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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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丟了句再說,啪一聲結束通話通話。
“怎麼?不走嗎?”
陸遲抬頭,傅斯年收拾好兩人揹包,都挎在右肩,等著他。
陸遲抿了抿嘴唇,道:“我們不回去了吧,剛剛張明軒給我打電話,他在爵色組了個局,反正晚上也沒啥事,我們過去玩玩唄。”
張明軒三個字,從陸遲嘴裡吐出時,傅斯年眼底閃過一抹冷意,不過很快,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
傅斯年說:“不了,我明天要去參加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得回去複習複習,做做準備。”
陸遲一聽就直皺眉,“數學建模?這跟我們學的專業有關嗎?”
“我挺感興趣的。”
陸遲撇了撇嘴,心裡暗罵。
不裝逼會死是吧,顯得你十項全能了!
陸遲猶豫。
他向來喜歡跟狐朋狗友出去玩,一連好幾天都跟著傅斯年假模假樣學習,他都快憋屈瘋了。
陸遲說:“那好吧,你回去好好複習,我去跟張明軒吃個飯再回去。”
傅斯年攥著揹包肩帶的手微緊,不過很快就淡笑著點點頭,將陸遲的揹包遞過去。
“好,那你路上小心,晚上見。”
陸遲眉頭擰緊,似有些不大樂意接過揹包,“……嗯。”
傅斯年轉身離開。
走到無人的階梯教室走廊,傅斯年面上淡然的神情褪下,眼神驟冷。
傅斯年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蘇文謙。
剛接通,傅斯年聲音冷沉:“你現在在爵色?”
蘇文謙聲音帶著疑惑,“我在啊,你有事?你要過來?”
“我……”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傅斯年轉身,看到迎面走來的陸遲,眼裡的冷冽瞬間消散。
電話那頭,蘇文謙等了等,沒等到下文,更加摸不著頭腦。
“傅斯年?喂……聽不到嗎?”
望著即將走到面前的陸遲,傅斯年說了句沒事,直接結束通話通話。
遠在爵色的蘇文謙,聽著結束通話嘟嘟響的忙音,嘴角抽搐了下。
傅斯年!
有病是吧!
第17章 傅斯年的好脾氣
陸遲來到傅斯年面前,站定腳步,皺著眉問:“你來這邊教室幹嘛?”
“這邊安靜,我來接個電話。”傅斯年不動聲色地問:“你不是要跟張明軒去爵色嗎?怎麼又……”
陸遲不願說,傅斯年頭也不回離開後,他心裡怪怪的,對跟張明軒等人鬼混,都覺沒意思了。
想來想去,他回絕了張明軒組的局,緊追著傅斯年離開的方向而來。
一路上,陸遲都在想,他單純覺得傅斯年廚藝好,想吃他做的番茄燉牛腩而已。
“張明軒他們沒點新意兒,玩來玩去都那一套,沒意思……我還是回去,你給我複習算了。”
陸遲欲蓋彌彰,又補了句,“你說好今晚做番茄燉牛腩的,別說話不算話,我胃口都被勾起來了!”
傅斯年眉宇間柔和,“嗯,我會做的,再多做個蓮藕排骨湯,很清淡,你應該會喜歡。”
陸遲挑眉,唇角勾著笑,“都可以,我不挑食。”
傅斯年“嗯”了聲,伸出右手。
“怎麼?”陸遲不解。
傅斯年說:“揹包,給我。”
陸遲“哦”了聲,沒覺得不對勁,自然而然將揹包遞給傅斯年,等對方挎在右肩,再說:“走吧。”
傅斯年跟陸遲肩並肩走在南大校園,全然不在意路過的人,紛紛用詫異的眼神望著他們。
……
小別墅。
晚飯,陸遲就著番茄牛腩拌飯吃了兩大碗,還喝下一大碗的排骨蓮藕湯,吃撐了,躺在沙發揉肚子。
傅斯年盤腿坐在沙發前,拿筆在課本上勾畫著什麼。
片刻,他放下筆,課本遞給陸遲。
“上回你做“期權定價二叉樹模型”總錯接點計算,課本這部分的推導步驟,我用紅筆都圈出來了,你晚上可以重點看看。”
陸遲“哦”了聲,從沙發爬下去,坐到傅斯年身旁,假模假樣學習。
約摸半個小時,陸遲坐不住了。
他側首一看,傅斯年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翻飛,裡面資料資料,都是他看不懂的。
想到傅斯年說過明天參賽,陸遲問:“這個什麼數學建模競賽,你對自己有把握嗎?”
傅斯年敲鍵盤的手停下,轉頭看向陸遲,“……還好,不出問題的話,第一不難。”
“……”
陸遲暗暗吐槽。
知道你是學神,但能別那麼嘚瑟嗎!
陸遲悶著臉,眼珠子一轉,又生出壞主意來。
他突然趴在茶几,揉著鬢角,眉頭緊擰,故作難受,時不時發出抽氣聲。
傅斯年第一時間注意到,側身向他,“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陸遲捏著眉心,道:“沒事……可能昨天晚上一直照顧你,沒睡好,頭有點疼。”
“感冒了嗎?”傅斯年探上陸遲的額頭,“體溫是正常的,怎麼會難受?”
額上溫熱的觸感,陸遲怔了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拉開傅斯年的手。
“沒感冒,就是沒休息好。”陸遲神色懨懨,提不起精神的樣。
“我帶你去醫院。”
傅斯年二話不說站起身,作勢要帶人去醫院,陸遲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臂。
“別啊!”陸遲說:“我沒事!只是頭隱隱作痛,揉一揉就會好的!”
傅斯年擔憂的蹙起眉頭,見陸遲不願去醫院,想了想,坐回去,說:“我給你揉揉。”
目的達到。
陸遲抿唇,壓著要上揚的嘴角,沒有拒絕,一點不見外,腦袋往傅斯年大腿上一躺。
“那就麻煩你了!都說頭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這一抽一抽的疼……還真挺折騰人的。”
傅斯年調整了下姿勢,讓陸遲躺得更舒適些,修長溫熱的手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力度恰到好處揉著。
“這樣……頭會不會舒服點?”
陸遲閉著眼,“嗯,這樣好很多了。”
陸遲打定主意,傅斯年一旦手停下來,他就裝模作樣喊頭疼,非得抓著人給他按兩三個小時。
這樣一來,傅斯年不僅沒充裕的時間學習,手都按到發酸了。
萬萬沒想到,一個小時過去,傅斯年手上力道始終維持適中,不曾停過。
只低聲詢問過陸遲一次,是否好受些了。
陸遲給出肯定的回復,他又默不作聲繼續按著太陽穴。
陸遲頭疼是假,可傅斯年按著舒服是真的,他眯著眼睛,昏昏欲睡。
陸遲望著傅斯年輪廓深邃的下顎,睡著前,心裡還在琢磨著。
這人傻不傻啊,脾氣竟然好到這種程度……
聽著漸漸平穩的唿吸,傅斯年按的動作停下,垂眸注視,手指隨著目光,在那張俊美的臉上游移。
指腹輕輕滑過薄軟的唇瓣,停留。
陸遲嘴唇不能每天都是腫的。
他會起疑的。
傅斯年深吸一口氣,收回手,拿過放在沙發的毯子,蓋到陸遲身上,掖好,視線重新投回到筆記本螢幕。
不過沒隔一會兒,他控制不住垂眸,視線再次定格到陸遲的臉上。
陸遲這一攪和,傅斯年整夜沒休息好去參加競賽。
本以為會一改往日穩拿第一的成績,一週後,數學建模競賽排名出來。
傅斯年依舊拿的第一。
南大校方別提多高興,連著好幾天用校廣播,播放祝賀傅斯年榮獲冠軍。
陸遲手託著側臉,望著傅斯年,懷疑人生。
他真想鋸開傅斯年的大腦,看看裡面到底裝著什麼!
下課鈴響。
陸遲把揹包丟給傅斯年,“走,我們去吃飯,我要餓死了!”
傅斯年接住陸遲的揹包,站在原地沒動。
陸遲怔了下,才反應過來。
“哦!對了!我忘了,你早上說過,放學要回家一趟。”陸遲拿回揹包,心情莫名更差,“那我先走了,晚點見。”
傅斯年應了聲晚點見,陸遲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離開。
雖然南大宿舍後面公路已經修繕完畢,可陸遲以住一起,方便補習為由,留傅斯年繼續住在他的小別墅。
甚至客臥的空調剛修好又壞,他都懶得再叫人修,跟傅斯年始終一起睡主臥。
平時上課下課,都形影不離。
陸遲現在獨自走在南大,總覺得怪怪的,於是給張明軒打電話,被奚落了好一陣的三好學生,便趕往他們經常聚的會所。
另一邊。
傅斯年上了路邊停著的賓利。
一個小時後,賓利抵達傅家老宅。
頂級奢華的中式庭院,在寸土寸金的京市,佔地面積足足達到五萬平方米。
“小少爺,裡面請。”
傅斯年跟隨管家,進入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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