下槍了!已經沒事了!”
傅斯年手裡攥緊的槍,鬆掉,跌落在小海島的沙地處。
警員剛想上前,一道身影擠過重重警員,四處環視一圈,火急火燎衝過去揪住傅斯年的衣服問。
“陸遲呢?他在哪裡?怎麼不見他?”
揪住傅斯年衣服的人是裴鳴,他發現不對勁,馬上通知慈善晚會的主辦方。
主辦方還沒來得及嚴查,就收到從K國首都傳來的訊息,說傅斯年出事了,傳送過來具體位置,直接調遣附近的皇家衛隊前來營救。
裴鳴猜到陸遲肯定跟傅斯年在一起,立刻要跟著前往營救。
傅斯年臉色很白,開口的嗓音明顯很虛弱,“……他沒事。”
“那陸遲在哪裡?!”
“他暫時昏迷,被安置在巖洞裡,我現在去抱他出來。”
裴鳴一聽陸遲是昏迷狀態,更是急了,“那快點去啊!你還傻愣著不動幹嘛?!”
傅斯年沒有回答裴鳴,看向旁邊的警員,用英語說:“還有人員昏迷,身上有傷,麻煩你們把遊艇的擔架拿來。”
警員點頭,轉頭吩咐身後的去準備擔架。
其他警員留在原地收拾殘局,傅斯年帶著兩名警員和裴鳴往小海島內部走,重新回到不久前躲藏的巖洞。
裴鳴看到昏迷的陸遲,先一步衝過去,輕拍著陸遲的臉,急聲喊:“陸遲!陸遲……你醒醒!陸遲!”
傅斯年抿了抿薄唇,跟著過去,在陸遲身旁單膝跪下,低聲道:“他被我用槍托敲暈的,不會那麼快醒。”
“你……”
裴鳴心急則亂,下意識想罵傅斯年,大腦僅一秒想到傅斯年在獨自對峙歹徒,瞬間將來龍去脈猜得七七八八。
不等裴鳴有所反應,傅斯年手臂一伸,攬住陸遲的肩頭,另一隻手穿過腿彎,已經將人打橫抱起。
傅斯年抱著陸遲,身形踉蹌了下。
裴鳴立刻道:“我來抱陸遲!”
傅斯年說了句不用,穩穩抱著昏迷的陸遲走出巖洞。
這時,小海島上方的夜空中盤踞著兩架直升機,有人掛著繩索緩緩下降。
傅斯年抱著陸遲迴到小海島邊緣,蘇文謙已經從K國首都趕來,看到傅斯年沒事,先鬆了口氣,看到他懷裡抱著的陸遲,心瞬間又提起來。
蘇文謙快步走過去,趕忙問:“怎麼了?陸遲受傷了?嚴不嚴重?我跟卡斯帕是坐直升機來的,傷得嚴重的話,我們馬上安排直升機帶你們返程!”
傅斯年身上的傷口發出劇烈的疼痛,他隱忍地皺了皺眉,說:“……沒事,他只是暫時昏過去,傷得不重。”
蘇文謙聽了,徹底長舒一口氣。
他比誰都清楚,倘若陸遲有個三長兩短,傅斯年估計也是沒有活路了。
不等蘇文謙多問,傅斯年抱著陸遲徑直走向警員抬著的擔架,俯身,輕輕將陸遲放到擔架上。
傅斯年想輕撫陸遲的側臉,手心還沾著不知道誰的血跡,只能用手背輕輕蹭了蹭那臉頰,看陸遲安然無恙,緊繃的神經才跟著鬆懈來。
蘇文謙站在傅斯年後方,手搭上他的肩頭,“你別擔心陸遲,我們現在回去,他肯定會……”
話還沒說完,傅斯年突然筆直地往後摔,嚇得蘇文謙一個激靈,迅速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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