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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醫院看過了,醫生說我挺健康,沒什麼問題,可我……可這陣子我找過男男/女女都試過了,就是不行,我才說……要不你再跟我睡一次,讓我試試看?”

“蘇文謙!你想得美!給老子滾!”

張明軒使勁要抽回自己的手。

蘇文謙以為他不信,情急之下,拉著他的手就按下去,以證實清白。

“真的!張明軒,我沒跟你開玩笑,大家都是男人,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我……”

蘇文謙話戛然而止,瞳孔緊縮,滿臉不可置信。

張明軒臉色陡然變得難看,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滿是憤怒。

“蘇文謙!你他媽就是故意耍我!滾!”

蘇文謙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被張明軒連打帶踹從副駕踢出去。

“砰——”

車門使勁合上,那輛張揚的紅色蘭博基尼,揚長而去。

蘇文謙一身傷,摔坐在停車場的地面,看著遠去消失的車影,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他雙手抓了把頭髮,低著頭,自言自語地罵著。

“靠!你怎麼跟平時表現不一樣……現在就對張明軒感興趣了是吧,你看人家想理你嗎?你這輩子以後就等著吃素吧你!”

另一邊。

張明軒將車開出一段距離,勐地踩下剎車, 黑著臉抽過幾張抽紙,嫌棄地擦著自己的手。

可怒氣衝衝的張明軒,漸漸的,眼裡怒意夾雜著一絲委屈。

他氣得狠狠砸了下車的方向盤,車頓時響起刺耳的喇叭聲。

“媽的!蘇文謙這狗東西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打聽到自從那晚之後,我不行了,故意這樣笑話我!”

自從那晚之後,張明軒也發覺自己的異樣。

找了無數的男男/女女都試過了,就是提不起興趣。

因為這件事,他才憋著一肚子氣,想著要狠狠揍蘇文謙一頓。

翌日。

張明軒去醫院看望陸遲後,剛下停車場,就在車旁看到蘇文謙。

蘇文謙臉上掛著笑,討好地道:“明軒,你看完陸遲了,那……”

話還沒說完,張明軒就一記冷眼甩過去。

“喊他媽誰明軒呢!少他媽來噁心我!再讓我聽到從你嘴裡喊我的名字,老子弄死你!”

“不是,我……”

蘇文謙話都沒說上兩句,張明軒上了車,“砰”一聲甩上車門,揚長而去。

蘇文謙站在原地,兩邊嘴角還頂著淤青,唉聲嘆氣,眉頭擰成一團。

枉他是玩咖多年,什麼情場上的小招數都手到擒來,結果碰上了張明軒這祖宗。

他是真的無計可施,束手無策。

於是蘇文謙想來想去,拿出手機給傅斯年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傅斯年那邊安安靜靜。

僅僅是唿吸聲,蘇文謙也猜到傅斯年想表達的話語。

有屁快放,別打擾他跟陸遲二人世界。

蘇文謙捏著眉心,支支吾吾地問。

“那個……我想問一下, 假如你不小心跟一個人發生關係後,他很生氣,動手打過你,還是很生氣,要怎麼才能讓他消氣呢?”

傅斯年直接道:“你被打了?”

“我沒有!我只是有個朋友發生跟你很相似的情況,他問我,我才想來問問你。”

傅斯年彷彿聽不見,自顧自地道:“你活該被打。”

蘇文謙一下子就火了,“什麼叫我活該被打?這是誤會!又不是故意跟他發生關係!”

傅斯年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你跟誰發生關係了?”

“我……”

蘇文謙話頓住,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

他氣得在心裡暗罵兩聲,沒好氣地道:“你別管!我看你是兄弟才來問你的,你能不能別幸災樂禍!”

電話那頭良心不多的傅斯年,難得良心發現,道:“苦肉計。”

蘇文謙一頭霧水。

“什麼?”

“他要打你,你自己先動手,下手越狠,他越消氣。”

“這能行嗎?”蘇文謙半信半疑。

電話那頭隱隱約約聽到陸遲說話的聲音,“啪”的一聲,傅斯年沒有回答,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蘇文謙聽著嘟嘟嘟的忙音,直翻白眼。

他才不信傅斯年這損招!

他只是想跟張明軒道歉,讓張明軒別生氣,幫忙治好他的那‘毛病’,又不是要跟張明軒談戀愛!

……

當天晚上。

張明軒心情不好,在港城隨便找了一家會所去玩。

有一句俗話,張明軒此時此刻非常的認同。

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縫。

只見張明軒剛坐下,就被一個長相陰鷙的男人帶著十餘人團團圍住。

“張少,真是好巧啊!沒想到在港城能撞見你,你說我們這是緣分呢?還是冤家路窄呢?”

眼前男人叫白雨晨,在京市的時候,張明軒這人玩慣了,男女都來者不拒,他女朋友就順勢爬上了張明軒的床。

張明軒睡過一次,就拋之腦後。

白雨晨則一直記恨張明軒勾引他女人,於是三番五次找張明軒麻煩。

張明軒是沒在怕,找了一堆狐朋狗友教訓了白雨晨一頓,白雨晨當時恨得牙癢癢,發誓會報復回來。

這件事過去兩年了。

張明軒都快不記得這件事,誰曾想,在港城白雨晨的地盤又撞上了。

張明軒睨了白雨晨,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伸手去拿酒瓶,作勢要倒酒。

猝不及防,張明軒眸光一凜,拿起酒瓶就狠狠衝著白雨晨的腦袋砸過去。

“哐當——”

酒瓶醉了。

白雨晨捂著腦袋,指腹裡全是血湧出來。

他怒極了,衝著其他人喊:“上去!他媽給我狠狠教訓他!”

張明軒打小跟陸遲經常幹架,身手很好,迅速解決掉衝過來的三五個男人,可漸漸的,寡不敵眾,落了下風。

張明軒肚子捱了一拳,疼得直不起腰,被兩個男人趁機肩頭,按著他,不能動彈。

白雨晨捂著腦袋,氣憤不已,拿起卡座上的酒杯,衝著張明軒的臉狠狠潑過去。

紅色的酒液滴落進眼裡,張明軒幾乎睜不開眼,額頭黑髮也被打溼,耷拉著,顯著有幾分狼狽。

“張明軒!我告訴你,這不是在京市,沒有蘇總護著你!真以為你還能狂得起來嗎!”

張明軒忍著腹部疼痛,“什麼?我跟你的事,他媽……跟蘇文謙這傻逼有什麼關係?!”

白雨晨冷笑,“你家一個小小的貿易公司,以為跟陸家關係好,就沒人敢動你嗎!這幾年要不是蘇總護著你,早被人教訓不知道多少次了!”

張明軒心下一震。

蘇文謙護著他?

這幾年他們不是對彼此都厭惡至極了嗎?

蘇文謙背地裡為什麼要幫他?

不等張明軒想出個所以然來,白雨晨陰惻惻一笑,拿起威士忌的酒瓶。

“張明軒!你剛剛敢用酒瓶砸我的腦袋,我現在還給你一個酒瓶……不過分吧!”

白雨晨舉起酒杯,張明軒以為在劫難逃,下意識閉上眼睛。

“哐當——”

酒瓶碎掉的聲音響起,但張明軒覺得腦袋一點都不疼。

他睜眼發現白雨晨又捂著腦袋倒在地面,痛苦哀嚎,蘇文謙沉著臉,抬腳就將壓著張明軒的人踹飛。

蘇文謙手臂圈住張明軒的腰,著急地詢問:“怎麼樣?沒事吧?身上哪裡傷著沒有?”

張明軒捂著腹部,見白雨晨那些人衝過來,忍痛提醒:“……小心後面。”

只是那些人一衝過來,不遠處西裝革履男人站出來,皺眉呵斥道:“幹什麼?!”

那些人不認識蘇文謙和張明軒,可在港城混,自然認得出衛琰。

港城商界三大世家,除了韓、趙兩家,便是衛家。

衛琰一個眼神過去,眾人都來不及灰熘熘逃走,會所經理很有眼力勁兒過來,讓安保將人都拖出去,還頻頻道歉。

蘇文謙顧不得其他,見張明軒臉色慘白,將人打橫抱起,匆匆道:“衛琰,這裡交給你,我得先帶人去醫院看看。”

衛琰頷首,“去吧,我會讓他們給你一個交代的。”

蘇文謙抱著張明軒到車上,驅車要趕往醫院。

張明軒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立刻嚷嚷道:“我沒事!我他媽才不去醫院!開啟車門!我要下車!”

“不是……你身上有傷,不去醫院怎麼行啊!”

“關你屁事!”

蘇文謙沒招了,只能詢問張明軒住的酒店,把他送回去。

張明軒反手關上房門,不到一秒,門鈴又響了。

他開啟門,發現是蘇文謙提著個塑膠袋站在門口。

張明軒反手要關上門,可惜遲了一步,蘇文謙擋住門,硬生生推開,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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